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红颜醉第一百章伤别美酒苦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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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刘知幸人趴在马背上孤身进入太平城，熬夜读书的张柏翻开书籍取出那份推荐信。是翰林学士双裳的亲笔推荐信，只要这份信能够说为科考带来一份保障。在张柏看来这份推荐信重了许多，丞相王安为寒门开学以来头一次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不再是一句空话。之前几场科考并不是过于重要，然而是选拔。有着周文学生的头衔避免了许多麻烦，殿试的水极深。

多少年来只因殿试出现几场贪渎案件，可谓是数不胜数。作为周先生的闭门学生，如今不在是通关文书反而成为累赘。实在是老人当官得罪了不少人，许多监考官员与周先生有着大小不同的恩怨。除此之外收受贿赂跟在其中，张柏想在殿试中脱颖而出并没有那么容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知幸说的不差，不止是周瑾找过自己。哪位只心知饮酒的周恒也找过自己，从那天起才知道周恒的可怕，周瑾博学多才又能如何。至少张柏能看出周瑾的内心的想法，谁能心知周恒竟然是太子的幕僚。那人盯着随意，可站在自己身边觉得心思玲珑城府极深可怕至极。数日以来长长读书不在心，齐王太子正如刘知幸所说摇摆不定第一个吞下的就是自己。

才得知这次殿试主考官并不是双裳，这份推荐信反而分量极重。相信凭着才学之前的所说也不是一句空话，为殿试之后看清形势带来充足的时间。至少不用盲目的选择，刘知幸无形中解决心头祸事。在殿试开始之前能够静下心来宁静读书，抬头透过窗台望着明月说道："玉莲，你心思到底在哪里。"

夜半路上行人减少，业已能看到武侯巡逻。刘知幸牵着马一路走到卢氏酒坊，见到二楼一间客房等还亮着。心知今夜恐怕少喝不了，晋王业已大婚没有理由留在太平城。相比萧铭不多时也要离开，不心知下一次四人何时才能相聚一堂。

将缰绳递给酒坊的伙计慢步走上二楼，隔着几间厢房业已能听到嗓门极大的林忠呼喊。快走几步有些舍不得推开房门，真想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只要自己不推开房门，漫漫长夜便不会过去。屋中有心爱的女人，还有最亲近的兄弟。直到这一刻刘知幸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长大了，竟然懂得不舍。萧铭已经晋王，都有了妃子，自己与林忠不再是街头打架的混小子，业已是独领一军的将军了。

四人中杨尘好像没有改变，又好像四人中年纪最大的杨尘心思最多。与初入太平城的少年变了好多，看似整天无所事事其实已经为天水拉了许多盟友。在与张柏的交谈中得知，杨尘其实在他身上做了许多事。为何物不挣财物还要与卢羽合作，要将桃花就卖遍天水三洲，何尝不是想招揽江湖卢氏一家，毕竟一位武林世家在江湖的地位举足轻重。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太平四公子从这天起好像都不在太平了。

骤然小姑娘推开房门着急的模样，差点撞在刘知幸身上。刘知幸下意识的伸手推着小姑娘的肩膀，但抬头看发现手有些放的低了。原来小姑娘各自高了许多，一脸尴尬的样子赶紧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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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杨洛脸色通红，毕竟也是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了。正要说话刘知幸随即拉到一遍开口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一会儿可不要乱说。"

下意识伸手摸着后脑勺开口说道："刚返回，和小洛说些悄悄话。"

不说还好这一说小姑娘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没事的幸哥哥，小洛会嫁给你的。"顿时脸色变得更加古怪的刘知幸发现，青衣姑娘在门前盯着自己额头冷汗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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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说发现入口处多了几个脑袋，让刘知幸杨洛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低着头。杨洛立刻向前抛去，刘知幸以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位姑娘。喊道："怎么拉。"

杨洛边跑边说："憋不住了。"

还好一向心大的林忠摇摇晃晃的从入口处寄出，一如既往的提着最大的酒坛。相熟的人都心知大坛酒其实不多，只是用来唬人的。只然而林忠就是喜欢，始终觉得小小的酒杯容不下大肚腩。

醉醺醺的走过来一把拉住刘知幸开口说道："你小子怎么现在才返回，和我走不干一坛子开开胃不能干。"

被林忠拉着走进去发现这天不止是萧铭来了，晋王妃郑雅蓉居然也在，两位侧妃还是在府上。刘知幸走过去没有接过林忠大大的酒坛，拱手作辑道："拜见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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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弄得郑雅蓉不知所措，若是作为晋王妃承受得起刘知幸的一拜。可刘知幸是夫君的兄弟，这样反而不好。四人在一起的样子也见过，历来没有身份上的隔阂。一时间不知所错，盯着举着酒杯偷偷发笑的萧铭。

玉莲没有好气的走到郑雅蓉旁边，将刚站起来的晋王妃按下开口说道："不要搭理他。"

杨尘开口说道："知幸的意思是先见礼，以后可就没有了。"萧铭笑呵呵的举着酒杯走过来，说道："知幸这次你可叫错了，记住以后叫嫂夫人。"

已经成婚郑雅蓉听到让人这样称呼还是有些娇羞，玉莲也盯着有些醉意的萧铭，还有犯下大错的刘知幸。毕竟是男人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不好，还是回家之后再好好教训。

一把夺过林忠手里的大坛，说道："你个小屁孩，该你叫嫂夫人才对。"继而转头向着郑雅蓉喊道："是吧弟媳。"

此刻郑雅蓉的脸色更红了，玉莲带着奇怪的眼神瞧着两个端着酒的糙汉子。没有好气的开口说道："喝时你们，就不用胡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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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刘知幸接过林忠的大酒坛，林忠手里的更大。杨尘不好意思的提着两壶女儿妆递给萧铭一壶开口说道："人家两个都是大，咱们怎的能小的太多。"

