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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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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羌族的叛乱会逐渐平息下来，根本用不着程流出兵，那他这次前来，宛如扑了个空，这金城依旧不是在自己的掌控范围。
些许抬眼看了下眼前的栾堂山，程流心里有怒火在燃烧，表面却依旧得装作若无其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官坐不习惯高头大马，便去后面的马车上歇息，随你们入城吧。"
栾堂山微微躬身，笑着说："那就请程太守好生歇息，随我入城！"
两边队列忽然严阵以待，紧接着便有锣鼓响起，城门大开。
程流上了马车，红薯忍不住开口开口说道："这栾堂山，明明是抓到刺客才现身的，还把功劳都归在自己头上，真是……"
噗……
程流始终压抑着的鲜血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面如黄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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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怎的了……！你没事吧！"
红薯连忙拿出手帕，将程流嘴角的鲜血都擦拭了一番。
"羌族叛乱业已平息，朝廷同意各州郡拥兵自重，和当初的土地分封差不多，就是为了平息各地黄巾叛乱。"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也足以表明先前朝廷的所作所为已经失败了。"
红薯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但相比于国事，更担心程流的安全。
"公子，咱们先进城好好歇息，这些事情自有鱼姑娘作打算。"
程流搓了搓脸，忽然开口问道："按照时间，她今晚能入城吗？"
"不出意外的话，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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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流微微点头，随即又忍不住笑道："盘算了这么久，天南地北的跑到了此处，早心知呀就不来了，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是落到了一身的伤痛。"
红薯正要开口说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栾堂山也下了马，直接走到了程流的马车前边，喊道："程太守，府邸到了，可以下车了。"
红薯有些挂念的抓住程流手臂，后者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而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撩开帘子走下马车。
这业已不属于金城的闹市区，反而是有些僻静，光看府邸，倒也不是有多奢华，不过眼前的护卫队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只是一位自家府邸而已，若是普通扈从倒也还好，但看他们该是军中步兵，用来看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见程流一直盯着那些人看，栾堂山笑着解释道："这些都是从西线退下来的士兵，没有家人，一身伤病，栾某一想府中也没有空缺职位，便将他们纳入家丁，最起码衣食无忧。"
程流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跟着他进入府中。
前边都是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之后，还能望见宽宽的池塘，上面有荷花，水里有锦鲤，走廊之后便是一个小庭院，后面才是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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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宴席之上没有外人，看来单纯是为了给程流接风洗尘。
程流入座之后，心中提着的一口气才缓慢地置于。
"程太守应该还不知，此时自己的身份业已改为太守了吧？"
程流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栾堂山继续开口说道："原先所有人都认为，朝廷之上的那位少帝所派出的兵马足以将所有黄巾贼尽数消灭，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发现即使广开国库，也无济于事，各地传来的捷报越来越少。"
"就连宫里的大太监都说，难道真要如同当年打西羌一样吗？持续数十年的时间才能镇压？"
程流笑着说："是以干脆将兵马都分散于州郡，让他们拥兵自重，继续镇压黄巾贼，但事实上，黄巾贼并没有多少招架之力，朝廷这么做，只是不想重蹈覆辙罢了。"
栾堂山微微有些意外，没不由得想到程流一下便说到了点子上。
他直接开封了一坛酒，沉声开口说道："我不心知该如何说，但事实上，的确如此。正是因为西羌战事带来的阴影，导致朝廷不敢继续冒险，而这么做的后果，显然，程太守业已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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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堂山说完，一边倒了一碗酒，放在程流面前。
程流接过之后，答道："看似权力下放，州牧能行使更大的权力，甚至绕过朝廷，所以包括栾副将在内，很是开心，各地兵马的兵权掌控者，也格外开心。"
栾堂山嘿嘿一笑："程太守明事理，的确是这样，那么，这几日便在我府中好好玩，栾某一定竭尽全力，为您这些贵客服务。"
说完，他便端起自己的酒碗，一口喝完。
说实话，程流头一次和如此阴柔的人很久，只是对方爽快，一口便一碗酒，入喉之后伴随着粗狂笑声，倒是和程流心中的形象有些不太符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既然栾副将都这么说了，我程某也不能在这里赖着不走了。只是在拂袖而去之前，我想见一个人。"
栾堂山宛如对这个人也有兴趣，饶有趣味的问道："是羌族的人，还是我们金城的人？"
"西羌在金城的谍网头目，名字我不知道，但你该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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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流看着他，脸色淡然。
栾堂山按了按脑门，哈哈笑着说："哈哈，原来是他啊，然而太不凑巧了，今日我出城的时候，看到他方才入城，就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撞翻在地，死相凄惨，简直没有人样了啊……可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流暗中捏了捏拳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他还有勾子在城中，你心知吗？"
栾堂山靠着椅子，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冷笑一声道："勾子？就连洛阳城里面都有他们的勾子，在我城中出现，不是也很正常吗？"
眼见着这人就要死皮赖脸将这事混过去了，程流也打算破釜沉舟，既然拿不到此处的兵权，那就让西羌的人入城，将此处的兵权弄的再混乱几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栾堂山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故而即使和羌族之间的争斗业已结束，并没有将凉州的西线放开，彻底让羌族的人进入凉州。
既然他有顾虑，程流便要当这是他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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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栾副将知道，就该心领神会勾子对整个城里布防的危害，既然对西羌的战事也业已结束了，何不让羌族的人进城？自古以来西羌防线本来就可以放开，将重点布防的兵力全部放在北匈奴那边，而不是留在这，小小的金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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