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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周沛霖能理解"成本"，也就是"本钱"。
回到最重要的事情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家庄带返回的茶属于中等偏上的品质，周长德等人给她算的中等最低收购价，茶叶+桃干成本在4文/份，糖具体多少克，那是不可能心知的了，反正算下来5文/份，瓶子分为大小两种，成本是6文和9文。
冰糖价格谈了好久，一升才少3文钱。
瓶子更是差点磨破嘴皮。
瓶子有点像蛐蛐罐的形状，里面是陶的，外面上了色，为了节约成本，没要盖子，定了一批布，到时候蒙在瓶口上，再拿根绳子系住。
九月初的时候去了趟定远，取货晚了好多天，掌柜的一见她差点哭了。
总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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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瓶装，成本15文，茶大瓶装，成本18文。
"卖多少一瓶？"
"小瓶68文，大瓶108文。"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沛霖那是倒吸一口凉气。
半天没说出话来。
人家卖茶是按升卖，她这茶是按瓶算。
而且……
"小瓶是五份的量，大瓶是十份的量，卖的时候，一定要提醒每个顾客，一月以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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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茶叶和桃干只能保质一个月，她是担心冰糖的不稳定，又没有冰箱什么的，换到明年夏天，她还要换其他东西。
那是自然，按照预期，那些桃干是卖不到夏天的。
"五份，十份，一次就得十来文？"
"正是，小瓶折下来，一次是十三文有六，大瓶是十文有八。"
周沛霖点点头，嘴里重复她提到的东西。
"是不是感觉没多复杂？就是个组合而已，有的时候，复杂的不如简单的。"
茶叶和桃干定量分开，加入少许冰糖碎，再一起混装进瓶子，封口，装进一箱箱木箱子，由陈志诚等人运送回淮安。
周沛霖和周铭一起住到以前住的院子里。
产品没问题了，她该去看看新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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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洞天没何物生意，芳草把收财物的活儿交给了一位妇人，铺子里有他们三个即可。
装修的事情，正由芳草在负责，孙小猴在给她打下手。
新铺子在离春森路不远的一条街——梨花路。
之所以叫作"梨花路"，听说是只因《梨花雨》，一家十分有名的刺绣铺子。
梨花路是她早就看好的商业街，哈哈哈，可以算作淮安的精英女人街。
主打首饰衣帽，胭脂水粉，再加一些女子小孩喜欢的小玩意儿或稀奇物件，此外，还有几家大大小小的茶铺，其中两家是老字号。
老字号铺A，专卖淮安附近和沿海一带的茶，例如东白，方山露芽，紫笋等等。
老子号铺B，主要是西南片区的茶叶，譬如仙崖石花，绵州松岭之类。
两家各卖各的，互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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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家茶铺在对街中间的位置，而她的铺子在靠街尾的地方，铺子一般大小，中开一门，左右一半墙，墙只有下面一半，上面是窗台纸的模式。
这家铺子原本是卖字画的，故而在窗台纸上作了画。
旁边是一家杂货铺，东西堆放在了入口处，另一家是卖绣帕的。
斜对面有个宝悦银楼，两层楼，每次来，她都能看见进进出出的人。
她带着周沛霖来的时候，铺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就是给你说的芳草，我妹妹，她是周家小女，沛霖，周铭是她的二哥。"
周铭看样子还是有一丢丢不放心，她特意把他也叫上了。
"晚些时候，你们兄妹俩去一趟学府路，数个书院都在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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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生，一时说不上几句话，让周沛霖和周铭去逛逛，她跟芳草去看铺子。
进铺子前，她看了眼芳草手上的一对镯子，又拉着她去了对面的宝悦银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姐，你要买什么啊，宝悦的首饰有点贵呢。"
她彼处有一匣子金银首饰，然而，盯着太过华丽，难免有几分俗气，要么就显得比较贵重。
不适合芳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从宝悦银楼出来的时候，芳草发髻上多了根钗子，手腕上多了一根玉镯。
芳草盯着玉镯还噘嘴："那么贵……还不如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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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嫌弃？"
"金的好。"
芳草开了门，进去推开窗，再让她进去："掌柜的，你瞧瞧如何？"
芳草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不错了。
一切跟她的要求一致。
左右两边的窗户，拆了，全部换成推窗，何况窗户是朝内开。
右边窗台前有个固定的台面，往后是一排货架，进去左边，靠墙一排货架，柜台只有一半，空余的地方摆放两套竹编桌椅——这是洪家村一位心灵手巧的妇人根据她的描述编出来的，超赞！
跟小洞天一样，墙面全数重新刷过一遍，雪白雪白的，铺子用香炉熏了几天，已经是一股子清香味。
后面挂了个帘子，有个小房间，能够存放货物或临时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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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就是芳草和周沛霖一起上货，打扫铺子等等。
由于她没有隐藏身份，街坊领居都心知谁在梨花路开了个新铺子。
"柳掌柜，久仰大名！"
"哟！柳掌柜，怎的来咱梨花路了，你那学府路的铺子是要盘出去？"
"这次整的又是何物新花样？"
围观群众依旧不少。
她皆是笑呵呵打招呼。
开业前一日。
瓶瓶罐罐摆上了架子，芳草几人又详细打扫了一遍，晌午的时候，她来瞧了一眼，正要带周沛霖出去，入口处停下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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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哪位是柳掌柜？"
脚步一停。
往车前去："师傅，你这是？"
车夫仅一人尔，不过——请注意，拉车的是一匹马！
经常说马车马车的，用马拉车，太过奢侈，一般都是驴，骡子等，牛也不常见，马车有，属于柳府那种大户人家的配置。
车上有帘，倒看不见里面是人，还是何物东西。
用马车拉东西？
何物东西那么贵重？
车夫下车行礼后道："小的来给柳掌柜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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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认识我？"
"不识。据说柳掌柜时常身着骑马服，高束一位马尾，想必就是你了。"
"这？"她指了下车。
"请柳掌柜稍等瞬间。"
男子极为小心的模样，从车上抱下一盆花。
一盆花？
菊花？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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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菊花被男子抱进了铺子。
"那小的走了。"
"等一下，谁让你送来的？"
男子笑嘻嘻回答："小的不知。"
"你从哪里来？"
"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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