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娶亲（2）

天雪星光剑 · 璩封

冷天峰心中骤然想起林梦婷的倩影，不由得一笑，寻思："我记得林姑娘最爱吃羊肉烧饼了，那就多买几个给她。"当下便对那摊贩开口说道，"你还有多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摊贩详细数了数，回答道："羊肉烧饼尚有六个，芝麻烧饼还剩四个，共十个，"那摊贩想了一下说道，"客官，羊肉烧饼三文钱一位，芝麻烧饼两文财物一个，这十个烧饼加在一起共计二十六文，只是并非刚出炉的新鲜烧饼，这天也晚了，小老儿也想早些收摊回家，不如这样，您将这是个烧饼都拿了，我一共算您二十文钱，客官您看可好？"说着双手在胸口微一抱拳，算是行了个礼。

冷天峰向来对吃食并不在意，也只是刚好看到烧饼摊便想起林梦婷爱吃羊肉烧饼，也只能算是一时起意，并非刻意。听到那摊贩所说，感觉并无不可，变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吧。"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串铜钱，数出二十文钱放置于案上。

许昌也算是座大城，虽是夜晚，但街市之上依旧热闹，许多百姓结束一天的辛勤后都在四处逛逛，以求放松业已疲惫的身心。冷天峰边缓步前行，边盯着擦肩而过的行人，盯着他们的表情，有喜悦，有忧愁，有兴奋，有落寞，一条小小的街市却充满着人间的情感。冷天峰明知城中尚有东厂的人在追捕于他，可是不知为何心中却好似有一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他并不心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只是骤然之间感到轻松。

那摊贩用一张油纸将十个烧饼小心包好，双掌递给冷天峰，冷天峰伸手接过，点了下头，算是致谢。

他自记事以来便居住在东厂，直至七岁被师父曹琰带至鬼炎门学艺，直到十八岁又回到东厂，距今又已过了四年，在过去的二十二年中唯有在鬼炎门学艺之时才真正的笑过。东厂的日子充满了尔虞我诈，充满了笑容的脸庞后面却隐藏无数令人作呕的邪恶，一位表情，一位笑容，一句话，都可能变作被人诬陷的把柄，他自小就见了太多常人难以见到邪恶。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刀下鱼肉，不得不学会隐藏，将所有的情感变作冷若冰霜的外表，让人望而生畏。多年来，这份隐藏已经成为自己无法摘下的面具，东厂就像是枷锁一样封锁了他的情感，变成了一具面无表情的行尸走肉。

冷天峰突然怔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位念头："我业已拂袖而去东厂，我不再是锦衣卫的杀手，虽然被追杀，但我已经是个自由的人。"冷天峰低头望了望地面，又看了看夜空，将脚步停住脚步，深沉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心领神会了，"我不再是那个杀人机器，我能够不再伪装自己，"冷天峰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凝雨，你在天上可以望见吗，我业已有了自由，我不用在继续伪装，我能够学着像后天那样洒脱不羁，能够享受离开东厂的自由，我是时候要学着改变了，你在天上一定会看到的。"冷天峰睁开双眼，骤然仰天哈哈大笑，嬉笑声中充满喜悦之情，他终于心领神会了严辙所谓的自由，拂袖而去东厂，即使被追杀，也可以去试着改变自己，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他总算可以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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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峰的嬉笑声爽朗，夹杂着喜悦，多年来在东厂之中的压抑也总算得以释放。可那突如其来的嬉笑声却将旁边的行人都吓了一跳，纷纷驻足查看，更有人以为他是得了失心疯，不然为何会在街上无故大笑。

这时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到冷天峰身边，略微按了按冷天峰，一脸疑惑地问道："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

冷天峰侧头一看，见是位满脸皱纹的苍老婆婆，便笑着对老婆婆开口说道："我很好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婆婆还是满脸疑惑，依旧问道："那你这是笑什么呢，上个月在这条街上就有个年青人失心疯，笑着笑着就晕了过去，后来请了郎中，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人也傻了，你可千万别有事啊。"说着一只手拉住冷天峰衣袖上下打量他，唯恐他也出事。

