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酉正，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下来，灵山观大院内挂起了两排灯笼。虽比不得白日的明亮，却仍旧看得清左右。
在这种隐约朦胧的气氛下，众人的热情不减反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院子很大，只是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程度堪比山下归云镇。
徐修德身后两位小道童各捧一根如人手臂粗细的蜡烛，摇曳的火光在夜风中跳跃，将众人的影子也映得扭曲了。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沈七和玖儿又随意逛了数个摊位，却并未买什么新药材。
又逛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吆喝声也小了许多。
沈七的兴致业已不高了。何况他和玖儿约定好今晚还要夜探万家，因此还得注意保留体力。
玖儿宛如也没有何物心情看卖药的摊位了，回头喊了沈七一声，两人便走到了大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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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修德转过头跟他身旁的万乐菁说了几句话，万乐菁便点头跑开了。
这时，徐修德将目光转向了众人。
沈七这才注意到，原本在院子里买卖药材的众人都慢慢聚向了大厅前，那些摊主也都收拾好摊位拂袖而去了此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徐修德对着众人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道："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请了。在下徐修德，恭忝灵山观观主，亦是此次灵药大会发起人之一。"
众人认识徐修德的纷纷拱手还礼，嘴上说着谦恭的话。像沈七这样初次见到徐修德的，纵然满脸好奇，但也同样伸手回礼，唯恐缺了礼数。
徐修德转头看向陆亦与魏登二老的时候，更是弯腰示意，这让那些没有在道观外见到徐修德对二老谦恭的人略感惊讶。
"灵药大会三年一次，如今已是第九次了。"徐修德道："九乃数极，于我们修道者而言亦有非同寻常的涵义。故此，本次灵药大会，我们灵山观特地选在夜间进行，也正是想要给诸位朋友友一观我灵山观珍藏至今的灵药奇珍。那是自然，若是灵药与哪位朋友有缘，我灵山观亦会将其赠与有缘人。"
这下在场众人仿佛炸了锅，议论声、叫好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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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观主此言当真？"
"怕不是故意耍我们吧？哪有何物灵药只能在晚上看的？"
"世间奇珍异草不知凡几，只能在夜间欣赏有何奇怪？"
"是啊！南离国便有一种叫做‘昙花’的奇花，只在夜深人静时盛开，盛开然而一两个时辰就闭合凋萎，固有‘月下美人’的别称。南离国还专门为其造了一位成语叫做‘昙花一现’呢！"
"我也听说过昙花，确实如那位仁兄所言！"
……
原本被众人议论声吵得有些烦躁的沈七，一听到"昙花"、"月下美人"等词汇，脑海中骤然出现了一位月下舞剑的白衣少女的形象。
那女子容貌极美，气质飘然若仙。
沈七不由得眉头深沉地皱起，他忽然有种烦闷的感觉，但到底为何烦闷，自己却也全数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与那白衣少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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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感觉自己见过彼白衣少女。只因少女的容貌、姿态，自己想起清清楚楚。可是沈七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她的名字。
沈七略微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强行将少女月下舞剑的样子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玖儿看着沈七，秀眉微微皱起，眼中偶尔闪过的寒意令人琢磨不透。
"诸位朋友请放心，徐修德乃是修道者，出家人自然是言而有信的。"徐修德朗声道。
众人一听此话，纷纷宁静了下来，但神色间的兴奋却是难掩的。
就在这时，万乐菁从后面跑了过来，在徐修德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只见徐修德顿时满脸喜色，而后他直起身，对着众人道："诸位可知灵云山上有几宝？"
来者绝大多数是外地人，甚至有从原州赶来的百草门一行，他们自然对灵云山的事物不甚了解，因此在场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摇头不知。
"灵云山上有五宝：月花、月草、月枝、雾花与雾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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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与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说话的人，竟然是之前购买龙蛇草的白衣少年。
沈七想起摊位老者说他是宁王世子。
