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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烤肉
楚雨沁坐在石桌前，面前放着一个简易的炉子，炉子上面有着自制的烤肉架。
喜鹊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郑元恒和凌盛逸坐在两侧。
换作其他婢女，身边坐着两个华贵的公子，只怕早就吓得不敢动弹。
可是对神经大条的喜鹊来说，面前只有香喷喷的烤肉串，两个贵公子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楚雨沁对她的神经大条有了新的认知。
然而，她方才明明在家里，怎的变成了他们的厨师？
一位是旧主，一位是邻居，一位是曾经患难交好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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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当作招待客人吧！
虽然这个客人并不是找她的。
"楚姑娘的手艺在哪里学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雨沁边翻着肉串边接招。
"厨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老师。东学点，西学点，慢慢的就越来越精湛了。"
喜鹊满脸赞同。
"雨沁姐以前可努力了。不管她做何物事情，都会努力的做好。无论是修剪花枝，在厨房干活儿，做打扫的杂活儿。公子当初不是看中雨沁姐勤快肯干才提她为大丫环吗？"
郑元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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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本公子早心知楚姑娘有这样的手艺，就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了。"
"公子打算怎的不让雨沁姐受委屈？纳她为妾吗？"
喜鹊快言快语。
郑元恒就算有这样的意思，也没有明确说出来。现在被喜鹊明心领神会白地指出来，顿时有些面红耳赤。
楚雨沁置于手里的东西，抬头转头看向郑元恒。
她笑容不变，只是眼里没有笑意。
"郑公子，我也伺候了你多年，说起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对我有何物感觉？"
郑元恒挑眉。
"何物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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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天难得相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说几句。我也好，你的姨娘胭脂也好，你有什么感觉？"
郑元恒迟疑。
"我应该有何物感觉吗？"
"你没有感觉，又说出那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你可知我的名声之所以这样臭，就是只因在郑家的那些事情。要是有人听见你这样说，只怕又得传得不成样子。我能活下来，郑公子也出了力。毕竟要不是你，我直接被发卖或者当场打死，就不会被打板子后扔出来。"
"当我被打板子的时候，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冤枉，罪名已经成立了。我因为你受了这些罪，不管起因是怎么会，你总得付一半的责任。毕竟要不是觊觎你的人太多，我也不会被人暗害。"
"可是在郑公子的眼里，我没有看见任何愧疚之意。对你们这些富家公子而言，我们这些小女子的命就像路边的小狗小猫一样是吧？"
郑元恒沉默。
凌盛逸拨弄着烤肉串。
"是不是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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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楚雨沁仿佛没有说过话似的，继续烤着肉。
郑元恒摇着扇子。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和面红耳赤。
他快无法呼吸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从来没有认真地为自己辩驳过。既然郑公子在此处，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郑公子之故而挑选我做大丫环，就是看我识时务，懂分寸。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变过。"
"宁做寒门妻，不做富贵妾。这是我始终以来坚定不移的态度。郑公子高贵如兰，却历来不是小女子能够高攀的。所以，你们郑家被人当成猴耍的时候，那是你们的可悲。"
"不过，能够回来，我很高兴。凭着这一点，我也感谢郑公子。只是这天之后，这份恩情就抵消了吧！想吃何物只管开口，我能做的一定好好招待，就当作是回报旧主的留命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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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盛逸看向郑元恒。
"你有口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元恒苦笑。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吃得下吗？
"骤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情。改天再来找凌兄。今天就这样吧！告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喜鹊目瞪口呆地看着郑元恒。
"现在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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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走回去？"
喜鹊委屈。
她看着楚雨沁。
"雨沁姐，也不心知还有没有机会来蹭吃的。那我只有先回去了。"
喜鹊的模样逗笑了楚雨沁。
她取过旁边的盘子，将烤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
"带在路上吃。"
"有劳雨沁姐。"
郑元恒和喜鹊走后，楚雨沁继续烤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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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盛逸轻笑："你故意的？"
楚雨沁抬眸。
"故意何物？"
"你故意说那些，不是想让郑公子不自在吗？"
凌盛逸取过一串烧肉。
"我只是不想他每次见到我都用一种‘你是不是骗了我’的眼神盯着我。最可气的是他的眼神仿佛我对他有什么企图。倘若没有记错，从拂袖而去郑家开始，我就没有靠近过那里。他每次出现是为了找你吧？我碰巧是你的邻居，怎的在他眼里就是有备而来呢？我提前又不知道你们是认识的。"
"他是他，我是我。只是在京城相识，其实交往不深。楚姑娘不用视我们为一丘之貉。"
"那倒不会。然而我吃东西就想放松，要是有个让我不舒服的人盯着，胃口都没了。现在他走了，我们只管享用美食。"
马车里，喜鹊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拿着烤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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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串的香味散开。
喜鹊吃得特别的享受。
本来喜鹊就是个好吃的。要不然不会吃得这么圆润。
郑元恒看她吃得这样香，嘴里的唾液越来越多，快要泛滥出来。
"公子，要不要尝尝看？真的太好吃了。虽然王婆子，刘婆子，张婆子的手艺是府里最好的，只是我敢保证，没有人能够做出这样的烤肉。雨沁姐太不够意思了。以前怎的没有展露一手？要是以前心知她有这样的手艺，肯定把她留在厨房里，不让她出去趟浑水。"
"趟浑水？"
郑元恒越听越不对劲。
何物叫趟浑水？
他彼处是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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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喜鹊就算再大大咧咧，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郑元恒的不悦。
她吃着烤肉，含糊地说道："府里一大半的婢女都想做你的姨娘。对那些没有野心的婢女而言，你那里跟浑水有什么区别？雨沁姐以前明明没有彼意思，也被人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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