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凌越研拿出了莫姑姑给她配的独家香料，撒了几分在李南楠的浴桶里，李南楠背对着凌越研在浴桶里一声不吭。
她也实在不会安慰人，明明头天还争锋相对，互相看不上，这骤然的变故让她有些不适应，况且凌越研感觉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也不愿意被讨厌的人同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父亲让我去临雅山庄拜师，你若是愿意的话，可随我同行。"凌越研隔着屏风开口说道。
久久没有听到李南楠说话，凌越研把衣服挂在屏风上之后就拂袖而去了，走在走廊上又有些不放心，招来一个小丫头进去守着。
要带李南楠一起上山是临时决意的，也不心知大师兄会不会同意，毕竟临雅山庄一向低调，也不愿与朝堂之人有所牵连，她能去也是只因父亲和云杉的原因。
凌越研在大师兄的房间门口踌躇不前，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交换条件，金银珠宝这些想必他也不为所动。
"找我有事吗？"大师兄骤然打开屋子门，正要敲门的凌越研愣了瞬间。
大师兄道："习武之人耳力都很好，凌小姐也有武功底子，不会不心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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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研面红耳赤的笑了笑："确实有事来找大师兄。"
"我叫谢霁。"大师兄走进房里，替凌越研拿了一个茶杯放在桌子上。
凌越研边走进去一边说道："是哈，毕竟我还不是临雅山弟子，那我叫你谢师兄可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是想来跟我说带着彼女子一起上山的事吧。"谢霁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凌越研添了一杯。
"谢师兄神机妙算。"凌越研道。
谢霁也看出了凌越研的心思，只是这件事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师父本就讨厌生人进临雅山庄，凌越研带的那些嬷嬷丫鬟到时候通通都进不去的。
凌越研做好了打算，若大师兄不同意，她就不上山了，先带着李南楠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我倒是有一位主意。"谢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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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这天不能上路了，只能在客栈里先住一晚，凌越研从谢霁的屋子里出来之后就去找了小箱子，小箱子此时正房间给她铺床。
"我方才才心知，老师父的脾气不好不喜生人，你们恐怕都进不去临雅山庄。"凌越研坐在边的榻上对小箱子说。
小箱子急了，把被子一扔走过来："啊？那怎的办，我可不想回去，我不想拂袖而去小姐，听人说进了临雅山庄学艺不精的话一年都出不来呢。"
"要是让我一年都看不到小姐，我...我会吃不下饭，再也不想啃猪蹄的，小姐..."
凌越研笑着弹了下小箱子的脑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不下猪蹄的。"
说完凌越研又去看了李南楠，吩咐丫鬟们轮流守着，才回去睡觉。
天一亮凌越研就起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李南楠的房间，李南楠还在睡，凌越研松了一口气往楼下走去。
"小姐，我做了你爱喝的甜圆子水，快来。"大家此时正吃早膳，小箱子和谢霁坐在一位桌子上，谢霁旁边还有一位男子，青衣小生的模样。
凌越研入座喝了一口甜圆子水，对小箱子竖起了大拇指："我们家小箱子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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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箱子颇为得意，给凌越研夹了半个馒头，凌越研看了眼青衣小生，转头问谢霁："这就是你说的临雅山放租的？"
昨晚谢霁帮她想了个主意，说他认识一个山下放租的，可以帮凌越研在临雅山半腰找个院子，临雅山下是个佛寺，上面又是山庄，要在临雅山找到一个合适的院子很难，有钱也不一定能行。
凌越研想象中放租人的模样要么光着膀子要么一身富贵衣衫，而面前这样东西年纪略微的小生着实不像。
"小人只是手下有几套房产，不是放租的。"青衣小生边啃着馒头一边开口说道。
小箱子一听对方说有房产双眼放光望着他："那到底有几套？"
青衣小生笑得腼腆，伸出一双白净的手，还真的略带思索掰着手指数道："右京城城东有两套，城南一套；邻国的众铃城有两套；东边的吴俣县，江县还有..."
