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一次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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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没空，你代本王去看看。"冷斩风耳朵突然爬上了红晕，脸部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他今天不想见到让他难堪的女子，一旦看见她，他便想起这天午间望见的一切，这颗好不容易安稳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了。压下心里的异样，不着痕迹的转了身，继续审视沙盘。

冷炎颇为遗憾的摇摇头，还是认真的领命出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营帐的帘子落下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看着沙盘上的山川河流，湖泊，骤然眼前浮现出林千寻偷噎的笑容，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他冷不丁的身体一僵，很快就这种怪异的念头给震惊了。

半个时辰后，四人回到了营中，林千寻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太阳依旧高高挂在长空上，金黄色的光芒投射下来，映照在整个溪流上，倒影出一群热热闹闹聚在一起清洗野猪的士兵们。

这要是搁以前，大家都赤裸着上身，开心的在小溪中洗澡，打水仗，可现在不行了，有了林千寻这样东西漂亮的姑娘，说话做事得小心又小心，要不然吓跑了她，冷副将第一位不答应。

虽然军营不得有女子，但也架不住有例外啊，大家都知道当前的主帅没有妻子，也没有何物侍女，看冷副将十万分上心的样子，一定是给将军相看。

倘若两人真的看对眼了，也不失为一桩美谈，最起码在他们心里，将军那样光风霁月，冷酷伟岸的男子就得有天仙一般的女子相配，纵然林千寻的家乡不知在何处，但从她的衣着说话看，她家境也是不错的，有可能还比将军要好，故而二人结为夫妻不是何物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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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林姑娘性子跳脱，对男女之事好像不热心，而主帅没什么讨女子欢喜的经验，这两人眼下距离喜结连理估计还早着呢。不少人都偷偷替他们着急，有些胆子大的围着冷副将一位劲的提醒。

这块要将冷炎给吵死了。

不过都是出于好心，他也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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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千寻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去，而是坐在伙房的桌子旁，收拾佐料，有些他们不心知怎么收拾，尤其是花椒，其实还没有熟透的花椒，直接爆炒也不错，又可以剁成沫来吃，鲜香麻的不可思议，乔墨生和另一位小伙子抓了两大桶鱼来，在林千寻偶尔的指点中，总算收拾干净了。

时间流逝，夕阳西沉，太阳依依不舍又不甘心得从西边的山顶上落下，喧嚣了一整天的军营又恢复了温柔。

乔墨生已经从贴身护卫变成了掌勺的了，他和林千寻坐在伙房外，搭着一口大国，林千寻负责倒油方放佐料，而他负责颠勺。

不过军营上访弥漫着浓浓的香味，有猪油和火舌共舞流下酣畅琳琳的油脂，还有一股浓郁又复杂的呛味。

次啦一声，油香混着花椒以及葱姜蒜的独有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距离最近的乔墨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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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寻笑了笑，示意他翻炒几下，随即将鱼放了进去，一次放个五六条不成问题，又是一顿不安生后，她添了水。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天，广袤无垠的天穹上不知何时亮起了星星，耳边是大家热闹的声音，夏风带着酷热从山顶盘旋而下，吹起了散落在鬓角的发，林千寻忽然想高歌一曲。

故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唱起了一首和此时此刻情景相符的古风歌曲《关山酒》

劫过九重城关我座下马正酣

看那轻飘飘的衣摆趁擦肩把裙掀

踏遍三江六岸借刀光做船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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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露水浸透了短衫大盗睥睨四野

枕风宿雪多年我与虎谋早餐

拎着钓叟的鱼弦问卧龙几两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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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大雨连绵关外横尸遍野

你的笑像一条恶犬撞乱了我心弦

谈花饮月赋闲这春宵艳阳

待到梦醒时分睁眼铁甲寒意凛冽

夙愿只隔一箭故乡近似天边

不知何人浅唱弄弦我彷徨不可前

枕风宿雪多年我与虎谋早餐

拎着钓叟的鱼弦问卧龙几两钱

蜀中大雨连绵关外横尸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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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像一条恶犬撞乱我心弦

