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黄昏时分,徐庶才微微睁开目光,一身的伤口几乎处理了半个多时辰,还是两名大夫互相打下手配合完成的。
程流一直呆在房里,等他醒了之后,才微微撇过头去看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醒了?"
徐庶想要起身,可不多时便发现身上传来伤口撕裂的痛感,只能躺回到床上。
"你先躺着,此处很安全,我是来救你的。"
程流说完,搬了条椅子在他床前入座。
"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徐庶眼神黯淡了几分,或许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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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流简略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才开口说道:"你的乱党朋友没有来救你,或许在人群中,也已经到了,可他们并未出手,我不忍看着你当街被**,所以出手救了你。"
程流其实也不是很理解,按历史的发展,徐庶最终会被他的党羽朋友救下,可今天江雪到了之后,不多时便传回消息,附近没有乱党,围观的群众也没有发现异样。
屋子沉默了半晌之后,徐庶才微微嗫嚅着双唇,微微叹息一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天生大义,可你习武,练刀枪棍棒究竟是为了何物?是为了出人头地还是行侠仗义?你杀李员外,只是只因他抢了你朋友的妻子,又杀了你的朋友,所以一时气愤,为解心头之恨杀了他。"
"但你做的这一切,最终的意义是何物?如果只是为了解恨,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为区区一位女人和手足同胞就将自己置于险境,你这不是在帮死去的兄弟,倘若他在世,你还会害了他。"
"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平的,你杀了人要偿命,我救你,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徐庶动了动身子,示意要坐起来。
程流将他轻轻扶起,等他些许喘了几口气之后,又给他递了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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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之后,才听到他略微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跟随你,可我要做的,是大事。"
程流微微一笑,下意识的就想拍他的肩头,可转念之间又想起他身上还有伤,便轻声回道:"我程某做的事,都是大事。"
……
两日之后,徐庶总算可以下地自由行走。
东坊茶铺内,他时不时的还会打打下手。
绣冬是这间茶铺的掌柜,用她的话说,要刺探情报,得有一个立身之地,故而买下这家茶铺,既能够当藏身之处,又可报销额外的吃食住行,这是一举两得的赚财物买卖。
由于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冷着脸,程流才忍着没有笑出来,不然还真会打趣她一句小财迷。
可今日,茶铺内的气氛冷冽了几分,鱼幼夔怀中多了一只宠物,是一只红眼睛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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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翘着二郎腿,好看的目光眯着一条缝,看着故意离她老远的程流,勾了勾手。
"本姑娘又不会吃了你,躲这么远做甚?你过来,本姑娘有话要说。"
程流暗地里吞咽了一下口水。
"鱼姑娘,这天你一来,茶铺的生意都跑光了,你有事说事,我坐这儿挺好的。"
不知为何,看着跟前知晓自己几乎所有秘密的女人,程流就跟见了鬼一样的害怕。
这种恐怕是从潜意识里萌发出来的,只要是下意识的靠近她,整个人都会不自在。
鱼幼夔脸色微怒,拍了拍桌子吼道:"给本姑娘麻溜儿的滚过来!"
程流叹息一声,只好起身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入座来。
"我过来了,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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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夔这才满意的举起手,说道:"把先前我给你的信还给我。"
程流干咳一声:"就为这事?有必要大张旗鼓吗?"
这信留着给程流也没用,还会膈应着慌,听到鱼幼夔想要,直接从怀里掏了出来。
鱼幼夔打开望了望,确认无误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你身上的秘密一定要小心保护好,我会时刻注意你的行动,那是自然,在暗中我也会派人保护你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流纵然早就预料到了,可还是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我对你,到底有何物利用价值?而且,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咱们在哪儿见过呢?"
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更不是搭讪的话。
每次见到鱼幼夔,他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关联好像很密切,宛如是和衔尾蛇有关,又或者和自己在东汉的身世有关,总之玄之又玄,可又不懂要如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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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夔忽然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足以祸国殃民的倾世容颜。
程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仙女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程流连忙找补:"我从未见过如此楚楚动人……哦,不是,该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恕我先前冒昧。"
鱼幼夔重新戴上面纱,正色道:"我们从未见过,但你定要得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故而,我帮你扫除了障碍,徐福乱党业已被我清除了,你能够随时带他走。"
程流张大了嘴巴,难怪先前在街上他的朋友都没有来救他,原来是被这小姑娘给清除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觉得,用不着这样吧,即使他们还在,我也有办法带走他。"
鱼幼夔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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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做事能不能麻利点?快刀斩乱麻,也省的后面麻烦。行了,我之后会再通过你的死士联系你,走了。"
程流刚露出笑脸,忽然就僵在了脸上。
原来他们之后还会始终联系,这对于程流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啊!
鱼幼夔微微起身,后面的侍女帮她拉着裙子,刚转过身,宛如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
"回到丹阳郡之后,把徐福送到这样东西地方,会有人教他兵法。"
鱼幼夔置于一张纸之后,正要拂袖而去,程流在后面开口说道:"忘跟你说了,他以后就叫徐庶了。原来的徐福业已死了。"
"你爱叫何物就叫何物,想起送过去,有人在那边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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