徐修德对着宁王世子点了点头，道："这位小友所言不错。灵云山五宝，正是月花、月草、月枝、雾花和雾茶。而方才小徒告诉我，五宝之一的月花业已盛开了。"
"哦？徐观主的意思是我们今晚有幸望见月花咯？"
"徐观主，您先给我们讲讲什么是‘月花’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啊！给我们讲一下吧！"
徐修德挥招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呵呵一笑着说："所谓月花，便是传说中的灵药——月下莲。"
"什么？竟然是月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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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传说中可解百毒的灵药吗？"
"是啊！正是传说中药效比冰山雪莲还强的月下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世间真有此奇药？我还以为只是前人杜撰的呢！"
徐修德朗声道："方才这位朋友所言不错，正是那传说中可解百毒的灵药月下莲。"
"真不愧是灵药大会啊！竟然能有幸见到月下莲，真是不枉此行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啊！据说月下莲已经三十多年没人见过了，没想到灵山观居然有此等宝物！"
"真是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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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自然不清楚什么灵药月下莲，只是他偶然间望见陆亦、魏登二老都有些激动的样子，也就心领神会这月下莲的珍贵了。
玖儿宛如也看出了沈七的疑惑，便轻声道："古时有个叫做焦衡的奇人，人称"药王"，据说没有他不认识的药材。此人将天下药材分为了四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寻常药材、奇药、灵药以及仙药。对于寻常人来说，奇药便已十分难得，何况是更高一级的灵药！因此众人才会这般兴奋。"
沈七点了点头，暗中将玖儿提到的药材的四个等级记了下来。
但他心里却有个疑问：双色并蒂雪莲算何物登记的药材呢？既然能称为"天眷"，自然不可能是寻常药材，那是奇药？恐怕不止！难道和月下莲一样，也是灵药？亦或是……仙药？
"徐观主，我们现在能够前去一瞻这月下莲的真容吗？"宁王世子有些激动地开口问道。
众人也纷纷开口询问。
徐修德笑着说："自然是能够的。徐某将月下莲的消息说出来，也正是想让大家品鉴一下。"
徐修德这几句话让众人有些不喜，甚至有些急切的人想要直接去后院了。
未等众人再说什么，徐修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开口道："月下莲乃是灵药，如此奇珍我灵山观也只有一株，故而我希望诸位一一随小徒前去后院观看。其余的朋友请随我到大厅吃点东西喝点茶水暂候，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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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魏登冷哼一声，走到人前道："你们急什么？又不是见不到！所谓灵药乃是有了灵识的奇药，这么多人吵吵闹闹，非要将灵药吓死不可！到时候谁都不要看了，回家睡大觉去吧！"
别说，魏登这几句话虽然说的不好听，只是众人却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毕竟能被邀请来参加灵药大会的，哪个不是对药材一道颇有见识的？他们自然知道灵药的珍贵与奇特，只然而一时急躁，故而才有些莽撞罢了。
"这位前辈所言有理，之前是我等莽撞了。"
"是啊，是我们不对！还望徐观主多多包涵！"
"那位前辈可是传说中的鬼医！他说的能错吗？"
徐修德感激地对着魏登拱了拱手，魏登亦点了点头。
这时沈七却心下一动：开启灵识的奇药？灵识是何物？像人一般有意志吗？若是这样的话，根据罗三世的说法，双色并蒂雪莲在未丢失命理之时，定然是灵药或者仙药咯？
"既然如此，诸位朋友请按次序一一跟随小徒去后院吧。"徐修德紧接着道："方才这位魏前辈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医’，让他第一位去，诸位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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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位前辈就是‘鬼医’？那我们绝对没有意见！"
"是啊，是啊！鬼医前辈第一个我们没有意见！"
魏登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想与陆亦一同前往。
徐修德适时开口道："鬼医前辈身边这位身穿白衣的乃是‘医仙’前辈！"
"竟然是‘医仙’！怪不得看起来气质非凡呢！"
"天哪！我们竟然有幸同时见到‘鬼医’和‘医仙’，真是太幸运了！"
"是啊，哪怕是见不到传说中的月下莲，也不虚此行了！"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陆亦与魏登二老跟着万乐菁进入了后院。
徐修德大手一挥，道："诸位，随我来大厅坐坐，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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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在徐修德的招呼下，众人便进了正厅。