烽烟万里如衔掷群雄下酒宴

谢绝策勋十二转想为你窃玉簪

入巷间吃汤面笑看窗边飞雪

取腰间明珠弹山雀立枇杷于庭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入巷间吃汤面笑看窗边飞雪

取腰间明珠弹山雀立枇杷于庭前

她清脆的声音像一道温柔的手，拂过大家的心头，好些人痴痴迷迷的看着她的方向，忽然感觉这样东西女子似乎凌空而去的仙人，触手不可及，她的歌调和大启全部不同，但歌词却又莫名的吻合他们的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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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军营大家齐齐望着头顶的天穹，忽然感觉世界如此之大，星汉灿烂，酷寒的边关生活也不怎么凄苦了。

刚刚吵闹的人群一点一点地安宁静了下来，有读过书的男子，记忆力好，竟也合唱着，温柔似水的女生，加上略带沧桑的男声，竟然唱出了动人心肠的歌曲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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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寻千回百转，她才领悟到古时的将士们是如何对着那颗月亮寄托思念之情的，也体会到了写这首诗作者的心情，无奈中又透露出几分将士的豪迈和舍身忘已来。

坐在营帐内的冷斩风被一阵奇怪的唱腔打断了思路，他正好有些心不在焉，便停住脚步了笔，一双锐利的眸子转头看向歌曲传来的地方，视线凝成了实质，穿透厚厚的营帐，要看清唱曲的林千寻。

她好似也经历了许多，感慨颇深，这首曲子虽然有几分不伦不类，但曲子的内容倒是恰到好处，看来她颇有文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冷了多少年的嘴角缓慢地上扬，随即越来越大，他胸腔内发出沉闷又悦耳的嬉笑声。

纵然短暂但还是被方才从门外进来的冷炎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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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该用晚膳了，您在这里用餐还是去外面和将士们一起？"冷炎偷偷捂着嘴笑，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着，那点小心思当冷斩风不心知嘛，这心里暗暗记了一笔，但嘴上答应了。

"好。"

冷炎一听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王爷纵然没有何物架子，摆谱的这些臭毛病，但一向是不去的，怕让将士们拘谨，可今日答应的这么爽快，难道是只因林千寻？自以为猜到了真实原因的冷炎，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语无伦次的开口。

"属下这就去跟林姑娘说一声，给王爷单独留一条鱼吃，还有红烧肉，对了王爷您是要杂馒头还是米饭，或者菜包子？"

冷斩风骤然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这没不由得想到是这个场景，但盯着冷炎那张溢满了笑的脸，他又破了规矩。

"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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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炎说完，旋身风一般奔了出来。

他看着那跳脱又灵敏的身形，暗暗叹口气，随即起身，按了按衣摆，因没有战事，铠甲可以不用穿戴，加之现在是夏日，铠甲又笨拙又闷热，他也不喜欢。

林千寻感慨后，回头盯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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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的大锅冒着翻腾着，鱼肉被煮烂，浓郁的香味扑来，她透过薄薄的雾气不接的问。

"我违反了营规？"

"不不，就是感觉好听，我们这些从大启各地来的士卒们，也都有家乡特色的小调，只是没有林姑娘的好听罢了。"好些士兵七嘴八舌的道。

林千寻放心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冷炎一脸春风带着夏日滚烫的风飘到了她面前，笑的像个狼外婆一般。

"林姑娘，王爷夜出来用膳，您看着备点。"

"啊？"林千寻震惊极了，不是她怕冷斩风，而是冷斩风喜欢吃何物她不清楚啊，这怎么准备。

"王爷没有什么不爱吃的，只要是林姑娘备的，王爷都爱吃。"冷炎全然不顾，林千寻精彩的脸，以及在场的男子们的各异的表情，将月老的工作全数揽在自己身上，尽职尽责，这要是让月老看见了的话，估计得赏他一个名号了吧？。

"好。"林千寻人在屋檐下，怎么也不小心伺候着，再说了，冷斩风是个不错的统领，虽然不爱笑，一张俊脸布满肃杀之气，那是经历了多长战意缓慢地积累的荣誉，但他内里纯洁，是个合适的伴侣人选，只是在这样东西等级分明，将门当户对看的特别重的时代，和古人谈恋爱，好像不行呢。何况她也不没什么多余想法，就当是报答人家收留自己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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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炎这边开心了，其他人也开心，冷斩风是个的人心的统帅，从大家喜悦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