"停！"小箱子制止住青衣小生，下巴都快惊掉了，悄声在凌越研耳旁开口说道："小姐，是个富商！富商！"
凌越研赶紧把小箱子的嘴给捂住，这样东西没见识的小丫头，每次遇到这种商贾之人就迈不开腿，好歹也是将军府的人，怎能被那几所宅院给迷了眼。
"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小忙。"谢霁在一旁开口，说回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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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听说小公子在临雅山附近有一所避暑的园子，我想买下来。"凌越研说道。
青衣小生皱了下眉头，先是看了眼谢霁，才转头转头看向凌越研开口说道："小姐有所不知，实在是有个不大不小的园子，但..."
"李二小姐。"旁边吃完早膳的丫鬟准备上楼，抬头看到李南楠站在楼梯口。
凌越研回头，刚好与李南楠的视线对视，李南楠随即把视线转开，走了下来。
小箱子拿着自己的吃食走到此外一桌，把位子让给了李南楠，又默默地盛了一碗甜圆子汤放到李南楠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谢谢。"李南楠低声说道。
凌越研愣神，小箱子也直接愣在原地，不心知该作何反应，木讷地略微点头之后赶紧跑到隔壁桌拿了吃食就往楼上跑。
不仅小箱子不知所措，凌越研也是一样，这转变也太让人不习惯了，她何物时候听过李南楠说恕罪啊，简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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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都安静下来不讲话，气氛降到冰点，谢霁是只因知道眼前这位无家可归的女子经历了何物，此时不开口问是对她的尊重，而凌越研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不明情况的青衣小生才对凌越研说道："园子我不卖，只是可以租给你，价财物好商量，但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那个园子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南。"谢霁打断了青衣小生要说的话。
青衣小生望向谢霁，谢霁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开口说道："园子我们租下了，那件事等到了临雅山我会亲自告诉凌小姐。"
凌越研一脸疑惑，谢霁只是对她点了点头，没说到底是何物事情，管他何物事，只要把园子租下来，她就有地方先把李南楠和小箱子她们安置在彼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定好了，凌越研把定金给了青衣小生，青衣小生收了财物就离开了。
三人业已用完早膳，凌越研清了清嗓子，这么尴尬的气氛势必要说些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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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我..."
凌越研和李南楠两人同时开口，谢霁在一旁轻摇折扇，一副看戏的表情。
李南楠表情怪怪的，双掌交握揉搓着，再次开了口："因我妆容之事，曹贵妃召来父亲，凭空捏造说父亲言语顶撞了她，大皇子...大皇子一刀砍了父亲的头。"
"恕罪。"凌越研骤然道。
李南楠眼里含着泪，抬起头来看凌越研："你何故道歉，我原以为你是来看我笑话。"
凌越研摇头："在皇宫外我就觉你妆容有失，但因为一时赌气..."
"不怪你。"李南楠打断道："出府之时大姐劝诫过我，也极力阻止过，是我非要顶着那样一张脸出去，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父亲。"
"你不要这样，那明显是个局，就是冲着你父亲去的，跟你无所谓。"凌越研道，此时想来当时二皇子来拦着她，是否是心知些何物，又或许也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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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研尴尬一笑，也不心知该说什么了，瞟到谢霁还在一旁看戏，随即指着他道："他是临雅山庄的大师兄，名叫谢霁。"
李南楠转头看向凌越研的眼神变了变，苦笑道："连你都能看清这样东西局，我却半分没有意识到，当初我与你在皇家宴会上比舞，父亲就说你虽然平时行为任性放纵，只是个冰雪聪明的。"
谢霁骤然被扯进来，收起折扇对李南楠礼貌一笑，问道："李小姐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李南楠双掌又开始揉搓着，显得不知所措。
李南楠是心知临雅山庄的，长姐曾经想送她去，但奈何找了众多人脉都没有办法，她知道那里有多难进，也不敢奢求，但她现在业已没有地方可去，只有几个远房亲戚，她以前得罪过，根本不会收留她。
"我还有些首饰，可以在郊外买一座宅子..."
"首饰都被那些下人抢光了，你哪里还有首饰？"凌越研问道，心里也懂她的骄傲，即便是到了现在，让一个两天之前还盛气凌人的千金小姐求人，实在有些难为她。
见李南楠不说话，大师兄轻笑了一声起身拂袖而去了，凌越研想了想，随即才开口说道："我已经传信给父亲了，他会给你父亲收尸，找个好地方安葬。"
李南楠骤然移开凳子，跪在地面："连长姐的夫家都不愿踏这趟浑水，勉强接走了长姐与弟弟，我以前那样对你，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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