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拜访陈夫人

摄政王妃竟有两副面孔 · 一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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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培元的病好得蹊跷，顾临晏按照之前沈落交代的打探了一番，传了消息来，只说没发现新进的人。

这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既然不是新人，便应当是早业已潜伏在陈府中的棋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落打算去陈府走一趟，正愁没时机开口，苏执却是先提了出来。

毒蛇好端端地藏在暗处，自然不会自己暴露，想要揪出它来，必得打草惊蛇。

郦府的案子原本就是分属陈培元的，只是因为他实在病得厉害，没法子查案，这才由苏执代劳，如今他病好了，沈落前去探望也顺理成章。

"左右夫人待在王府中没何物要紧事，不如替我去陈府跑一趟，看一看陈大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苏执说这话的语气意味深长，却也并不掩饰，聪明如沈落，苏执自然知道她会心领神会自己的意思。

这原就是沈落心中所想，苏执先开了口，她自是点头如捣蒜，当即便答应了，说稍后便去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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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一开始就打定的主意，该穿何物样的衣服才得体，自然是早已梳妆妥帖。

陈培元的夫人在上殷皇城中是出了名的性情寡淡。皇城中其余府邸常有赏花论诗的雅会，任是多尊贵的席面，她也几乎是历来不去的。

她是个不爱凑热闹的，沈落自然不能浓妆艳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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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前买的那缎月华锦，沈落心心念念许久，如今总算是做成了衣裳，是一件苏绣月华锦衫，端庄却不华贵，精致而不妖娆，头上再簪一支点翠珠玉簪，正是相宜。

虽这上殷皇城暂且不大太平，但因为陈夫人喜爱宁静，沈落原只打算带芙兰一人去，苏执不肯，她只好带上了华懿。

芙兰是个话多的，往日只有她们两人在马车中，芙兰便总是讲个不停，今日多了华懿，她则宁静了。

沈落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若是能让芙兰始终这般乖巧安静，那往后带上华懿，也算是一桩好事。

这样想着，沈落目光不动声色地审视了华懿一番:嗯，实在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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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懿端坐不动，并无反应。

陈府就在建兴街宾至巷中，马车方一拐进巷子里，华懿的神色便警觉了几分。

沈落心中只暗暗叹她是个机灵的，面上温煦一笑:"不用这么不安，左右是王爷的人。"

华懿看了沈落一眼，点了一下头，也不说话，只是身子稍稍放松了几分。

到了陈府门前，沈落先是遣了芙兰到府门口见礼，等门外守着的小厮进了府中通传，沈落和华懿才一起下了马车。

石大海在陈府门外侯着，沈落、芙兰、华懿三人，则是跟着领路的小厮一起进了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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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跟在领路小厮的后面，但陈府并不大，且沈落偷摸摸来过一次，在熟悉的院落中走了几步，心中便不觉浮现起那一日险些被苏执逮个正着的情景。

暗暗松了一口气，三人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正堂前，陈夫人穿了一身极清雅的素锦，业已侯在了堂外。

"见过摄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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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走至近前，陈夫人上前迎了几步，行了正礼。

沈落连忙扶了扶陈夫人的手臂，柔声细语道:"夫人礼重，快快请起。"

陈夫人起身，满面笑意地将三人迎进了正堂中，又吩咐了丫鬟烹茶去。

待沈落坐定，陈夫人这才入座:"王妃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我家老爷的病？"

沈落点了点头，这才仔仔细细打量了陈夫人一番。

一如上次夜探陈府所看到的，如今陈夫人的眼下还留着隐隐乌青，可见陈培元的病虽好了，陈夫人仍旧睡得不安稳。

"确是来探望陈大人的。王爷事忙，虽挂念着陈大人的身子，但脱不开身，我倒是个闲人，不过终究是女眷，替王爷来看一看，还要让夫人劳神了。"

陈夫人始终微笑着，直到沈落话说完，先是点了点头。

"我虽总闷在府中，不知外面的事，但底下的丫鬟们却是多嘴多舌爱凑热闹的，王妃诸事我早有耳闻，还听说王妃曾经长街纵马，颇为跳脱，如今来看，却是空穴来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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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心中哀叹一声:果然，位高权重只一点不好，那便是事无巨细皆被人盯得死死的。

"也算不上是空穴来风吧。"说着，沈落举起手来，接过了丫鬟送上来的茶，"我生在南戎，生性的确跳脱，只是如今做了摄政王妃，总还是要约束些。"

陈夫人深沉地看了一眼这位温声软语的摄政王妃，心中闷闷叹了一口气，又笑着说:"我家老爷的病如今业已大好，只是因为此前病得凶险，大夫怕留下何物遗症，这才让我家老爷多休养几日再去理事。"

既然陈夫人已经先提到了陈大人病得凶险，沈落便顺势叹了一声:"的确是凶险，我们外面的人尚且感觉心惊，又何况夫人您是陈大人的枕边人呢？只是不知……如今有没有查出是因何而病的？"

闻言，陈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查倒是查过，只是半分端倪也没找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夫人说到端倪二字，神思忽然有些恍惚，沈落看在眼里，朝着芙兰使了一位眼色。

芙兰暗暗轻轻点头，便听沈落道:"对了，王爷命我准备了些滋补的药材，都是从太医院拿来的，虽不是何物价值连城之物，但寻常的药铺子里却是买不到的，略作心意，希望夫人不要推辞。"

陈夫人感激一笑，霍然起身身来，又要向沈落行礼，沈落连忙起身快走了几步，扶住了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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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兰这时便上前说道:"启禀王妃，夫人，此次带来的药材需得轻拿轻放，只怕是小厮们毛手毛脚不太稳妥，恐要辛苦府上的姐妹跟我去一趟了。"

沈落朝着陈夫人投去一个探询的目光，陈夫人连连点头，指着在堂中侍候的一干丫鬟们，让她们都跟着芙兰出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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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丫鬟们都下去之后，正堂中便只剩下了华懿、陈夫人和沈落三人。

沈落这时才紧紧拉住了陈夫人的胳膊，低声开口问道:"我看夫人神思忧虑，可是有何物要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