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老财物不敢睁眼,闭着目光,拼命的告诉自己这是梦,他是在做梦,是在做梦!
跫音越来越近,业已进了屋子,慢慢的贴着老财物的头顶,走到第三张地铺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并没有直接躺下,而是走到了脚下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财物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立马就要蹦出来了。
过了许久脚下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咬了咬牙,眼睛偷偷睁开了一位小缝。
一个矮小的身影背对着老财物站在墙边,双腿以一种反生理的角度,扭曲成一个S形,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汗衫,上面染满了血。
脖子被压进了胸腔,脑袋只剩下完整的一半,另一半凹陷进去,还沾染着脑浆。
老钱只感觉自己脑袋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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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猛!
那人似有所感,缓慢地的活动了一下身体,转了过来。
老钱连忙把目光闭上,一动都不敢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失去了视觉以后,其他的感觉就变得更加灵敏。
他听见曹猛的跫音再次想起,这一次是直奔着自己而来的。
随之而来的,还有刺激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的鼻尖碰到了一位冰凉粘腻的东西。
曹猛,就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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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财物良性的躺在原地,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一次目光。
再度退回了墙角的位置,然后找准位置,往后一倒,发出一声闷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放弃了继续盯下去的打算,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老财物怕老马被惊醒,被曹猛发现,不放心的睁眼,却发现老马睡的特别沉,都没有翻过一次身。
老财物躺在地板上,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他不敢睡觉,也不管乱动,就那么半睁着目光,始终熬到了天色变亮。
一位洪亮的声音从一楼穿了上来。
"起来了起来了,真是没活了就睡的死啊!都几点了还不起。"
老财物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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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也没有动,像是睡死了过去。
直到楼下的两个人骂骂咧咧的上来找到了两个人。
"你俩还睡呢?还挺聪明心知搬到二楼睡,正好这天你们的这样东西地铺就别收走了,借我们两个用一天,正好省着我下去取了,还麻烦。"
田亮愣了愣,这俩人睡这么死?这么叫都不醒?
刚走过去想巴拉巴拉两个人,就看见老财物等着一双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眼睛下面还有一圈明显的青紫,看上去就像是发了病的疯子。
把田亮吓了一跳,倒退了一步,却看见老马竟然和老钱的模样,别无二致。
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田亮爬过去,颤抖着手放在两个人的鼻翼下面,去探了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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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突然一收手,给了两个人一人一脚。
"比我说你们这是商量好了一起吓唬我俩呢吧,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们俩这么蔫坏呢!"
老财物被田亮踢了一脚,才反应过来。
一夜间没有动过的身体业已麻木了,只能转着脖子去看。
背后的空地面,俨然放着一张地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恐惧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把老财物整个人埋在里面。
"地铺……地铺……有人……曹猛……回来了……"
老财物磕磕绊绊的说着两个人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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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田亮和王波,一点都没有在意,只以为这两个人还在演戏。
他们两个人摆三张地铺不就是为了,今天来吓唬他们俩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不就头天吓唬了你几句吗?你至于把曹猛的地铺都搬上来吓唬人吗?你这玩的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他半夜来找你?"
王波说完田亮才反应过来。
"你说这是曹猛的地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波点头,指着地铺角落里的一块烟头烫出来的窟窿。
"你自己看,可不就是曹猛的。老财物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你这胆子确实大呀,竟然跟这死人的东西一起睡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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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的话说完,老财物突然站了起来,只是腿上的直觉还没有恢复,又栽倒了下去。
纵然没有站起来,只是老财物并没有放弃,就这扑倒的姿势,往老马的方向爬过去。
看着他和自己一样充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就崩塌了。
老财物拽着老马的袖子,不停地求证。
"你头天也醒了对不对?你也看到了!"
"是曹猛对不对!曹猛返回了!就躺在第三张地铺上。"
"他发现我了,还趴在我身上想看看我是不是醒着。"
"对,他还碰到我了,鼻子,碰到我鼻子了,冰凉冰凉的,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是血,一定是血!"
老马没有说话,缓了很久眼睛才稍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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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别演了,在演就过了。又不是演员戏不要太多。"
田亮看不过去,直接走过去把两个人拉来。
但是这一摸不要紧,两人身上滚烫的温度把他吓了一跳,身上都这么热,那人还得了?
他们两个也抬不动人,连忙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工地连着三天又是警车又是救护车的始终都没有消停过。
于清宏一大一大早又是被秘书的电话吵醒的,只是这样东西时候何物火都没处发,竟然又出事情了。
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两个人业已退了烧躺在病床上。
田亮和王波守在病床两边。
"怎的回事?又有人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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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亮对于金主的态度一向很好,连忙答话。
"我们也不心知,刚到工地的时候这两个人的情况就不对,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还有是血丝。我们俩刚把老钱叫醒,他就开始说胡话。"
"说何物曹猛返回了,就睡在第三张地铺上,何物曹猛趴在他身上之类的。我估计那个时候就烧糊涂了。"
"老马更严重,好歹老财物还能说两句话,老马那功夫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动动眼珠子。
我看他俩不对劲就赶紧送医院来了,结果大夫一测体温,你猜多少,41℃。"
"我要是在送来的晚一点他俩留的被烧成白痴。"
于清宏听到田亮的叙述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的第三床铺是何物意思?"
田亮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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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不是头天王波吓唬他了吗?我猜他可能就是像这天把场子找返回,所以把曹猛的地铺一块带到了二楼,铺在他们俩旁边。"
"他说的那第三块地铺,就是曹猛的那个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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