冷天峰略微将老婆婆的手放下，开口说道："婆婆，我很好，只然而是困惑我多年的一位问题总算想通了，欣喜之下才笑出声来，多谢关心。"说着向老婆婆行个礼，便旋身笑着走了。

老婆婆盯着冷天峰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嘴里喃喃道；"这小伙子真是个怪人。"

冷天峰心结一解，心中喜悦，就连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不少，走不多久就到了城门附近。冷天峰左右观察一下，找了个僻静之地跃上城墙，借着夜色潜出城外。

冷天峰找了暗处观察一下，确认无人跟踪，这才向着借宿的农家走去，一边走着边心想："也不知道后天这小子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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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户农家离许昌城然而五里，只是地处僻静，还算安全，冷天峰心中略有担忧林梦婷的安危，当下不再过多犹豫，施展轻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已回到那户农家。

冷天峰借着月光见那农家安然无恙，不自觉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那间借助的屋前，靠近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嬉笑声，冷天峰想了想，边推门而进。

但见一张方桌之前，后天与林梦婷和苏净萱分坐三面，桌上放了两坛酒，两条熏鱼，两只烧鸡，还有一盘切成薄片腊肉。此时后天与苏净萱正各自啃着一只鸡腿，再开林梦婷，嘴上咬着一只鸡腿，双掌衣袖挽起，正在扯那只烧鸡的最后一只鸡腿。林梦婷一见进门的是冷天峰，口中叼着鸡腿，瞪大双眼看着冷天峰，嘴里呜呜不心知在说何物。

冷天峰哪里能听得懂，忍不住望向苏净萱，疑惑地问："林掌门在说什么？"

苏净萱看了一眼林梦婷，林梦婷又呜呜说了两句不知道什么，苏净萱点点头，向冷天峰捂嘴笑道："我师妹说，你别看，就算看她也不会把鸡腿分给你。"

冷天峰眉头一皱，将用油纸包着的烧饼往桌子上一放，拽过一条凳子坐下，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你们就不公平了吧，一共四只鸡腿，不应该是一人一位吗？"

"嗯？"林梦婷刚把鸡腿扯下，听到冷天峰的话，不禁一愣，就连后天与苏净萱也是愣了一下，后天满脸疑惑的盯着冷天峰，吞了下口水，"我说老兄，你没事吧，你进了趟许昌都发生了发生了何物？"

"我怎么了吗？"冷天峰看看自己，没何物变化啊。

苏净萱将鸡腿放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冷公子，如若平时我师妹如此和你说话，你定然是冷淡一笑或者置若未闻，如此回答还真是你第一次啊。"说着不由得将鸡腿紧紧攥住，心中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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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干嘛!"林梦婷嘴里嚼着鸡腿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冷天峰看着他们三人，忍不住翻个白眼，然而他自己心里清楚，今夜心结突然得解，原本压抑的内心得到释放，所以他此刻的心境如同回到鬼炎门学艺之时的轻松自在，自然也不再那么冷漠，只是这转变来的太快，他们三人又不知缘由，是以一时难以接受。

"咳咳，"冷天峰不心知怎么解释，干脆假意咳嗽两声，伸手将包着烧饼的纸打开，推到林梦婷面前，假装很随意的说道，"这时我买的羊肉烧饼和芝麻烧饼，我想起林姑娘喜欢吃羊肉烧饼，故而就买了返回。"

"嗯嗯，这个我喜欢，"林梦婷一见有羊肉烧饼，二话不说就把鸡腿扔到边，"什么破鸡腿，还是羊肉烧饼好吃。"

后天皱眉盯着林梦婷，一脸无可奈何："我辛辛苦苦从成里买返回的烧鸡，你刚才还说喜欢吃，一见我兄弟的烧饼你就扔了。"说着连连摇头。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羊肉烧饼的？"林梦婷一脸疑惑地盯着冷天峰，"我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吧？"

林梦婷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冷天峰，十分不解的开口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心知的？就算你以前是在锦衣卫当差，那你也不可能详细的心知我喜欢吃羊肉烧饼吧，"说着林梦婷双臂环抱于胸前，翘起二郎腿，一副老谋胜算的样子，"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心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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