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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孔师傅，继续啊，怎么停了下来？"
孟东祥见孔师傅停手，趴在石头边上观察个不停，不由的问一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孟总，别着急别着急，我得好好看一看……"孔师傅盯着已经被自己磨了半天的毛料，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道理而言这种痕迹相当明显的料子，出率的几率十分大，何况一出就是一大块，实际上孔师傅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怂恿孟东祥买下来。可现在这情况，却有几分出乎意料，情况有点脱离孔师傅预计的轨迹。
天窗位置的翡翠的确是绿意盎然，让人动心。可他往下打磨了寸许，却发现下面皆是一片白色，犹如棉絮。这种情况下，孔师傅也不太好说里面到底是何物情况，只能说大涨和赌垮都是一样的几率。
"孔师傅！这还有什么好看的？继续开啊！"
孟东祥看孔师傅在那看了半天，也是有点着急。这么好的一位料子就一直摆在这儿也不开，这种烦躁的感觉就好像快递到了定要拆开是一位道理。
"嗯嗯嗯……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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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过自己随身带着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孔师傅这才重新操纵起机器。随着嗡嗡的砂轮声逐渐传开，石头的表皮又被磨开了几分。
"绿了绿了！"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望见被磨出的石头下面涌现出点点绿色，也是惊喜的大叫不停。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百万买下来的石头，这价格值！这么大一块翡翠，随便掏两个物件出来赚的钱就能翻倍。"
"那可不呗，要不说人家是省城来的，随身还带了个老师傅，不出所料是有道理。看来到时候去省城参加交易会，也得高价请数个老师傅才行……"
众人围在机器旁边，边看一边讨论，反正语气中都是羡慕之意。
春城毕竟太小了，只是一个省下辖的城市之一，何况就算是在这些城市中相比，春城也不是最大的，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样一来地处春城的各类珠宝商消息和资源实在是都不太灵通，所以平常没事都往省城跑，也会去省城参加交易会。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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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再度出了绿色，孔师傅这才吐出一口气。他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滴。
"孔师傅，怎的样？"
"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孟东祥兴奋一笑，脑子里面已经开始在想自己父亲会怎么奖赏自己。
他纵然在单位之中贵为总经理，但实际上上面还有个当董事长的爹。他父亲在单位说一不二，能够说是死死地压着他，这让他地位纵然高，只是没有半点权利。可是这一次事情要是办成了，春城的分店也发展的很好，他相信自己父亲一定会对自己多几分信心，放手几分权利。
"接着来！"
坐在那儿休息了几分钟，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一点力气，孔师傅再次站了起来，开始操纵机器。说实话，这一次能有这么大一块儿翡翠，他也是又开心又兴奋，因为只要这一次成了，别的不说，只说奖金他都能获得一大堆。更何况这还和省里最大的龙头珠宝企业搭上了关系。
嗡嗡嗡……
机器的转动声越来越大，围在左右的珠宝商人也越来越多，大有一种想要观看一块翡翠出世的感觉。孟东祥心中一片得意，用余光扫了一眼在旁边那台机器解石的杨晨，发现在那边围观的，仅仅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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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原本想着顺着这样东西痕迹继续往下擦，马上就能把整块翡翠都解出来。但是孔师傅没不由得想到，才往下擦了不到两公分，绿色就再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棉。孔师傅仿佛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原本红润的脸色骤然之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水也是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有好几滴都眼看着落在了石头上面。
"这……这……"
"孔师傅，又怎么了？怎么又停下来了？"孟东祥正享受左右一帮老板吹捧的话语和羡慕的目光，望见孔师傅又停住脚步，不由得有点烦躁的开口问道。
"没……没事……没事！"
孔师傅摇摇头，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没事，可一颗心却沉在了谷底。天窗处是翡翠，边缘也有翡翠，可厚度却只有一两公分，如此看来这块翡翠恐怕也只有盘子大小，何况还薄的要命。
只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着牙继续开下去。
随着砂轮机的再度转动，果然就算是再往深处磨，也依旧是一片白棉。这一下不但孔师傅看明白了，就连左右的那帮老板还有孟东祥也都看心领神会了，合着这一块石头这么大，只有顶上那一片儿有绿！
"完了！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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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也不心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纷纷露出叹息的嗓音。孟东祥望见这一片白色，也是呆立在了原地，一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祈祷还有什么转机。
咔嚓！
所有的翡翠全都被解了出来，不出所料只有盘子大小，而且薄薄的大概只有两三厘米。这翡翠纵然水种不错，可是太薄太小，大件不可能做得出来，就算是小件手镯之类的也不够，顶多做两个挂坠，500万想要回本，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嘭嘭嘭！
孟东祥脑袋有点发晕，只感觉天旋地转，他身体连着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过了几秒钟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同样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的孔师傅的衣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不是说肯定没问题吗？你不是说买了肯定赚？这……这是怎么回事？"
"孟总！我……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会出这种情况！这种天窗的料子一般不会出这种问题！更何况绿色都已经往里面蔓延了，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小块！"
孔师傅其实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他也没不由得想到怎的就会出现这样的事儿。这块料子明明百分百的会出，怎的到他手里了就变成这样，竟然就这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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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为何物要买！我怎的会花重金请你来？你一句没想到就想逃脱过去！我花的500万怎的办？"
孟东祥现在心里面真的是在滴血，感觉难受的脑袋发昏。500万孟东祥那是自然不放在眼里，对于他们家而言500万也不算什么大财物。可问题是这是他头一次单独出来做事，他父亲也一共就给了一千万的资金。这第一次出来工作，要是就弄砸了，以后还怎的让父亲信任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我……"
孔师傅目光无神，除了连着说数个我字，后面的话也发不出声音。就在他们数个在这全都如丧考妣之时，不远处的隔壁骤然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叫喊声音。
"绿了！出绿了！冰种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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