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玄墨皱了下眉,抬脚朝着房中走过去。
凤清伸手拦着他:"师妹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进去也没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玄墨眉眼不动如山,冷冷的拂开他的手,淡声道:"我的事情,不劳阁下费心。"
"制不出来解药,你守在此处也没用,傅庄主,不如先请谷主下去休息如何?"
傅文和很配合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凤清谷主,请随我来。"
他对于这位凤清谷主有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莫名的敌意,总感觉这样东西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身上的波动却让他觉得很危险。
常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傅文和相信自己的直觉。
凤清没理会傅文和,旋身沉默的盯着玄墨踏进房门,看着房门在他面前阖上,他微微垂眸,掩去了眸底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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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着的房门再未打开,连嗓音都没有传出来,宁静的有点过分。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心底的不安愈发加重,凤清紧紧的皱着眉,盯着那扇门的目光格外的专注,无人心知他心中此刻此时正想些何物。
沉默的一夜过去,屋子里安宁静静的,谁也不心知里面发生了何物,几人也就这么站在屋子外枯守了一夜。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到玄墨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冷着张脸,神色格外的阴沉可怕。
倘若真的是玄墨给公主殿下解了毒,他应该不至于一大早的就这么一副谁都欠了他钱的模样吧。
外间的几人瞧着他这幅样子,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有些摸不准昨晚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何物事。
一片压抑的静默中,谢钰率先打破了这份平静,想着昨天晚上调查出来的结果,他躬身开口:"将军,昨晚公主殿下的饮食没有查出来任何不对,一应相关之人也全都审问了一遍,并未察觉出何物问题。"
玄墨阴沉着脸:"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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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站直身子,目光淡然的望着他:"除此之外,殿下昨晚还喝了将军和赵校尉敬的酒,来此之前除了将军和殿下身边伺候的人,就只有一位赵夫人与殿下有接触。"
玄墨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直接后果就是他态度也很糟糕。
他开口,语气不善:"你是在怀疑本将军下的手?"
谢钰摇摇头:"我并没有这么说,只不过想问赵校尉数个问题而已,他是将军手下的人,论官职尚在我之上,所以此事还是得让将军点头才可以。"
玄墨深沉地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都随你,这种事情你让罗副统领来办就行,不用刻意来问我。"
谢钰颔首:"多谢将军。"
这种事情发生了,相关的人没一位能落着好,真要追究起来傅文和绝对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故而他对此事格外的上心,和谢钰联起手来一夜间就把事情给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察觉出不对,是在长姝用过的酒杯的杯沿上,被发现上面抹了一种不太常见的催情的药物。
那只酒杯是赵广志递到长姝手上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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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想不通,动手的人为何物会做出这样的蠢事给公主殿下下这样的药。
赵广志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做出这么疯狂又下作的事情来的人,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他又不可能借此得到什么好处,公主殿下也看他不上。
长姝趴在浴池边上,鞠起一捧水自肩上淋下,神色格外的平静。
南絮在边愤愤不平的开口:"殿下就不生气吗?作出这种事情来的人也太卑鄙了,简直是无耻。"
长姝抬眼冲她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中衣物上,语气像是全然不在意一般,"你也感觉是赵广志干的?"
她这么一问,南絮的气愤心情顿时就被她打断了,迟疑了半晌,南絮问出了所有人都不明白的一个问题:"他为何物要这么做?"
长姝笑了笑,语气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谁心知呢。"
她从池中霍然起身来,踏着玉石砌成的阶梯一步步走上来,站在池边张开手,任由侍女为她擦干了身子披上轻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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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人在哪里?"
"凤阳县大牢。"
自从得到了玄墨点头之后,谢钰就毫不客气的开始着手查探这件事情,此处是傅家庄园,有傅文和的全力配合,以谢钰的能力要查清楚前因后果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查出来的结果,不那么尽如人意罢了。
故事最初的起因,是只因一位身世不怎么高的官家小姐,据说是因为她家里人要把她嫁给一个年纪足够当她爹的老男人当继室,她心里不愿意,恰好来此处又看见了墨大将军——年纪轻轻位高权重的大将军,长得不错为人又冷静自持,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少女春心萌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然这春心萌动有几分是只因他手中的权柄,这就不好说了。
这位姑娘想着反正都是嫁,比起嫁给一位糟老头子还不如嫁给墨大将军,想必她家里人也不会反对,毕竟就算是大将军妾室,那也比边境一位糟老头子的继妻要好的多。
也不心知她是听了谁的怂恿,竟然胆大包天的在原本要送往墨将军那一席的酒杯上抹了催情的药物,恰好之前舒箐箐惹了长姝不快,赵广志为了给她赔罪,顺手就找人要了酒具直接去了长姝的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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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酒具,恰好是原本被抹了药该送往墨将军那一桌的。
这样东西前因后果,合情合理,却又漏洞百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太多的巧合凑一块就没那么巧了。
至少长姝是不相信的。
边境纵然再怎么民风开放,也还没到一位小姑娘随随便便就能给当朝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下药的地步,何况她还知道不能够下在杯中,而是直接抹在了杯沿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退一万步来说,药物,总归是会有几分味道的,就算溶解在酒中,以长姝的医术她也不至于半点都没有察觉。
南絮为她穿好衣裳,在她臂上挽上同色的淡紫色轻纱,低低的开口:"殿下要出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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