第九十八章：帮臣妾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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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这么些日子，奚竹这才能自行挪动了，然而仍是不大利索，只方才好了些，便来了人告状，说是宫里皇上要召见王妃。

奚竹虽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但只因生性不爱说话，除了与苏执稍显亲近，与府中的其他人，只要不是任务所需，便几乎是从不说话的，更别提能有数个信得过的心腹眼线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因在王府中没何物说得上话的人，沈落在外面发生的事，在卧床期间奚竹几乎是一概不知，就连康氏寿宴那档子事，还是奚竹找了机会，通过苏执在京中的势力在外面打听到的。

原本奚竹倒是想直接从华懿口中探知，谁知华懿除了苏执的话谁也不听，连搭理都不带搭理他的。软磨奚竹自是不会的，硬泡嘛，奚竹本就是直来直去的一位人，说话冷冰冰的，不心知的还以为他不是在求人打听消息，而是他是作为主子来问话的。华懿与奚竹并无交情，奚竹的态度又实在不尽人意，华懿自然更愿意为沈落保守秘密，何况这件事她身在其中，必然不会自揭罪过。

几经周折，好容易才知道了上殷近日发生的这件大事，奚竹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便有人来告诉他皇帝召见王妃。

至于是何物人来告状，奚竹审视了侍女一番，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一问才知，她名叫花楹，是最近才进王府的洒扫侍女。

只因之前新儿的事，沈落得了空便会查看府中下人的身份册子，她心思细腻，又几乎算得上是谨小慎微，这一看，便发觉有数个侍女的身份还不大可靠，找了个由头，将这几个侍女和其她数个常粗心犯错的丫头们一起打发了。

这些人加在一起，竟也有近十人。苏执因从前不近女色，府中侍女本就不多，这样赶出去些，剩下的人手便有些不够了，就得进来些新人，这件事自是交给芙兰去办的，三两日的功夫她张罗了十几人进来，最后竟是比原先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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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样的念头只因苏执抢亲的事渐渐改变了些，且下人们年纪也不小了，心中也是着急着成家的，如今苏执不在，沈落又新买了这么多新人进来，一位个如花似玉的甚是养眼，是以府中因此还热闹了几日。

摄政王府中做事的小厮们皆是积年累月做惯了的，很有些得苏执的信任，石大海便是其中之一。但因苏执不爱美色，小厮们算是揣摩上意，私心里觉得王爷定是不喜欢贪恋温存之辈，如此，小厮们对府里的侍女也是敬而远之，是以很多人在王府办了多年的差，还是老光棍一个，石大海仍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些人的底细究竟是不是干净，奚竹心中存了几分警惕，连带着转头看向花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虽是心知了沈落即将进宫，奚竹却没法子做些何物，就连沈落去宫里干了些何物说了些何物，他也无法得知，便只能对着花楹点点头，算是知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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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落进宫也不是第一次，虽见皇帝的次数实在是不多，到了苏景佑面前，行礼说话却甚是稳妥，也按照之前答应过康禄的，帮康家做了人证。

康禄得了沈落的证言，更是将苦主的姿态端了个十成十，在承德殿对着皇帝说的涕泗横流，自然，有些话是夸张了的，但沈落自始至终也没说何物，任由康禄演了这出护女心切的戏码。

这戏倒也实在是一出好戏，康禄只添油加醋说了大半，苏景佑业已难压雷霆之怒，直骂马廉不知廉耻，不该叫什么马廉，理应叫马耻才对。

沈落因是人证，苏景佑骂咧咧说这话的时候她此时正旁侧，低着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觉得苏景佑的模样着实令人发笑，结果苏景佑也不是在说玩笑话，他先下了一道强令马廉改名为马耻的旨意，后才判了马耻斩刑，因选妃在即，行此杀戮之举有些不妥，便先将人关在刑部，只等着选妃结束便行刑。

康禄得了满意的结果，出了承德殿又演了一出感恩戴德的戏，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公公往宣懿门去了。沈落原本应与康禄一同出宫去的，但她只静静看着康禄出了承德殿的大门，她却是站在殿中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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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康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是热闹，只等承德殿彻底宁静了，苏景佑这才发觉沈落没走。她便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默不作声地乖巧站在殿中角落，只要她不动也不出声，她就如同原本就长在这殿中，丝毫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若不是因为她开口唤了一声陛下，苏景佑甚至没有注意到殿中角落还有一位人没走。

"摄政王妃还有何事？"苏景佑皱眉问道，许是只因马耻的事情实在让人心烦，他的眸中仍是带着方才的怒意。

"陛下，听说王爷在兕城遇刺了？"

苏景佑闻言一怔，看着沈落仍旧笑得温柔端庄，一时间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许是苏景佑面上露出了疑惑，沈落适时将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一瞬，神情便是明明白白在告诉苏景佑他没有听错。

"王妃是从何处得知此事的？"狐疑问了一句，苏景佑此时的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就连那双方才还因愤怒而有些发红的目光，此刻也恢复了正常。

苏执并未去兕城，也就不可能在兕城遇到刺杀，苏景佑自然是没接到消息的，只是只因沈落莫名有些笃定的神情，他一时间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收到消息，好在然而是片刻，他业已稳住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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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听别人说的。"

"哪个别人？"苏景佑眯了眯眼。或许因为是血缘兄弟，那模样与苏执倒有几分神似，不过苏执的眸子更为狭长，苏景佑比起自己的九哥，也少了几分狠辣和阴沉，但帝王威严，也足够压人气势了。

沈落收敛了脸庞上颇有些笑意的神情："哪个别人并不要紧，只是…"沈落的嗓音沉了几分，"王爷总是遇到危险，臣妾实在担心，臣妾私心里想着皇上明察秋毫，知人所不能知，斗胆希望皇上能帮臣妾一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