沈七这样东西时候悄悄对玖儿道："这就是灵药大会开在下午的原因吧？"
玖儿不置可否，含混地"嗯"了一声。
沈七嘿嘿一笑，他心知玖儿先前其实并不知晓这问题的答案，只是为了在沈七面前装作何物都知道的样子罢了。
一念及此，沈七笑了笑，也没有拆穿她，反而故意转移话题道："先前那位靖王世子与徐前辈提到，这灵云山五宝中有一位‘雾茶’。不知我们待会儿能不能喝到这‘雾茶’？"
玖儿"嗯"了一声，道："或许有可能吧。"
沈七笑了笑，也没多说何物，拉着玖儿走到了一处角落坐定。
等到众人都落座之后，便有数个道童打扮的少年在每张桌子前摆上了各种吃食。有各式糕点，也有各种水果，让沈七看得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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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沈七瞬间脸色变得十分享受。
一边招呼着玖儿，沈七边快速往嘴里塞着。
这让在旁边服侍的几个小道童不禁掩嘴轻笑。
沈七一愣，旋即取过了几块糕点，走到小道童身前递了过去，一边含混不清地道："泥萌呀次啊（你们也吃啊）！外导横浩（味道很好）！"
数个小道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怯生生地扫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徐修德。
徐修德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沈七也不管其他，将糕点硬塞到数个道童手中，而后快速回到了位子上，将目光转向了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水果上。
许久之后，去见识月下莲的人已经换了很多批。
沈七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神态安逸地看着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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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儿还在小口吃着一位叫做"西瓜"的水果。
"玖儿，你这么小口吃，何物时候能吃饱啊！"沈七低声嘟囔了一句。
玖儿不禁满脸黑线地盯着沈七道："这本是谈天闲聊时消磨的零嘴，竟被你当饭吃了！"
沈七笑着挠了挠头，道："太好吃了嘛！再说了，你今日吃冰糖葫芦时可是……"
沈七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玖儿用一块西瓜塞住了。
沈七下意识咬了一口，边嚼边道："这西瓜真甜呐！"
玖儿不知为何脸刷地一下红了，在灯火的映照下竟美艳不可方物。
沈七不禁看得一呆。
旋即沈七心领神会过来，刚才玖儿似乎就是用她此时正吃的西瓜塞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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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说……
沈七不禁有些错愕，而后轻咳了一声，默默啃完了那块西瓜。
玖儿看沈七若无其事地将她咬过的西瓜啃完，俏脸不禁更红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异样。
所幸这暧昧诡异的气氛被一身白衣的宁王世子打断了。
"二位，过会儿我们三个结伴去观瞻月下莲如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王世子的嗓音略带沙哑，却给人一种温柔和煦的感觉，这让沈七有些好奇。
"世子殿下。"玖儿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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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宁王世子忙虚按玖儿的手，微微笑道："我可不想引人注意。叫我的名字玉成安便好。"
玖儿有些犹疑，毕竟她是属于国家军队的编制，见到宁王世子，自然需要躬身行大礼。即便对方不让她行礼，只是世子的名讳也不能直接叫出口的，哪怕这是宁王世子本人的要求。
沈七哪心知这么多。在他的观念里，什么宁王世子，不也是人嘛！叫人家的名字有何不妥？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嘛！
"玉兄。"沈七拱了拱手，道："在下沈七。"
玖儿不由得暗自扶额，心中暗道：傻蛋！
没想到宁王世子玉成安反倒是极为喜悦地对着沈七拱了拱手，道："沈兄好。在下乃是初次游历江湖，不大懂何物江湖规矩，这拱手礼没错吧？"
沈七呵呵一笑，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说到江湖阅历，玉兄你该多问问玖儿，她也算是我的‘师父’呢！"
玉成安跟前一亮，对着玖儿道："原来姑娘叫做玖儿。玖儿姑娘，玉成安有礼了。"
"别！"玖儿忙回礼道："世子殿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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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安摆了摆手，道："不是说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吗？切不可再唤我宁王世子了！"
玖儿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无奈道："是……玉……玉兄。"
