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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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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带着元令辰进去:"这已经很好了,谢谢娘。"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你们累了半天,先在这里歇着,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陈氏走了,元令辰将沈氏扶到床上躺下:"您休息一会,我出去帮忙。"
即使是嫡亲的亲人,她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给的一切,至少也该去帮忙。
沈氏抓住她的手:"婵儿,陪娘说说话。"
摆脱了阴氏,对沈氏来说,无疑是除去了头顶的一座大山,但同时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急需找到答案。
"您说吧?"
"你爹他何物时候给你留的银子?"元珉之离家时拿走了家中一大半积蓄,剩下的也没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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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当时没有多想,后来想想也感觉不对。
"爹他没有留银子下来。"
"何物?"沈氏犹如遭了晴天霹雳:"婵儿,你怎能如此胆大?若是……若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是她公婆没有拿田地出来抵债,一年时间,她们哪里去弄三十两银子,那她的婵儿该怎么办?
沈氏想想就后怕极了。
"娘,事情都业已过去了,就不要去想了。"
为了安抚陈氏,元令辰拿出了些铜币:"娘,这个您收好。"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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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您的积蓄,我趁着阴氏不注意,顺出来了。"
银钱拿出来了,沈氏自然是喜悦的,纵然只有不到一百文铜财物,却是她多年来一点一滴攒下来的,阴氏在,她不敢伸手去拿。
只因注定拿不到,还免不了一顿毒打,顾念着孩子,只好忍痛放弃,不想竟是失而复得。
"婵儿真是厉害。"
沈氏先是夸了她,随后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刚才的话题:"婵儿,之前的事已是过去了,娘也不会抓着不放,只日后,你一定要记住,再不能拿自己冒险,你是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哪怕娘有了其他孩子,你也是娘割舍不了的。若你真有个何物,叫娘可怎的办?"
沈氏这一番话发自肺腑,元令辰不得不认真起来:"娘,我明白了,以后再不拿自己冒险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却不知她们原先的房子已被阴氏翻了个底朝天。
里面除了几身破衣服,两床破被子,何物也没有剩下。
"沈氏这个贱蹄子,她定是早就谋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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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璨之也跟着沈氏一起翻箱倒柜,同样一无所获。
"娘,他们手上本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最多也就藏个几文财物,这样东西地方臭烘烘的,我们还是回去吧。"
其实这房子除了因老旧散发出几分霉味,并无其他不干净的味道。
但阴氏同样嫌弃地捂住了鼻子:"算我晦气,走走走,回去。"
她要的田地业已到手,还多了一亩本不属于他们的,区区几文财物,没了也就没了。
但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嚎了两嗓子:"杀千刀的沈氏,不孝的东西,人走了还要顺走家中的东西。"
阴氏的怒吼让隔壁的邻居侧目。
"我说嫂子啊,沈氏出门手上可啥东西没有,怎的顺了你家中的东西?"
别人家怕了那家子,她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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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是村里猎户,不全指着地里那点收成,自家也是有地的,还不到要巴着旁人的地步。
"那是她早就有预谋的。"
"人家孤儿寡母,一位大着肚子一个还是个孩子,每日里进进出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要顺点东西出来可不容易呢。"
"那是她早跟有些人勾搭好了……有些人啊就是打的好算盘,让旁人给他们养孩子,养大了再认回去,可真是何物便宜都让他们占了……没脸没皮的东西,要被天打雷劈……"
那人一听就笑了:"嫂子这话可说得好笑,珉之这孩子我从小望见大,可光见着他被虐待了,一日三次的打倒是吃饱了,饭却是吃不上几口,若说养育之恩,昔日金姐姐还在世的时候倒还能开口说道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们是同辈,见阴氏实在做得过分,怼起她也没有心理压力。
他们两家离得近,早些年年景还好的时候,见那孩子吃不饱,也时常拿着东西去接济一下。
阴氏被气得倒仰,破口就开始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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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人也不甘示弱,叉起腰回怼起来。
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元令辰哄了沈氏睡好,正要出门,却见元宝珠沉着脸站在门外。
双手抱着一床半旧的被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目光是通红的,显然是吃了挂落。
她也不敲门,只将被子直接往元令辰手中一送,也不管她抱不抱得住,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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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不喊,话也不想多说一句。
元令辰也不跟她计较,将被子盖在沈氏身上。
元宝珠出了门,脚步顿了顿,里面半晌没动静,又恨得剁了剁脚,赌气跑出了门。
立马要吃午食,她在门外树下透透气,不想这时候遇上了元令覃。
"小姑,您去哪里?快要吃午食了。"
元宝珠擦了擦眼泪,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
"你来做什么?"
"我娘让我过来问问有何物缺的,我们好匀些过来。"
元令覃走到元宝珠面前:"小姑,你这是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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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珠别过脸,不语,她虽是直来直往,但背后说人长短的事,还不屑为之。
元令覃知她的性子,不由得叹口气:"小姑,您这般何物都不说,祖母又怎会心知?会哭的孩子才更惹人疼。"
"我的事不用你多嘴。"
"小姑,您可都十六了,明年是必定要嫁了,祖母手中统共也就那点积蓄,若是一心向着元令辰,您可该怎的办?"
见元宝珠面色有些松动,元令覃再接再厉继续劝道:"这女儿家的嫁妆可是关乎着一辈子的事呢,嫁妆不丰厚,在婆家都站不稳脚跟。听说祖父将家中唯一的田地都抵了出去,这可是家里唯一的进项,到时连吃都成了问题,不要说嫁妆,怕是像样的席面都办不出来了。"
她说着,还似模似样地叹口气。
"那我能如何?那都是命。"银财物在她娘手里,她纵然不服气又能如何?
"小姑……"
"你不是有事,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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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珠打断她要说的话,越想越是烦闷,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她没有回头,也就不心知,后面的元令覃露出的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元宝珠想着元令覃的话,心中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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