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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学宫的改革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看似热热闹闹,但对于神州百姓来说,这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听说了吗!学宫现在在改革,以后人人都能上学宫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呵,笑话!就是让你上,你出得起束脩么?"
"哎!听说有一个叫司马氏的老先生,他力排众议,说要推行何物义务教育。以后上学不用财物!"
"呵!还有这种好事!那这财物谁来出?要不咱家也去上个学?这辈子还没碰过书呢!"
"自然是陆家呀!然而你个木头就别想了,人家有要求的!定要是脑子好使,还得品行端正的,才能去拿义务教育!"
……
芍药收回心神,没有听到白钰的消息她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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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一大堆大包小包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芍药,你多吃点!这"玉门关"的酒菜很不错的!"夭夭坐在芍药旁边,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悲伤过去之后是无尽的兴奋。她好不容易得了这样东西妹妹,简直欢喜得不行,连晚上睡觉也是相拥同衾。她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拿来给她,无论是天上的星星还是海里的月亮。将这些年错失的疼爱加倍弥补返回。但有一样东西她给不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姊姊,以后叫我海棠吧!或者叫我妹妹!"海棠轻轻笑了笑,把头靠着了夭夭肩上。
"好!海棠!你尝尝这个‘青禾馕’,特别香!蘸着这个马蹄蜜吃!"夭夭一手攥着海棠,一手把桌子上的包裹纷纷抖开。
"不用了,姐姐!我饱了!你吃吧,或者留给喜儿吧。"海棠从夭夭肩头直起身,在桌上清出一块空地,托着腮发起愣来。
夭夭一腔兴致顿时萎了下来。海棠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这世上多的是喜新厌旧的薄情郎。他们如掠过池塘的惊鸿,与浮出水面的鱼儿无意中目光交错。于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匆匆一瞬,转头又是天高地阔,风轻云淡。但对于困守浅塘鱼儿而言,那一场相遇便是无数个相思煎熬日夜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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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叹了口气,不由得想到白钰,她的思绪也忍不住蔓了看去。
她甩了甩脑袋,收起了奇奇怪怪的心思。男欢女爱之事,她只相信两情相悦而非一厢情愿,让她和薛吟霜相争她尚且不愿,遑论自己的亲妹妹!
夭夭将海棠搂在怀里,纤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秀发。
"我的好妹妹……立马就可以见到爹了,他见到你一定很欢喜……"
片刻后,一只巨大的彩衣鹦鹉,从城外冲天而起。
"桃儿姐姐,你教我的法门可真有用!我现在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鹦鹉口吐人言,是一位少女的嗓音。
夭夭端坐在鹦鹉背上,捋着她的彩色翎羽。
"这是我老师传给我的,他让我见到有资质的灵兽便将这《灵衍经》传下去,到时候你去谢他吧!"
"说来也怪,你是我见过第一位不用度雷劫便能化形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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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见到白公子,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让我恐惧的波动。我情急之下就啄了他一口。他的血甜甜的,好香……然后我又想起虢先生教给我的那些歌儿,想着想着,我就变成人了!"
纵然不是头一次听喜儿说起,但每一次听到,夭夭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寻常妖兽要化形无一不是九死一生。而这喜儿迷迷糊糊就化作人身,可谓福缘深厚。若是让那些犹豫着要不要渡劫的大妖心知,恐怕酸得牙都要掉了!
不过……他的血很甜么?夭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海棠搂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姊姊,快到了吗?"
鹦鹉脚下原本赏心悦目的绿洲已变成绵延万里的黄沙、沙丘起伏不定,从高空看去宛如老人面上的皱纹。
海棠离开西漠时才数个月大,自然不可能对此处有什么印象。但她的亲人在此处,此处便是她的家。她闭上目光,将头靠在夭夭背上,品味着家乡香甜的空气。
"下去吧!就是这里了!"夭夭拍了拍喜儿的脖颈。一片林立的红色石柱群在她们眼中逐渐放大。这是西漠特有的景观——魔鬼城,因风沙吹过时会发出如鬼吼般的声音而得名。红色石柱如沉默的巨人,横向的纹路直如肌肉虬结,在夕阳下拱卫着无垠大漠。
一片不大的草地,三四座小小的茅庐,一泓清澈的月牙泉水,几丛错落有致的矮树。
夭夭领着喜儿在魔鬼城中七拐八拐,穿过一道极窄的缝隙后,跟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由魔鬼城围城的"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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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材清瘦,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正掬着葫芦瓢,用乳白的淘米水灌溉着茅庐前的一丛青苔。半生风霜,将这样东西曾经意气风发的贾客摧残得如同枯藤老树。
"爹!"夭夭略微唤了一声。与她离去时相比,花满楼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身材也矮了几分。
海棠牵着她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夭夭能感受到彼处薄薄的汗意。
"回来啦!"花满楼反应有些迟钝。老半天了,他眼角才一点一点地漾开了笑意。
"平安回来就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抬起头,用浑浊的老眼望向嗓音传来的方向。
葫芦瓢里残存的淘米水骤然剧烈抖动起来。
"桃桃,这位姑娘是——"他想起夭夭说过,这次出去是要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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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需言语,婆娑的泪眼早已告诉他答案。
棠撒开夭夭的手,一下子伏跪在花满楼面前,将额头紧紧贴在草地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上摇曳的水珠,不知是露,是雨,还是泪?
"爹!孩儿不孝!"人前温婉如玉的芍药仙子,在至亲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她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父母的模样,想他们怎的会要抛弃自己,想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有怨,但更多的是凄苦绵长的思念。
花满楼老泪纵横,亦是泣不成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了!爹!妹妹返回了,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夭夭要去宽慰二人,结果亦是鼻头一酸,清泪如决堤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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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是不幸的,有人天人永隔,有人零落飘散。他们又是幸运的,人世间几多悲欢离合,有数个能终遂愿?他们能享受这残缺的团圆已是来之不易。父女三人相对而泣,品味着幸福的滋味。
小小的月牙泉,哪装得下那么多人间疾苦,当新月横过天际,它便泛起涟漪,如细密的哭痕。
"好了,爹!先进去吧!妹妹身子弱,等会该着凉了!"夭夭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又替海棠擦了擦脸,将花满楼扶了起来。
所谓长姊如母,既然这样东西家又变得完整了,她就要担起顶梁柱的挑子。
"好!好!"花满楼连声附和,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愿意拂袖而去花海棠,生怕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突然又不见了。但他又不敢去触碰她,他不敢相信跟前这个如谪仙般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亲女。
"海棠呀!你给爹讲讲,这些年你都是怎的过的呀!都怪爹不是,让你受苦了!"
花海棠连忙又劝住了。
"能再见到爹爹,海棠已经很喜悦了!爹爹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随即她开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花满楼听得入神,灯油都添了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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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等待月儿都下山了,喜儿也在大梁上打起了盹,海棠才算讲完。花满楼兀自意犹未尽。
"桃桃呀!你不是跟白猿前辈学了御剑术么?待白猿前辈返回知会他一声后,你带我去广陵,我要亲自拜谢虢公瞽老先生,有劳他救了咱家海棠!"
他扭头对侍立后面的花桃夭说完,又回过身朝向花海棠,问出了那句为人父母都会问的话。
"海棠呀!你这几年……有没有遇到哪家中意的郎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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