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严恒郁闷至极，整日里酗酒麻痹自己。
醉生梦死间，往事一幕幕浮现，所有过去的记忆清晰地涌入脑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头一次见到许诺，是5岁。
那时他在踢球，不小心球砸到了许诺，她摔在地面，可怜兮兮地捂着头，许是被砸疼了，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严恒第一眼就看愣了，这小孩看上去脏兮兮的，目光倒是特别漂亮，特别是哭起来的样子，眼泪盈盈的格外好看。
"喂，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严恒本来想用温柔语气的，可是他向来嚣张惯了，这业已是他能说的出的最温柔的语气了。
"我，我叫许诺……"小姑娘宛如被他吓到了，怯怯地道。
"切，胆小鬼。"严恒其实是有些懊恼自己把人吓哭了，偏偏要把责任推到许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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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听了，瘪瘪嘴不敢说何物，只是眼眶又红了。
事实证明，许诺实在是爱哭包，禁不得吓，些许吓一吓眼圈就红了。
严恒那时候脾气坏，就喜欢看许诺这副模样，还特别恶意地对她做了一位鬼脸："爱哭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许诺长的粉雕玉琢，像是一位小公主一样，哭起来的样像是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咪，只会呜咽几声，对左右环境敏感，倘若能够的话，恨不得就缩在自己的一块方寸之地。
可严恒不乐意，偏偏要把这只小猫给逗出来，陪他玩。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他的爱好就是逗许诺，连其他小朋友都忘了。
可是这些记忆恐怕在许诺的脑海里都是些欺负她的证明。
顽劣傲娇的小孩不会表达自己的亲近，只会用欺负人这种最愚蠢的办法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吸引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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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也是只因许诺太乖巧了，历来不反抗，被欺负了也不敢告状，是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理所那是自然起来。
直到后面，他听说许诺是自己的未婚妻，那一刻其实他表面不乐意，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有些窃喜。
什么时候变了呢？
大概是男孩子的虚荣心作祟吧。
他的朋友非富即贵，大家都瞧不起作为孤儿又没有任何身世背景的许诺，甚至一些他的死对头总拿这事调侃他，说他要娶一位脏兮兮的野丫头。
那些死对头没什么比得上他的，唯独拿这事嘲讽他。
他那是自然不乐意了，他于是为了合群，他也讨厌许诺，仿佛这样就可以保持他尊贵的地位一般。
可是他一边讨厌着，边却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于是只能用各种的恶作剧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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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偶尔亲近地接近许诺，放纵自己对她不自然的痴迷，撩拨她单纯的芳心，看着她一点一点只因自己的蜜糖喜欢自己。
严恒很早就知道许诺喜欢自己了，她怎的可能不喜欢自己呢？
从5岁起，他就在谋划让她喜欢他了。
可当许诺对他表露好感的时候，他又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
他享受许诺对他的迷恋，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喜欢一个野丫头，让人笑话。
更何况严爷爷的包办婚姻让天性爱好自由洒脱的严恒颇为郁闷，抗拒，他不喜欢自己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规划好。
所以他讨厌许诺，欺负许诺，只是又害怕许诺真的不敢再靠近他，于是偶尔给她一颗蜜糖，偶尔亲亲抱抱，连他自己都心知这是骚扰的行为。
许诺抗拒过，他会恶凶狠地地威胁她，而后偷偷抱她，偷偷跑到她床上，甚至假装无意地闯进她的浴室。
一点一点地的，他都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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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么会喜欢一位一无是处的野丫头，怎的会接受包办婚姻？
彼时候，夏雪出现了。
刚开始，他对她没有想法，直到她在火场救了他，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点涟漪。
严恒感觉自己喜欢的应该就是夏雪这样的女孩，聪明，漂亮，又有气质，而且还救过他，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他享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却在暗中窥探许诺的一举一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到许诺因为他们两人黯然神伤，他心理的恶劣因子一下子被点燃了，他喜欢看许诺吃醋的样子。
他是以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故意在她面前对夏雪好，而后享受着许诺那眼里卑微又隐忍的爱意。
可当时他还没察觉到自己过分关注许诺的心思，只以为自己是真的讨厌许诺，故意在她面前然而是为了刺激她，让她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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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面，他也以为自己深爱着夏雪，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许诺是个痴心妄想想要参与进他们的人。
直到夏雪突然离开，他被迫和许诺结婚，这一切的被迫让叛逆的他反感至极，把所有责任归咎到许诺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将夏雪视为白月光，他抗拒这场被迫的婚姻，用欺负许诺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他还是被许诺吸引了。
那一夜他是喝醉了，可是他还是有理智的，可他看到躺在他床上的许诺，严恒脑海里清明的弦忽然崩断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无法控制地任由自己占有了许诺，他心知自己当时的兴奋，他借着酒意肆意发泄自己对她的深沉欲望，事后还不忘归咎在她头上。
后来的一次又一次，他借着惩罚的名义占有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何物样的想法，明明倘若他真的厌恶许诺，是肯定碰不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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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时他连夏雪都顾不得了，他哪怕心知是背叛夏雪，身体也诚实地被许诺吸引。
到最后他也分不清他发泄的是身体的欲望，还是心理的欲望。
直到许诺拂袖而去，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没有许诺，他甚至找不到跟夏雪在一起的理由。
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么多年，其实一直喜欢的是许诺，只是始终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曾以为许诺会一辈子追着他不放，这也是他肆无忌惮欺负她的理由，他从没有想过，许诺有一天会不爱。
她真的不爱了，他才心知自己这些年肆意挥霍的到底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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