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回南戎不好吗？

摄政王妃竟有两副面孔 · 一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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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苏执所说，他虽被关进了大理寺，但如何处置他的旨意却是迟迟没下来，流言也因此渐盛。

沈落原本是打算想个法子帮苏执解决了眼下的困境，可从牢里返回后，她知晓苏执另有安排，便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扰乱了苏执的计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底是说了让郦安然等消息的，沈落这边没了下文，自然要去知会一声。

郦安然那边与沈落一样，悄无声息了两日。沈落因着宫中裕太妃召唤，太妃为了苏执的事特意‘安抚’了她一番，等到了第二日，沈落才得了空去找郦安然。

上次在襄来楼一聚，沈落除了问陈培元的事，最要紧的，是让顾临晏在平德街置办了一家饭庄，用来周转银财物和打探消息。

沈落原本是打算一早便去郦府拜访的，却没想只刚用了早膳，顾临晏便堂而皇之地来了摄政王府。

那是自然了，明面上是不能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的，沈落与顾临晏统一了口径，借着顾临晏在上殷经商的假身份，只说是沈落曾帮他解了围，如今他要置办铺子，分几分红利给她，作为感谢。

解围的事，那是自然也不是空口白话，早在沈落决定办一家饭庄时，便与顾临晏做了一场戏，任谁去查也是确有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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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晏在芙兰的引导下到了朝安殿偏殿，殿中只有沈落和奉茶的侍女。

上了茶，沈落支开了侍女，便只剩下她与芙兰、顾临晏三人。

沈落知道顾临晏是为了盯梢的事来的，便先开了口："怎么，可是那天在陈府发现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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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临晏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似是喝不惯那茶叶，撇了撇嘴，却是不答，只道："师姐怎的还关心起摄政王的事来了。"

纵然沈落没有明说是为了苏执，但顾临晏是聪明的，自然心知，心中不知怎么，就有些不是滋味。

沈落略略诧异，朝芙兰看了一眼，宛如是在询问芙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见芙兰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沈落这才又转头看向顾临晏："你如今翅膀倒是硬了，对我的事也要刨根问底了。"

顾临晏的目光只静静看着沈落，头一次没有嬉皮笑脸，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便又如从前一样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我哪里敢管师姐的事啊，然而是随口一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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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抬手扶了额头一下，叹了口气："确是在帮苏执，还他一个情而已。"

顾临晏是知道刺杀之事的，但他和芙兰一样，都不知道那天马车里具体的情形，便也不心知苏执为沈落挡箭的事，心下生起一团疑问。

正待要开口询问，沈落却是先一步开口道："好了，你先说陈府的情形吧。"

顾临晏怔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答道："我没发现何物可疑的人进出，只是那陈培元的病，却是骤然好了。"

不出所料……

沈落心中了然，陈培元的病原本就是因为这样东西局而起，如今苏执已然入局，陈培元的病自然也好了，只是，陈培元好得如此迅速而不动声色，便有些不合常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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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沈落回过神来："陈培元的病来得凑巧，好得也蹊跷，都说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怎的他病来病去皆是如山倒一般，这不像生病，反而像被下了药。"

顾临晏心中与沈落所想一致，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盯了两日，陈府中的确没有可疑的人进出过，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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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稍许，顾临晏接着道："是陈府的人。"

沈落脸庞上的神情并没什么变化，这一点她一早便想过了，只道："你且先查一查陈府最近有没有新进的丫鬟小厮吧，小妾何物的也一并查一查，然而倒未必有线索……"

顾临晏眸色稍沉："师姐的意思是……设这个局的人，在上殷的势力不是一日两日了？"

沈落点了点头："无妨，任凭他多深的根基，还有我沈落拔不干净的吗？"

神色虽是淡淡，但沈落一字一句皆是让人渗出阵阵寒意，就连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芙兰也忍不住看了沈落一眼。

她宛如又望见了在南戎时彼浑身染血的沈落，彼时沈落站在一片尸体中，天上鹅毛般的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她恐惧得很，沈落却只是朝她笑一笑，擦去了剑上的血污。

彼笑容凌厉至极，又满是高傲不屑，就仿佛天地之间，苍穹万物，皆任由她生杀予夺。只肖动一动手指，何物魑魅魍魉，何物神仙精怪，谁不是她的剑下亡魂？

"芙兰？"

芙兰回过神，转头看向了说话的顾临晏："怎、怎的了顾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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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太涩了，给我换了白茶来。"

芙兰撇了撇嘴，心中埋怨顾临晏事多，却是已经迈开了步子："府中现只有去岁的贡眉了。"

"去岁的也成。"

说着，顾临晏将面前的茶盏颇为嫌弃地推开了些。

沈落无可奈何一笑，盯着芙兰下去了，便压低了几分嗓音："交代你的事尽快查吧，迟则生变，若是确认没有新进的人，早些告诉我，我再安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师姐还真是为了摄政王尽心尽力啊……"

沈落白了顾临晏一眼："这不仅仅是在帮他。若真是有这么一股势力在暗处，算计了苏执倒也罢了，等算计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可没有苏执这么大的体面，只怕到时候直接将我遣送回南戎了。"

"回南戎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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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晏像是随口问着，也不看沈落，只伸手抚摸着方才被他推开的茶盏，似是被上面的花纹吸引了注意。

沈落便也没多想，只答："我是决不能回南戎的，如果我回去，公主便也要回宫，若我在上殷犯了事，回去了也是公主替我受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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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晏手上一时停了动作，仍不抬头："那师姐……是不打算回去了？"

沈落没答话，只是愣了瞬间。

她只想着不能被抓了错处遣送回去，可是没有错处，她就真的要在上殷待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