铁锅炖鱼，味道鲜美，替冷斩风挑了一条形状还算好的鱼，又给他备了一碗烧的冒油的红红烧肉，包子米饭各自都备了，还有盛了鱼汤。

里面飘着好几多香菇和卖相好的竹笋，反正大锅饭嘛，讲究受用，今日业已是伙夫头老王最最拿手的一次了，红烧肉肥而不腻，是上好的焦糖色，而鱼呢，天然水质里生长的，不需要太多辅料，鱼肉紧实弹牙，至于旁边的蕨菜，用水焯过后，淋上配好的酱料，有点颓废美，反正不用吃都感觉好吃。

冷斩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坐在了林千寻常坐的地上，旁边的几人除了林千寻和冷炎外，其余的早就换了地放吃去了。

估计冷炎为了自家王爷的幸福，说了句话就跑了。

未语先笑，林千寻把握得恰到好处，她没何物等级观念，在冷斩风落座的同一时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人中间就隔着一张桌子，还有那笑的有些贼的冷炎。

"王爷尝尝。"林千寻脸庞上只有笑，并没有何物难堪窘迫，她用还没用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冷斩风的碗里。

她自觉平常的事情可对这样东西孤寂了十几年的男子，给了一位大大的震撼与动荡，他的心再次泛起了涟漪。

冷斩风默不作声的夹起了鱼肉吃了起来，他并没有吃的很是粗犷，而是慢条斯理吃的很是优雅，林千寻吃了一口包子，忍不住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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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爷，这天的饭可合口味？"

"嗯，有点麻酥酥的感觉，放了花椒？"冷斩风这次不用林千寻帮忙，而是自己伸出筷子挖掉一半的鱼肉放在自己的碗里，就着米饭吃了一口，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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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还知道花椒啊，我以为大启没有呢。"林千寻吃惊极了，他们在找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乔墨生三人说过，她还以为大没有呢。

"大启国内没有，边关倒是有众多，偶尔穿街走巷，吃一碗当地的汤面，发觉里面的佐料和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多留心，问了一句才知道这是花椒。"冷斩风此时退下了一身的冷硬和，变得亲和有理，声音低沉温和，两人感情啦进了许多。

"这么好的东西不传遍大启真是可惜了，其实除了花椒外，还有胡椒、辣椒、香叶、丁香等等佐料，这些佐料混合在一起，炖出的肉散发着一股浓郁特殊的清香，等我找到了这些，定会给王爷和其他将士们好好做一顿卤肉吃。"林千寻一双眸子滴溜溜的转着，脸上挂了了笑，她笑的纯粹不参杂一丁点的私欲，纯洁的像朵三月的梨花。

冷斩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京都的世家贵女没有一个不爱荣华富贵和权势的，她们的笑纵然矜持但带着一种直白的且含蓄的期待，就连皇室公主也不例外，他也在贫民窟待过，哪里的女子的笑带着几分渴望，纵然不是对权势的渴望，但笑容不真切，唯独跟前的林千寻的笑让他感觉这个姑娘该生活在一位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哪里的人衣食富足，平安喜乐，难道真的有仙境？

林千寻骤然感觉一道视线射向自己，这种中视线带着几分探究，让她莫名的有些紧张。

"王爷，我脸庞上有东西？"她佯装很淡定，可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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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就很好奇你的国家是怎样的？"冷斩风淡定的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饭。

浓白的鱼汤上面漂浮着许多的小配料，虽然杂乱无章，但胜在朴实无华。

"我的家乡啊，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比你们大启好了不心知多少倍，人们安居乐业，女子可顶半边天，孩童们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安乐的毒富足的生活，没有战争，大家齐心向着好日子奔，纵然有缺点，但在我心里那是个一辈子割舍不下的地方。林千寻也不隐瞒，跟前的这个男子虽然一股生人勿近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气息，但心肠不坏，虽然自己身上没有何物可以用的，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刚毅和善良。

冷斩风不知不感觉停了下来，静静的聆听着，他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虽有几分不真切，但画面扑来的真实感让他有几分沉醉。

"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冷斩风忍不住问道

"有机会带你去瞧瞧。"林千寻满口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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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斩风竟认真的点头附和。

一顿简单的晚饭瞬间拉进了二人的感情，纵然语言有些不相同，但也不影响他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