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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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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夕阳已经落下,松子道长翻着这本薄薄的册子,却也感觉沉重万分,孩童幼稚的文字却是准确记录了村民是如何帮衬这对孤儿寡母的,比如用一袋粟米便要换走三分田地,再比如送上一把青菜便能搬走一件较大的家具,也有家中的狗儿不知被谁打死,便还有家中种的菜园却是一夜之间便被铲平,最后这个孩童却是用那弱小的手在册子最后几页写的却是更让人难忍:
"娘亲已多日未动,也无物可换吃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茅草食之会涨,在地面打了许多的滚"
"河中可以抓了鱼,河水很冷,鱼焦了却很好吃"
最后一页却是被撕掉一半,大概只能望见"从村中来了一位瘸子,我分了半条鱼给他……"
韩驰便能不由得想到写下这些话时,那个孩童是多么的无助,韩驰也不心知是不是这村子没有其他人识字之人,才留下这笔墨和册子,若是有其它识字之人,又怕是连这些文字便都要湮灭了吧?
或者能多给孩童和他母亲换回一顿饱饭?
若真有识字之人说不得便会有人为他们主持公正?或者更差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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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道长合上册子又递给了韩驰,便才开口说道"其实众多时候驱鬼并不算难,只是真正难的却是去面对这些人心"。
韩驰却是低着头,便不无气愤的说道"看过这册子之后便也会想,这村子还不如不救"。
松子道长便回道"要心知,穷苦和朴实并不是一个意思,所谓的善恶对立,便也多半是立场不同,而对于普通人来说跟前的好处却是很少有人能去放手的,便是因此做点坏事也会被自己原谅,别人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我不做他们便会更好吗?大多会这么去想。只是结果他们说不定并没有不由得想到,也许想到了也还是会如此,人心便却是大多如此,只是真不救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韩驰往前走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却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说的我都能懂,便还是感觉心里很堵,只是我们不是道士吗?既然是道士这人却还是要救的,不说这村子里的人犯了什么错误,是否该死?只是放任恶鬼伤人却不是我们该做的,必定我们与这些村民不同,若不抓鬼救人我们又与他们何异呢?"
韩驰说道此处却是顿了一顿便继续说道"只是有点不甘啊!松子师叔如果我们早来几天会不会好上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松子道长却只是简单的开口说道"只是没有倘若的"
韩驰听完便又沉默了,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却是攥起了拳头,然后便坚定的开口说道"那就将这只食人的恶鬼抓住,若以前的事无能为力,那现在的事就一定要做的更好才行"。
听到韩驰的话,松子道长便在连日的阴霾之下,却是难得的漏出了欣慰的笑容,便上前与韩驰并行,却是回道"没错,我们便都要做的更好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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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却是踏着夕阳最后一点的余晖,向着村子的深出走去,若说此时便是前方龙潭虎穴,却又如何能挡住二人的脚步。
只是黑暗之中却是听到个娇嫩的嗓音,却是戏谑的开口说道"这第一步便算是失败了?"
夜便真像一片大墨泼向了旷野,天地便都因此染黑,此时不知名的波动便已经开始包裹了村子,松子道长和韩驰却在此时回道了村长家中。
便又有一位低沉的嗓音回道"只算是开始罢了"。
昏暗的油灯是照不亮许多的,昏暗便也能加重阴郁。
村长家中以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便是松子道长之前说他们数个不需进食,这村长却又如何能不用心招待?
松子道长便先跟村长打了招呼,想让村长和他们一同吃饭,却没不由得想到村长便还是蹲在那里,只是回了一句"不知今夜又要如何,我怎的吃的下?"
四个天一观的子弟便已坐在桌子上,旁边还留了两个空位,四人此时却并没有动碗筷,该是在等松子道长和韩驰,而那村长却是蹲在不远方的院中。
松子道长也没有勉强,便带着韩驰坐入席中,只是开吃之前松子道长便拿出一只银针,挨个菜盘都点了点,看银针没有变化,才对众人开口说道"便都吃吧,不要辜负了村长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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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驰大概能够心领神会松子道长的小心,这种防备并不是针对于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对于那些不可知恶意的小心,这份恶意便是现在都没有漏出一点马脚,如何能不让人心存顾忌?
故而松子到便要小心翼翼的针对任何事情,只是村长家里准备了这顿饭菜却也要吃,不然便又会寒了村民的心,便是村里最富的人家,一年能吃几只鸡,抓多少鱼,这蛋这菜便不是村民从自己的口粮中省出来的?