酒桌上投机取巧的杨尘，有着一杯倒的萧铭今日竟然这样好爽让刘知幸感觉奇怪。当盯着两人拿着女儿妆，而自己和林忠大坛竟然是酒劲最大的樵子，觉得还是被算计了。憎恨的眼神盯着林忠，好像不明白的林忠大声喊着："喝喝喝，谁喝不完谁不是汉子。"

大坛就虽不多也比萧铭两人的小坛多，瞧着三人好爽的痛饮。刘知幸只好憋了一口气大口吞下，口径大喝的却是不快。杨尘第一位干完让萧铭有些诧异，同样的一坛酒自己的怎就喝不完。杨尘一口下去就没了，忽然想起刚才只顾的与刘知幸斗嘴忘了一件大事，没有将两坛酒看了看，一定是杨尘动了手脚，酒在坛子里又看不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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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的满身酒渍的林忠指着刘知幸哈哈大笑，强忍着喝完的萧铭不怀好意的盯着装作无辜的杨尘。大坛虽不满也有一斤多，喝的刘知幸差点当场喷出。他可没有林忠的酒量，酒桌子上一直称呼林忠酒桶，从不在乎什么好酒劣酒只要是酒不是水就行。

重重将酒坛放在桌子上盯着林忠喊道："再来。"

但喊完这一句胃里业已在翻涌，玉莲见机不好立刻拉着刘知幸往出走。才走到入口处趴在护栏上刘知幸哇哇吐，玉莲不停地拍着后背。不知道刘知幸心思到底有何物事，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刘知幸如此不要命的喝酒。

许久之后刘知幸毫不顾忌用袖子擦嘴，玉莲说道："不能喝就不要逞能，又没有人逼你。"

说着一把将玉莲搂在怀中紧紧闭上双眼，闻着少女淡淡的香味心平静了许多。开口说道："玉莲我们成亲吧。"

搁在刘知幸肩头感觉浑厚，在刘知幸耳边略微的："恩。"

刘知幸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楼的更紧，似乎这样才会感觉玉莲就在身边。刘知幸略微开口说道："今天我去看望张柏了，读书很认真，明年殿试应该能有不错的成绩。你不用挂念，几分事情我与他心里都清楚。"

玉莲依旧没有说话，刘知幸接着开口说道："我又要去南镜了，真的舍不得你。如果能早点遇见你一定不想打战，但将军其实没何物好的。若是有可能真想考取共鸣，一直待在太平陪着你。"

紧紧闭上双眼亲和说道："你不去南镜我也不会认识你，南镜有你的袍泽也有你的理想。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放弃一身的追求，就算日子过得很好，一辈子很长总有后悔的一天。不想望见一个浑浑噩噩的刘知幸，我喜欢的是哪位兴致勃勃从不畏惧的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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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在太平只有我这一个亲人，我想等明年殿试之后回一趟桃花村而后回卢家等你提亲。"

杨洛匆匆走来见到这一幕，静静的看着没有打扰。但刘知幸抬头见到眼神迷离的杨洛才将玉莲松开，好像酒劲已经全无。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其实很多话刘知幸没有说。十三营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一直站在风口浪尖。如今大梁不在太平说不定随时会涌出战争，很怕会有一天战死在边关。家里毕竟还有大哥，最不舍的就是玉莲。

虽说爹始终将自己摘出党争之中，可只要在大梁谁能避免。萧铭纵然走远也逃然而，自己何尝能逃得过。心里很怕身体日渐衰弱的陛下有一天驾崩，那时候的大梁会是个何物样子。纵然不在乎最后是齐王还是太子登基，心里最怕的是那日太子在门口与玉莲对话。

踏入去刘知幸一把将酒坛提起随意了很多，抱着酒坛没有喝开口说道："萧铭我最后问你一句，真的不想当皇帝吗？"

说这种话最多的人是杨尘，今夜杨尘只字未提。林忠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今夜只有喝酒，始终再喝。萧铭顿时愣在当场，杨尘林忠始终盯着萧铭等待回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郑雅蓉头一次亲耳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知道这些不是小女人该听的话起身不打扰四人。愿意嫁给晋王更是心甘情愿，从来没有不由得想到有早一日晋王殿下会有这种想法。离开了去关上门，同玉莲杨洛守在门外。

吵闹的客房十分安静，萧铭始终在逃避这个问题。当初闯英国公府三人毫不犹豫的答应，虽然是只因秀文的事。但刘知幸林忠从未想过闯府，当萧铭提议杨尘还有些纠结，刘知幸林忠开口便答应。那时候萧铭心里清楚，倘若自己真的想当皇帝，这三个人一定会答应。那场闯府四人的目的都不同，萧铭只是想向父皇与两位皇兄表明心意，反而没有在意三人的想法。

低头紧紧将酒坛抱在怀中不说话，刘知幸提起酒坛开口说道："不想就不想没何物大不了的，就是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记得我成亲的时候回来，把再次见面的酒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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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才端起酒坛不在拘束，开口说道："明天就要分别了，无论如何要记得我萧铭不是何物晋王，咱们永远都是四公子。"

林忠历来没有喝醉过，这天显然是醉了。可是现在颇为清醒说道："永远都是四公子，只要谁惹了你们，下次可不能单枪匹马的干，在这么说我和知幸也是执掌一军的主将，大不了带人返回干他娘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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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尘举起酒杯开口说道："天水纵然贫苦，钱这东西本世子还真的没有缺过，人吗，好说好说。"

四人同举美酒开怀畅饮，感觉这天的酒虽美，可是更苦。这一刻觉得旁边人都长大了，自己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