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121 申仲
因为他现在是有正事的人。
正是！他趁人不注意，躲躲闪闪的，偷偷跑去族学去了，找没人发现的角落躲起来，偷听偷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不认识字，没有书，但他能听。
有一次，他听得很认真，还在回想着导师课堂上讲的一个方子，没注意业已下学，人都走完了。
他记忆力很好，基本听一次就能背下来了，或许也是用了心的原因。
导师是最后一位拂袖而去的。
在导师经过他躲着的缝隙时，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将他惊回神，下意识的往下一缩。
他躲着的地方是两翻墙的缝隙，只能刚好容下一个孩子侧身进去，进去之后就只能左右移动，其他就活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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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墙是他估算过的位置，不会有人发现他偷偷挖出的一道小缝隙，那道小缝隙可以望见课堂里面，但能看的不多，然而他业已很满足了，刚好能够看到导师的位置，能够看到导师教学生一步步操作认药炼药。
其实炼药室在另一处，只是没多久，导师骤然就让把炉子都搬到这样东西教室里来了。
药炉子膝盖高，加上台子也就到腰际，都是按着学员年龄段身高定制的台子，从矮到高。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挖出的墙缝，正好对着导师，导师的每一步操作，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没有钱买药炉，买不起灵草，只能一次次在脑海里试炼，或者回去得路上随手拔几种草，回房间后，找了个空罐子，默算着时间，学着导师的动作，一步步往罐子里添入杂草。
他没有名字，长辈没给他取名。
那些欺负他的人都喊他"扫把星""不详人""垃圾"。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申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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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记住，自己是猴年的彼仲秋，出生的同一时间，也失去了母亲。
故而他给自己取了申仲这个名字，他的命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他要将母亲那份活下去。
母亲自从嫁给那个男人，就被圈外后院里，为了彼男人操持着，结果换来陆陆续续被抬进门的美妾。
其实在他之前，他母亲是曾怀过两个孩子的，被那些小妾下了黑手。
可他母亲委屈啊，哪怕证据摆在面前，彼男人都还在袒护怀里哭哭唧唧的娇妾。
失望！让人无比失望！
他母亲从那之后，就没再对彼男人带有期望，只想安居一隅，不再管那些糟心事儿。
谁知，正因如此，那些女人更是得寸进尺，常找麻烦。
若不是申仲祖父要求彼男人尽快生下嫡子，他母亲怕是早就被不心知扔到哪个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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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叫赤菀，是赤城赤家的人，然而不是嫡系，是分支的。
尽管是分支，在他人看来，能娶到分支的女子，他们家族也是让人羡慕的。
只是谁又想到，彼男人娶了赤菀，不好好待着，反而任由那些妾室欺辱她？！
赤菀是有修为的，只是修行天赋并不好，故而早早就嫁人了。
申仲看着导师掉落在地面的书籍，而导师还在继续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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