玉成安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万乐菁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玉成安望见万乐菁的那一刻，双眼不由得一亮。
"沈七哥哥，玖儿姐姐，你们在此处呀！"万乐菁笑着说："怎的样？要不要一起去看月下莲呀？"
"现在就到我们了？"玖儿有些惊讶道："不是才去了小半人嘛？我们应该在最后才对啊！"
万乐菁挠了挠头，道："没……无所谓吧……你们可是跟着陆爷爷和魏爷爷一起来的，现在去也……"
未等万乐菁说完，玖儿摇了摇头，笑道："那可不成！今日来参加灵药大会的人，哪个不是鼎鼎有名的医师、药师？众人中就属我和沈七年纪最小，排在最后乃是理所应当！礼不可废嘛！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何物医师药师，对于灵药也仅仅是好奇。什么时候看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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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万乐菁嘟着小嘴应了一声。
"万姑娘，你不是招呼众人给他们引路吗？此刻过来没关系吗？"沈七开口问道。
万乐菁嘿嘿一笑，道："我让林师弟替我了。我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沾，都快要饿死啦！先过来吃点东西再说。"
"呸呸呸，小小年纪说何物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玖儿不禁笑骂。
万乐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玖儿略显宠溺地用指头弹了下她的额头。
按理说，玖儿和万乐菁今日头一次见面，关系不该这么亲密才对。可事实上，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竟然真的成了好友！纵然还不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也远超过那些表面朋友了。
"她们关系真好。"玉成安低声对着沈七道。
沈七笑着轻轻点头。
玖儿拉着万乐菁坐到桌子前，万乐菁毫不客气地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那模样和沈七倒是极为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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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儿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凑到沈七身边道："沈七，你老实说，菁儿是不是你妹妹？"
话刚说完，玖儿自己先笑了起来。
沈七与万乐菁都一脸莫名其妙。
玉成安则在一旁不停地给万乐菁拿好吃的。
只然而看着玖儿开心的模样，沈七也不由得嘿嘿傻笑了起来。
一时间，就属沈七他们这桌最欢乐了。
徐修德显然也注意到了沈七他们。
"这丫头，不好好引路，怎的跑到此处吃喝起来了。"徐修德不由得皱眉。
"小丫头跑前跑后的，肯定也饿了。"陆亦笑着说："何况你看他们数个在一起有说有笑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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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轻真好。"魏登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徐修德看两位前辈也这么说了，便也笑笑不再言语了。
再看向沈七他们那桌，万乐菁正一边吃，边说着方才她引路时的见闻。
"我跟你们说哦！"万乐菁咬了口栗子糕，低声对着几人说道："刚才啊，我在一个大男人身上闻到了脂粉味呐！你们说好笑不好笑？我猜八成是……"
玖儿一愣，旋即接道："想必是给他妻子或是女儿买的胭脂水粉吧！"
万乐菁怔了怔，有些茫然道："是这样吗？好像有些道理哎！玖儿姐姐你好聪明呀，菁儿全部没想到呢！"
沈七则是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万姑娘，你说的是哪个人？"
万乐菁眨了眨眼，而后转过身在大厅里细细搜寻着。
玖儿不由得白了沈七一眼，低声嘟囔道：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难不成还想买胭脂水粉送给心上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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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玖儿想到了方才沈七啃她咬过的西瓜的那一幕，旋即耳朵再度红了起来。
"啊，就是他！"万乐菁兴奋地指着远方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胖胖的中年男人道。
沈七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彼中年男人，感觉对方宛如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那位胖大叔好像有些眼熟……"沈七不由得轻声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胖大叔？"原本始终盯着万乐菁的玉成安不由得一怔，旋即转头看向了彼中年男人。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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