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夜色宁静沉谧,一轮皓月当空,月朗星稀,云层清浅,苏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不知第几次从旁边拿出移动电话来看时间,业已凌晨两点多了。
手机的光亮惨白刺眼,在不高的天花板上映出一位小光圈,淡淡地,随着苏润手指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已经解锁看了好几遍,微信对话框里还是成远发的那一句:你先睡,我晚点回去。
从方勉处出来以后,苏润一直闷闷不乐,成远则心事重重,开车将她送回家,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苏润下车,他将头探出来,说:"我去单位一趟。"
苏润连"嗯"一声都懒得回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该说什么呢?苏润想,成远到底在瞒着她什么呢?
方勉说他去S市是为了找她,这一点她并不怀疑现在又劝他返回,一是只因业务的事定要要留在总单位,一是只因他的家庭。
她记得很清楚,方勉说,成远的爸爸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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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妈妈呢?
苏润这才恍然想起,似乎从认识开始,成远几乎没有主动提过自己的家庭,更没有说过他妈妈的事。
有一次苏润跟他撒娇,问他妈妈会不会不喜欢她,婆媳会不会不好相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润烦躁地跳下床,将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拉开,月色如水般流淌进来,稍稍缓解了她一些恶劣的坏心情。
成远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说:"不用担心,不会的。"
说不定,他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自己说吧!
说不定,这不是何物愉快的记忆,他不想提吧!
苏润边自我安慰一边委屈地想:可是,我们都结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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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难道你一直不带我回去吗?
眼底又升起一层水汽。
成远返回的时候,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苏润就这样保持姿势坐在彼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因为成远动作轻,全数没有意识到他回来了。
苏润索性搬了椅子坐到了外面,夜晚微风阵阵,还有北方春末夏初的清新花香,伴随着不知哪个角落里时不时传来的虫鸣。
她又恢复了一点清醒的认知,感觉自己这样胡思乱想的毛病真的很不好!
再说成远,以为苏润早就睡了,蹑手蹑脚地摸索到床上,却扑了个空,窗帘半垂,透过月色才发现她在阳台上。
成远轻声过去,将她抱起来,皱着眉心疼不已,说:"睡多久了?着凉了怎么办?"
"成远你回来了。"苏润揉了揉目光,看见他冷峻的面容,从他怀里跳下来,说:"我睡着了?"
成远拥着她进来,嗔怪说:"你又容易感冒,怎么在外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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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睡不着出去坐一坐,没不由得想到就,就……"
成远将她拥进怀里,说:"苏苏,你是不是多想了?方勉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当初去S市实在是只因你,又恰逢分公司需要人,我便名正言顺申请过去了,然而,你我虽然业已结婚,可你不愿回来我就一直陪着你,这边的业务虽然进行地艰难,可总归会好起来,老板不会不管的,你放心。"
"结婚?"苏润自嘲一笑,问:"成远,我们的婚姻是真的吗?"
"你这是何物意思?"成远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说:"你说一开始的协议吗?那时候不是在气头上?"
"可是,我们只是领了结婚证,连父母都不心知结婚的事,这算什么婚姻?"
成远的表情僵在脸上,说:"不是,我,我有说,说过,跟我爸说过,还有,还有婚礼,我也,也在筹划,不会等很久的。"
看他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苏润痛苦地转过身,问:"连方勉都不心知你家里的情况,心知你父亲身体不好,知道你在S市会很辛苦,我却以为你每次奔波都是只因工作。成远,你到底把我当成何物人呢?"
成远从后面抱住她,还未回答,说:"你是只因这样东西?苏苏,你想跟我回去吗?我是怕你并不想,怕你会沮丧,故而,故而不敢告诉你。"
"所以,你打算始终都不告诉我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每次从媛媛嘴里知道一星半点也就算了,连方勉都心知的事,你竟然历来没有对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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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润的这种感觉很微妙,明知道成远没有骗她,可是他们毕竟相识多年,多年来成远小心翼翼隐瞒着的家庭情况,她原本并未放在心上,现在仔细想来,却又有些难以接受。
是只因现在建立了婚姻关系吗?
