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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翎略微的闭上眼睛。
其实，在她说完，便已经猜到曾忆想说何物了，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出所料，就听到曾忆的嗓音响起。
曾忆的眸色深了几许，"我想说的也是一样，你以为对于序文来说，是一种牺牲，可是对他来说，却不是这样，为了在乎的那一位人，付出多少都是不会后悔的，就像你对燕儿，就像我对你。"
曾忆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若是易地而处，今日是你需要我的救助，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也愿意付出全数的努力来尝试，哪怕是要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薛翎听他说的这样直白剖析内心，心里被击的无处可藏。
"你不必如此。"
"阿翎，你为了改变命运堵上生生世世，我知道不会后悔，我也不会，至于序文后不后悔，你可以听他自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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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顺着曾忆的目光看过去，早业已离席的蒋序文此时正站在门口。
曾忆继续开口说道，"最后做决意的只能是你，但是结局谁也预料不了，阿翎，还没开始，你现在就怕了吗？"
薛翎侧过头，有一个人这样的陪伴，业已够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现在的她业已松动了八分，似乎只要一张口就要应允，薛翎强撑着最后的理智不肯出声。
"阿翎。试一试吧，倘若有任何危险之处，你替他去了蛊虫就是，不试一试，怎的心知不能够？"
"你，明心知我的顾虑是什么？"薛翎垂下了头。
"我知道，你不想牵连序文，也担心这最后的机会失败了，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幻想了，可是我只想告诉你，便是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和前世一模一样，我都会陪着你。"
一层雾气蒙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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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张了张嘴。
"答应吧，阿翎，"
却是蒋听雪的嗓音。
"我是序文的姐姐，我可以替他做主。"
蒋听雪去而复返。
薛翎有些意外的看了过去。
蒋听雪越过蒋序文，走了进来。
薛翎问，"你不是去睡了么？"
蒋听雪说道，"喝了些酒，确实有些睡意，但是答应了序文的事情，我可不敢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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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翎意外，她才解释说道，"序文方才业已跟我说了缘由，我也心知了所有的原委。阿翎，这样大的事情，你怎的不跟我说。枉我当你亲妹妹一样，你有事情却瞒着我。"
薛翎说道，"并非如此。"
"我心知你想一个人承担，只是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妹妹，燕儿也是我妹妹，我也想要保护你们。"
她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薛翎，"你一位人撑着这样一个大家，业已很辛苦了，我没有你那么有本事。但是你遇到事情能够跟我说，就算我不能想法子，也可以安慰你。"
她说道，"其实我方才跟你说那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是一个小孩子，我虽没有你那么聪明，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想要燕儿活着，不止是我，就算爹爹在此处，他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薛翎目光蒙上了一层雾气，嗓子有些哽咽，还没开口。
蒋听雪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今日，我们以姐姐的身份逼迫序文为了燕儿做出牺牲，这种自然绝对不行，只是现在不一样，这样东西决定是他自己做出的。他是个男子汉，心知自己在做何物，阿翎，试一试吧。不试一试，怎的心知不可以呢。"
薛翎抬起眼。
蒋序文站在了蒋听雪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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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略显稚嫩的眸子满是坚定的光芒。
"表姐，我答应你，倘若我坚持不住的时候，你替我去蛊就是，你让我试一试吧。"
薛翎握着手里的寒玉瓶总算松了些许。
曾忆看了蒋序文一眼。
蒋序文忙将右手伸到薛翎的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薛翎拔出一枚银针。
她的手有些发抖。
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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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薛燕业已安然入睡。
并不心知还有一位人愿意为了她承受这样的痛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是到了这一刻。薛翎忽然意识到，结果如何业已不重要了。
对于薛燕来说，已经足够了。
薛翎最后开口说道，"蛊虫入血，会于半个时辰苏醒，一旦苏醒，便会躁动不已，游窜于血液之中，第一波疼痛之后，会缓解些许，三日之内这蛊虫逐渐苏醒，疼痛会逐渐加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蒋听雪在一旁开口问道，"阿翎，你怎的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们薛家是否有人试验过，"
薛翎略微吐字，"我试过三次，最长的一次，没有熬过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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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有多痛？"蒋听雪小声的开口问道，"和生娃娃比起来呢？"
她大大咧咧，问起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除了生娃娃，她也想不起来，还有何物更痛的。
薛翎哑然，"这样东西，我不知，想来，或许是不相上下。"
蒋听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困意上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薛翎便说道，"听雪，你去陪着燕儿休息，这边我来就是了。"
蒋听雪便不再坚持。
屋子里只剩下蒋序文，薛翎和曾忆三人，
丫头们知道这是准备熬夜的节奏，便备了茶点端上来，而后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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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没有说话。
曾忆开口问道，"很挂念？"
薛翎叹了一口气，坦诚的开口说道，"不错。现在清醒了许多，有点后悔，有点挂念，详细的说起来，我业已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只要沾到燕儿的事情，你才会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会有些优柔寡断，会担忧，会失措。"
她站起身来，感觉半个时辰很长，只是心底却只希望更长几分，低声说道，"我也不是一位圣人，自然也会优柔寡断。"
离开了了房门，整个院子很清净。
月光洒在院子里，宛如度上了一层霜。
"你心知吗？"她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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