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此人说到一半，便不敢继续提这样东西名字了。
殊不知背后遭人闲话的程流等人总算是到了郡守府门前，还是先前的宅子，看起来依旧气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位颜如冰，是谁？"
进门前，程流先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鱼幼夔愣怔了一会儿，淡淡的回道："你见了就心知。"
顾关跟在后面，在进门前还是小心提醒道："府中有煞气，最好小心几分。"
话音刚落，鱼幼夔业已一脚踏了进去。
程流和顾关连忙跟上，不少家丁和护卫仿佛认识鱼幼夔一般，都主动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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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着走了好一会儿，总算到了正厅。
"他叫何物名字？"
程流的脚刚踏进这间正厅，便听到最里面传来了一声有些沙哑的女人嗓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与你无关，我原本想替你收尸，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活的好好的，浪费本姑娘时间。"
正厅上座，坐着一位怎么看都不像女人的女人，英姿飒爽，雄姿英发，颇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有些中性，加上嗓音沙哑的缘故，如果不是名字和身材实在挺有女人味，程流真会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程流看姑娘家有个特别的习惯，先看身材，倘若平平无奇，也就没有看脸的必要，但这是他唯一一次失算——后悔看脸。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叫程流，暗杀汉灵帝，还成功和何太后搭上了关系，只是这关系你调查过吗？也是，你陪在他旁边这么久，或许早就成了他的人也说不定，这个秘密自然是要帮他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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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好姐妹，你要心知，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保护他，很有可能出事的就是你，你想过吗？"
鱼幼夔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程流最后一丝好感也彻底没了，脑海中将方才的形容词全数收回，转而才开口开口问道："先前从未听她提起过你，不知道你是何人？"
颜如冰双掌按着椅子两侧，忽然发力，一掌打下茶盏，紧接着翻下茶盖，将杯子用掌心推了出去。
在空中旋转了半圈之后，程流暗暗用力，右手扣下。
呼……
好烫！
程流脸色不变，微微一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喝你的茶，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要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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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流还想开口，顾关拉了拉他的手，同时指向门外，但见一排排的士兵站成了一位队列，手中拿着程流先前改良过的弩箭，对准的方向正是屋内的他们。
"嗯，好茶！哈哈哈……"
程流一屁股坐下，对手中这杯茶赞不绝口。
颜如冰懒得理会这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男人，继续质问鱼幼夔："他死了你都没有回来看一眼，我死了跟没死又有何物区别？"
一路上这种复杂的情绪将程流和顾关折磨的死去活来，现在总算换成了别人。
鱼幼夔宛如一直很不喜悦，甚至都摆在了脸庞上。
程流心里暗爽，默默的当一位合格的‘吃瓜群众’。
"死人有什么好看？原先的郡守是我们安排的人，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是你们的人？那是邱家旧部的人，我只是替你们清除余党，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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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动手也轮不到你！你有何物资格？"
"我没资格！但这是你死去的义父交代给我以后要做的事，你以为我想帮你吗？别忘了，你这条命是你义父的，你没有资格死，更没有资格任性！"
程流原先只是想安静的喝口茶解解暑，但是听到颜如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宛如不由得想到了何物。
鱼幼夔从未提起过这么一个人，但她身上的气质和鱼幼夔如出一辙，说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绝对是不可能，但从两人的对话中又能够看出来，似乎关系并不融洽。
但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只有长时间的同在屋檐下才能如此相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程流头脑风暴时，颜如冰再次开口。
"既然业已回了颍川郡，以后就待在这里吧，你想做何物我都不会管你，但你必须要留在这里。"
鱼幼夔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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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四海为家，哪儿也留不住！"
颜如冰腾的一下站起身，门外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护卫一拥而入，将鱼幼夔包围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关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拔出佩剑，挡在鱼幼夔的面前。
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原先顾关感知到的煞气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方。
"咳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流放下杯子，干咳两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这位颜……姑娘，方才程某听闻两位交谈，心中已然是心领神会了几分。颜姑娘和鱼姑娘算是旧识，关系应当同比家人，互相关心，可中间又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不愿意捅破。说起来，都是因为挂念才导致矛盾，不妨听程某说几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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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冰和鱼幼夔几乎是同一时间冷哼一声，既没有开口反对，也没有赞同，程流权当默认了。
"一路上鱼姑娘都满腹心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既迫切的想要回到此处，又在纠结着何物，想必是在挂念颜姑娘。这种矛盾的心理纠结了一路，直到城门口时，才隐隐有涌出迹象，想必是因为你故意增添了守城士兵，并且索要入城公文导致。"
"如果程某没有猜错，您早在路上铺设了不少的暗桩，甚至也收买了不少鱼姑娘的密探，故而我们的行踪你都了然于胸。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恐怕我府内也有您手下的勾子。"
"那是自然了，程某不会怪罪于颜姑娘，只因这一切都是只因关心嘛，你是为了她好，担心她一位人在外面出什么变故。可就像她说的，这四海为家的人，脚步是停不下来的。"
"但，前路漫漫，心有归属嘛，在心知豫州形势混乱之后，她执意要返回，程某也是只因担心阻拦了一番，可她执意要来，说到底，恐怕是听到了一点风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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