她每次装作无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成远的乐意回避,多心自然也是有的,好好地提到明面上谈一谈也不是没有想过,现在骤然就这样说了出来,用抱怨和委屈地语气,尽管知道成远势必不能再逃避,她心里却也并不感觉轻松。
只因成远,成远看起来不太好。
"苏苏,你真的想心知吗?"成远将她越抱越紧,最后声音里都打了颤,"我们先睡觉,天亮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润一愣,为成远突如其来的改变,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真的吗?"
成远埋在她脖子里的头略微地点了点,说:"是,其实,我早就想带你回去,在我们还读大学的时候就想过,可是我怕,怕你去了并不喜欢,故而我,我始终在犹豫……"
"傻瓜,"苏润转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说:"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爸妈,我怎的会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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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远的眼睛红红的,他在听到苏润的话时似乎愣怔了几秒,看苏润一脸的如花笑靥,心里的阴霾终被驱散,他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边吻边说:"那,我们现在,能够去睡觉了吗?"
苏润红着脸点了点头,成远便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天两人起得很晚,成远睁开眼便看见苏润业已梳洗完毕,拿着几件衣服对着镜子不停地比着。
看见成远醒了,便问:"来,你给我参考下意见,我这天穿何物去你家?"
成远跳下床,拖鞋也没穿,说:"怎的穿都行,还有,不是去我家,是我们回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润脸色微红,说:"可毕竟是头一次见面,还是慎重几分。"
正说着,望见衣柜里成远前些日子才买给她的那件裙子,喜滋滋地拿出来说:"这件吧,这件就好,那天选修课我穿的衣服跟这件一样,故而这是莫大的缘分,就这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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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远脸色突变,一把抢了过来,苏润疑惑地盯着他,问:"怎么了?"
"还是算了吧。"成远将衣服重新挂进去,说:"换一件吧!"
"怎的会?"
不过是换件衣服,本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成远脸色却很差,让苏润不解。
"因为,我,我妈妈,她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何况,她很喜欢,以前,以前经常穿。"
苏润紧皱眉头地听成远艰难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这?就这?这不是更好吗?第一次见婆婆还会增加熟悉感。"
至少苏润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你,你见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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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远脸色更差,将苏润拥在怀里,说:"我也见不到,我也很想她。"
苏润挣脱出来,在他胸前推了一把,问:"你何物意思啊成远?你家里到底怎的了?怎的会你历来没有跟我说过?"
"你?"成远有些手足无措,看苏润是真的生气了,一时又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成远垂下头,情绪低落,也没有盯着苏润,盯着地板自顾接着说:"我不提,是因为我不想提起她,提起来我就伤心,我很想她,可我见不到,也不知她在哪里。"
眼泪顺着脸颊的轮廓流下来,到脖子里,凉凉的钻进贴身睡衣里,成远用手捂住脸,苏润业已走过来抱住他,任由一位比自己高出一位头的男人在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成远,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可是,你妈,她怎么了?为何物找不到她?"
成远抱着苏润的腰,将脸埋在她胸前,沉闷地说:"她走了,她总是跟爸爸吵架,两个人离婚了,妈妈走的时候,我上初三,任由我怎的求她,她还是走了,后来我问过爸爸,爸爸不肯说,也许,也许他也不知道。"
"那,所以方勉说,你爸爸一个人在家,就是这样东西意思了?"
"没错,那天我们打了一架,两个分开前也畅快地谈了各自的心里话,我跟他说了家里的情况,他知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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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润更加迷惑,问:"怎么跟他说起这样东西?"
成远松开她,盯着她的脸说:"方勉说,他的恋人拂袖而去了他,故而他见到你经常产生错觉,才会犯下那样的错。"
"这?"苏润撇撇嘴,说:"这样东西我心知啊,我问的是,为何物会提到你的家庭?"
"你说呢?"
苏润瞬间目瞪口呆,耳廓里传过风鸣声,平复心情,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好啊成远,你见到我的第一眼,是把我当成你妈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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