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是你啊，果然你又来了。"
林止水提着早餐外卖，朝着店门口走去，同一时间随意审视了一下站在松树旁的长腿美少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心知我会再来？"晏水水愕然。
不愧是仙家高人，果真是算力超凡，连这也能算出来。
"那是自然。"林止水笑着略微点头。
昨晚，这少女在他店里待到雨停才回家，以少年人……不，以正常人的好奇心，八成是看过屏风后面的字帖了，她对书法没何物兴趣，但好歹也是学过书法的，应该能明白他的书法水平有多高。
而最关键的是——
他对自己的颜值也是挺有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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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昨晚明明在雨中玩耍，还踩水玩，衣服早就湿透了，却在见到他之后，就忽然说要进来躲雨，态度变化太明显了。
他又不是钢铁直男林星河，那是自然能看出来……这少女明显是发现他长得帅，故而才找了这么一位拙劣的借口进屋，想和他认识认识。
进屋后那掩饰不住的笑容，以及一口一个甜甜的小哥哥，也能说明这一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姑娘嘛，基本上都是外貌协会的。
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他长得太帅。
像他这种长得好看，性格温润如玉，书法水平又极高的大哥哥，被怀春时期的少女迷恋也是很正常的。
要是她这天不来，林止水还会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既然来了，那无疑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昨晚我态度不太尊敬，这位前辈该不会计较吧……’晏水水不由得想到此处，不由得有些忐忑地说道："彼……前辈，昨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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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怎么不叫小哥哥了？昨晚不是叫得很甜嘛。"
林止水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即摇头笑道："放心吧，虽然你我是同道中人，但在我这里，你不用那般墨守成规，按照正常人的称呼就行了。"
这少女不愧是学过书法的，见到他这种书法大师，还知道称呼前辈。
但被这么一位有双大长腿的漂亮少女，一直这么前辈前辈的叫，总是容易让他联不由得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岛国片子，总感觉后面可能会发生几分看过的剧情。
罪过罪过，十五六岁虽然合法了，但不能恕罪自家小蛇。
"呃……小哥……算了，我还是继续叫前辈吧……"
晏水水有点无法适应小哥哥这个称呼。
倘若跟前这位前辈只是凡人，她装个嫩，假扮天真少女，叫一叫小哥哥也就算了。
但明知道对方是仙家高人，境界不知有多少层楼那么高，年纪恐怕比她祖宗还要大得多，按照凡人的观念，她也是四十多岁的老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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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小哥哥’，她实在是叫不出口。
何况这位前辈明明心知肚明，还硬是要装嫩，不出所料……活得越久，就越容易变态啊……
但她还能怎样，还不是像个臭妹妹一样陪笑，恨不得当场跪下来叫爸爸。
"那随你吧，然而，就不用称呼‘您’了。"林止水也不勉强。
晏水水哦了一声，又试探着开口问道："那……我就假装何物也不心知，继续当您只是一位普通的字画店老板？"
"那是自然。"林止水微笑着说。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一位隐士高人，表面上看似只一位小小的字画店老板，实际上是深藏不露的书法大师。
迷妹可以少，人设不能崩。
"那……前辈，不心知我该怎的称呼你？我叫晏水水。"晏水水询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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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水水？巧了，我叫林止水。"
林止水笑了，说道："缘之一字，真是妙啊，难怪昨晚你会来我这里躲雨，原来是因为你的‘水’太多，让我帮你‘止水’的。"
这话刚说完，他就有点懵了：我在说何物？
然而，晏水水倒是没想过前辈高人也会开车，也完全没有想歪，只是感谢道："说起来，前辈，昨晚多谢你让我留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的报答你……"
林止水听着她的话，总感觉两人的对话有点怪怪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水……止水……昨晚留下来……报答……
听说现在的00后都比较开放，这少女该不会是想趁机以身相许吧？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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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个雨的恩情而已，还要肉偿就过分了，这孩子想得也太美了。
林止水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一点小事而已，你我有缘，我也就顺便帮你一把，你还小，不用放在心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况，这少女是有点小。
没说年纪。
"总之……我记住了，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晏水水认真地开口说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位林前辈默许她观看了那幅‘上善若水’，这才助她找到了破境的契机，足以让她节省起码好几年的时间，甚至还让她隐隐分辨出了将来的道路。
正如前辈所说，她才四十多岁，年纪还小，修行也才三十年，家底太浅，这份恩情，她现在也实在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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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
林止水有点无语，意思是她还不肯放弃，要等长大吗？
但年纪小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真的不大……咳不是，问题是你来晚了，少女。
"不聊这样东西了。"
林止水直接转移话题，没话找话地指着店门旁边的松树，微笑道："我刚才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嗓音了，你是在和它说话吗？"
"呃……"晏水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被你发现了啊……"
也是，即便这位前辈收敛波动，自锁法力神通，伪装成凡人，但听力肯定也比凡人强得多。
没经过前辈的同意，就和他点化的草木之灵聊天，是有点不应该。
"没事，我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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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水摇头一笑，有些感慨地开口说道："毕竟我以前也和你一样，连一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找不到，反而是这些花花草草、小动物什么的，才是我交流的对象。"
对着树洞说悄悄话，与花花草草聊天，这种自言自语的奇怪行为，很多怀春的少男少女们，都有过这类经历。
这样东西叫晏水水的少女才十五六岁，正是这种年纪的时候，昨晚她还一位人出来在雨中漫步，一看就是又一个孤独叛逆的青春期少女，说不准就是只因昨晚对他一见钟情了，故而才这样呢？
全部是能够理解的嘛。
"前辈，谢谢你的理解，其实我也是头一次有这种经历，感觉还挺新鲜的……"
晏水水有些心生感触，没不由得想到这位林前辈如此豁达明理。
"第一次吗？"林止水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事，以后你能够经常来和它说说话，我这个人不喜欢自言自语，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也会感觉闷的吧。"
教育少年人，就该多用拟人的方式，童真才是每一位孩子最可贵的地方。
"真的吗？谢谢您！"晏水水惊喜地问道："那我能和您的松树成为朋友吗？我真的很想让它也像人类一样好好活着，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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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幼稚而纯真的少女啊……林止水不由得笑了，点头道："当然能够。"
哎，确实，他平时也很少照料这颗为他挡风遮雨的松树，只是洗笔的时候浇点水而已，大自然是人类的朋友，是不该这么草率。
现在有一个爱心满满的童真少女照顾它，把它当成人类，当成朋友倾诉，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又怎么舍得用冰冷的现实他，去磨灭她的童真呢？
"谢谢您。"晏水水感激地说着，还悄悄对松树眨了一下目光。
她决定了，这天回去之后，就开始准备祈天法坛的材料，第二天就帮这颗小松树祈来天界道统赐予的法身。
也不知道，松树成精，适合何物法身之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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