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你不是想画我的身体？"她轻声开口问道。
"是。"我咽了一下口水，黑暗中，嗓音有些格外清晰，"可是现在吗？材料都在画室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傻瓜。"她说。
怎的会说我傻瓜？我有些困惑。"而且，需要开灯。"我补充了一句。
"我不想开灯，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她说。
"不开灯……"我又咽了一下口水，"也行……"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想画我，还是想看我？"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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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都想。"我没有骗她，实在都想。而现在，更想看。
"那我给你看。"她轻声笑起来。
不心知为何物，她一笑出声来，我也跟着笑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不许笑。"她假装生气，"那我就不给你看了。"
"好，我不笑了。"我说。
我骤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她的这种性格，在她柔软的外表下，有一种勇气和韧性。
"好。"她说。
"然而，我想你内心里真正的愿意，而不是喝了酒。"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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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她笑起来，"我喜欢彼此都是愿意的。"
她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她的目光中没有羞涩，在月光下我安静的感觉着她的触摸："你心知吗，我很相信宿命，当你第一次把我画进你的画里，我就知道，自己被你网住了。后来你走到我面前，看你的目光时，我一点都不感觉你陌生。"
"被人信赖的感觉真好。"我说。
"那你心知我喜欢你哪里吗？"她问。
"久仰像说过，我画画的专注？"我回答道。
"嗯，我喜欢认真的人。"她说，"你闭上目光。"
"嗯。"我答应道，闭上了目光。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嗓音，过了一会儿，她的嗓音响起来。
"好了，睁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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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
月光中，是一幅惊艳绝伦的画。
她独自站在窗台前，隔着薄薄的窗帘盯着外面，我不知道她在看何物，光线照射过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似乎是透明的。我清晰的望见她白皙的肌肤，身体轮廓象一樽白玉瓷瓶。我望见了长空，月光和她的影子，在窗台前象一幅完美的静物写生。
她却回过身来，静谧的眼神盯着我，抿着嘴角细微的笑着。
"这样可以吗？"她的嗓音有些颤抖。
"嗯。"我心跳很快，声音都变调了。
"我……美不美？"她的双掌放在身前，试图遮挡着。
"我感觉……美这个字，不足以形容。"我说。
"那你跟我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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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与伦比。"我的嘴里略微说出这四个字。
"那你还想画我吗？"她问。
"那是自然。"我说，"比任何时候都想。"
"在此处？"她看着我的目光。
"嗯，在这里。"我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继续问。
"对，只有我和你。"我回回道，"这一切只属于我。"
"想什么时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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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时候。"
"想画何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现在的对话很有意思。完全是无意识的问答，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我们内心的火热、冲动，和羞涩、紧张。
"画你的一切。"我说，"每个细节都要画。"
"像我现在这样吗？"她把手略微置于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样东西动作让我猝不及防，心脏仿佛被巨石撞击，血液瞬间涌上脑袋。
"还不够。"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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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我怎的做？"她缓慢地来到我的旁边。
"有很多细节，我需要……更细致的了解。"
她颤抖着，微笑着，揉揉我一头乱乱的头发，把我搂在她的怀里。我闭起目光，陶醉在温暖之中，那是如此的宁静感觉，让我如此安逸。
"你真是一位贪婪的家伙。"她微笑着说，"我感觉自己要疯了，怎么会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你说，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刺激？"
"酒精只是一个引子罢了。"我说，"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孤独的吧。"
"想到会被一个男生画我的身体，这种感觉，想想就好刺激。"她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孩？"
"怎的会？"我的脸庞贴着她，"你是个很纯净的女孩。"
"纯净……"她笑起来，"第一次听到这么文艺的描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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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路言辰。"
"谢我做什么？"
"我也不心知，就是想说这句话。"
"嗯，我也有劳你……"
是否我沉醉在她的目光中……
是否我沉醉在她的呼吸中……
是否我沉醉在她的生命中……
黎明的阳光慢慢的取代了月色，我们在黎明时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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