你若想不吃,便又要找什么借口才能让村里的人安心?
这便是世事的难为之处,好心和恶意根本就是纠缠在一起,红尘纷扰然而如此,而对于在世间行走的修行者便也只能好自为之。
特别此时韩驰等人身在局中。
这样便始终等到夜深时分,这村长的表情却已然很疲惫了,却由不肯睡,就这样陪着诸位韩驰等人。
便说这村子现在实在有点邪性,按理说便是夜深时分这村里却也不该没有声响,便是人睡了,总有虫鸟需要活动,只是今夜确实诡异,便真是一片寂静,静的到让人有些发慌。
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一声惨叫却是格外的清晰,宛如也点燃了何物,松子道长忙带着众人寻声而去,却是在那刘姓人家的不远处找到了一个昏迷的村民,村长气喘吁吁的跟在众人后面,看到昏迷的村民便吼道"这是村里的羊倌老葛,他如何跑来此处?"
松子道长便先探下探查了一下这老葛的情况,才开口说道"此人只是昏厥,却无何物大碍"便让韩驰背起此人,却不敢将他独自仍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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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道长稍作犹疑,便命四个天一观的弟子各执金木土水四种符箓镇守四方,他便持火符居中而行,便这样组成了一种小型的五行阵法,却是慢慢的向那刘姓人家靠近。
处理完这人,松子道长便法眼全开,却是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条如墨的阴气,便一直从此处联到那刘姓人家之中。
韩驰和村长便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五人组成的阵法之后。
根据痕迹追索,众人便一直寻到了主屋之外,松子道长见此便念动咒语,一时之间松子道长的手中符箓却是火光大作,将左右照的清晰无比,旁边凡夫俗子的村长却是被吓了一跳,便直往后退了几步才将将的停住了身形。
韩驰详细去看,这火光确实由这符箓而出,却并不是燃烧符箓所得,韩驰睁开法眼再看,便见周围灵元却以一种奇特的规律此时正向那符箓汇集,想来这符是有聚灵为火一类的功效,松如道长也曾说过,鬼怪一类却多是不亲火焰,想来松子道长选火符为结界的主符便也只因此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众人便在火光的照耀下进了主屋,却是不需要开法眼去看,便能见到那主屋的床上正有一个由阴气汇集而成的怪物,却是正立在那里。
此时韩驰倒是看的清楚,这怪物却也说不上何物模样,这身形便都是阴气汇集而成,气是无状的,它便也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于身前时而汇成一张人脸,只是这人脸却也是扭曲的不成样子,狰狞的面孔却是更填几分诡异和恐怖。
便还好有松子道长符箓的火光,不然若黑夜之间若陡然遇上这等怪物,韩驰相信便说它何物都不做,便能让许多人失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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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物普一见许多之人和那令人厌恶的火光却是慌乱起来,只是犹在那床上辗转腾挪,便也不知在做什么。
松子道长却是不给它反映的机会,便忙喝道"土符上前,已镇此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个天一观的弟子便顺时而转,却是拿土符的弟子正对着这鬼物时便停了下来,弟子默念咒语后,土符便发出了微弱的青光,这鬼物周边便生成了由土石构成的牢笼。
这鬼物被这么一捆便焦躁起来,却是对着牢笼冲撞起来,这鬼物的力气却是不小,只这么一撞,土石而成的牢笼便以岌岌可危。
松子到忙喝道"以木固之"四个弟子,便再度转动起来,却是持木符的弟子正转到鬼物的当前,这弟子便也默念咒语,这牢笼之上却是生出了许多藤蔓之物,便将牢笼慢慢稳定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村长却才如回过神一般,疯喊着"快,快杀了它,杀了这害人的东西!"
松子道长便继续喝道"以金为剑,斩除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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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阵型再变,却是拿金符的弟子正对着这鬼物,但见他也默念咒语,却是于半空之中凝成一只大剑,剑尖正指这鬼物,此剑却是锋利无双,更是引得松子道长手中的火光向剑尖汇去。
这鬼物总算感觉到了害怕,便开始退向牢笼的角落之处,却是缩成一团,只是它周身的阴气却是不停的翻滚,便如一位着急之人一般。
松子道长感觉剑气凝聚差不多时,便要挥手引剑气击杀此鬼。
却没想到后面始终没有言语的韩驰却是骤然喊了一句。
"且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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