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好了，我没打算伤害你，就是想知道送的什么货。
你先骗我的，骗得我把命都卖给你们家了，万一第二天真死在这，我好歹也得知道自己怎的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完四九拿了一块布盖在金芽儿头上，"睡吧，明早你就自由了。"
吃过两次蒙汗药的四九，已经熟练掌握了该药的应用方法。
……
次日晨起，四九早早的吃了饭，收拾妥当，在外边闲逛，等着出发。
不是四九多勤快，也不是四九不由得想到了应对之法。
纯粹是要躲开金芽儿，被这小野猫逮到，再挠他个满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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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出发的时候，大家都在，金芽儿总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做何物过份的事吧，再说那事也说不出口啊。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滋啦啦的火花四溅，金丸拉着金芽儿，金芽儿用力甩开，气势汹汹的朝四九这边走过来，引得伙计们停住脚步手里的活，投来好奇的眼光。
果然到了出发的时候，金芽儿才找到彼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身影。
四周恢复了平静。
金芽儿只跟金丸说，四九知道了私盐的事情，没说怎么心知的。
金丸正纠结，四九还能不能用，得想办法许以重利，看在财物的份上，说不定还能把货送出关。
四九暗道不好，这妞要发飙，赶忙下车，走到车后边，假装固定货物。
金芽儿追过来，刚走到跟前，四九麻利的蹲下来，"小姐您鞋子脏了，我给您擦擦！"
四九想，躲在货物后面总不至于太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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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芽儿抬脚就踹在四九前胸，四九一屁股从货物后边摔出来。
前边的伙计，包括哑巴在内都在盯着，四九有点面红耳赤，"干活，干活，摔了一下有啥好看的。"
"小姐，老爷叫你和四九小兄弟去车里。"头车的伙计过来传话。
四九爬起来，离金芽儿远远的，躲在传话伙计的背后，"小姐先走。"
金芽儿一扭头走了，四九默默跟着。
车里，金丸就像座椅上摆着的一位大球，圆圆的身子，顶着圆乎乎的脑袋，自以为笑得慈眉善目。
四九看着就是阴险狡诈。
"四九啊，下午就到边关了，虽说货有点……啊，只是现在不怎的查了，老爷我还有熟人，过关肯定不是问题。
再说了，现在严查的是西戎那边的关口，铁器和外伤药材是严查对象，在北狄这边，我们大随朝还是很宽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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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哥们怎么死的？"四九不搭茬，反倒问了这么一句话，这问的是他这样东西位置上的前一任。
金芽儿原本心不在焉，听得这话，不禁抬眼看过来。
金丸表情一僵，心道这是碰上聪明人了，既然能搞清楚运送的东西，这件事恐怕也瞒不住他，搞不好，四九可能就要撂挑子不干。
"小兄弟，嘶～这事……"
"他被官兵发现了……"金芽儿道。
"芽儿！"金丸业已阻止不了了，话业已说出去了。
"这有何物，跟他说就是了，要是不敢去，就给我们家当一辈子长工！"金芽儿道。
"怎的会是一辈子长工，你不是还想让我当……呃……陪着你吗～"四九被金芽儿一激，也胡说八道起来。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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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芽儿嘴快，手更快，一巴掌打在四九脸庞上。
"嘶～"四九表示还挺疼，伸出一根手指，在脸庞上摸了一下，逐渐下滑至自己的脖颈，然后到锁骨，眼神调侃的看着金芽儿。
"你无耻！"金芽儿又要动手，被金丸按下。
"芽儿，你出去等会，我跟小兄弟聊聊。"
金芽儿也不愿多待，气呼呼的下车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外面天高云淡，草木茂盛，微风拂面，不夹杂半点沙土。
瞬间后，四九从车里出来，金芽儿翻了个白眼，上车去了，随即头车就发出了出发的指令。
四九何物也不心知，只是通过蛛丝马迹炸了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就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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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金丸给四九讲了死去那个人的故事。
那是去年八九月份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人贪婪，不止运送私盐，还夹带了铁器，以前也干过，没被发现。
因此胆子越来越大，不巧赶上西戎使臣出使大随，边关严查，被发现了，就地处死，自此进出边关的商人少了一半。
据金丸说，那人至死也不知道盐藏哪了，官兵也没发现有私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金丸托人买下了那辆驴车，私盐又好好的回到了他手上。
讲到此处，金丸不无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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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倘若仅仅是贩卖私盐，是没有死罪的。
大随律规定贩卖私盐一斤一两以上是死刑，实际上，执行起来的时候，都是充军充劳役，谁让人口这么少呢。
但是往境外倒卖铁器就不一样了，铁器就是兵器的原材料，尤其在敏感时期，罪同叛国，允许就地正法。
自那人犯事殒命后，金丸依旧每两个月一趟出关，只是不敢再夹带，老老实实做本分商人。
为的是摸清情况，以图来日。
上次出关，也就是过年那会，关口的内线已经告诉金丸了，严查风头已过，可以继续了。
金丸无法，要么把四九这一车货丢在关内，要么答应四九的坐地起价。
四九借此机会跟胖金丸讨价还价，将送货价格抬高到了五十两一趟。
金丸纵然还有其他伙计，只是人家都知道内情，且有家有口的，不愿干这刀口舔血的买卖，只负责护送头车和二车，这两辆车很干净，何物不干净的东西也没有。还负责过境之后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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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丸只是多给一点工钱作为封口费，伙计们也乐得干这样的活计，彼此心照不宣。
金丸那是自然不愿意扔掉一车货，只能先答应四九的条件，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一路无话，到得关口处，排队等待检查。
人不多，官兵检查也不仔细，随便翻一翻就让通行了。
哑巴打头，阿巴……阿巴……贴身近聊了几句，而后就让过了，也不心知哑巴说人话了还是依然阿巴阿巴。
隔了两辆车，然后是头车二车，金丸也跟官兵近身说了点什么，官兵还抬头看了四九这边一眼。
四九前边还有一辆车，然后就到四九了，四九也不心知藏了多少盐，藏在哪里，还真是挺厉害的，四九每天驾车，一路上也翻腾了好几次，就是不心知在哪。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打马而来，关口的官兵随即停止检查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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