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伐遗闭着眼,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回忆起苍途的嘱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记住我们的任务:保护他们!"苍途临行前叮嘱伐遗,"倘若我们回不来了,这样东西任务就结束了。不,没有,你还有一个任务:活下去。"
当时伐遗没有立刻领会苍途的意思,不解的盯着他。
"杀了他们,获取补给,活下去。"这是苍途最后的叮嘱。
可笑至极,守护任务还没有结束,反倒被自己的守护对象给阴了,被捆在这里,等待判决。
天已经蒙蒙亮了,伐遗坐在地上,盯着窗外惨白惨白的天。
陆绪来换班了,他似乎有起床气,当啷着脸,坐在伐遗远方的一个椅子上,翻阅着手上的一本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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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
伐遗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所有的器械都被他们收走了,除了藏在腰间内里的一个匕首。
他并不非常急于挣脱,他心知这群书生根本下不去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绪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研读着那本小书,丝毫没有关注伐遗。
伐遗尝试着去摸索腰后的匕首,感受到了!
可是隔着层层衣服,手脚都被紧紧的束缚住,还真是不好得手。
纵然这是一群书生,只是他们捆人的手段倒是挺专业,如此看来,叫骆阳的彼人,在临走前一定教了他们束缚捆绑法。
估计他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指使的,等其余人一走,就将自己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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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想着,不由怒火中烧。
倘若那个骆阳和王一片是这样的居心叵测,那么苍途队长和大家……岂不是都有危险?
苍途!
他在默默的思索着,渐渐整个人又懈怠了下来。
真没意思。
伐遗一夜没睡,眼看天色越来越亮,困意来袭,索性休息一下。
伐遗被萍姐换班时的嗓音吵醒。
萍姐虽说是个女人,只是伐遗感觉,她是最狠得下心的一位。
俗话说,最毒妇人心,不能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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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目不转睛的盯着萍姐,但是萍姐似乎对他不感兴趣。
能够说,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伐遗忽然感觉,所有人都怕他。
正视自己的存在,就代表这个问题需要解决,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所以只能假装忽视他,不看他。
故而这个屋子很面红耳赤,既想忽视,又不得不派人来看守。
伐遗感觉这群读书人真有趣,古板,没胆量,又心黑。
只是现在他根本无法脱身,倘若有人能扶他一把,说不定就能够到腰后的匕首了……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去了,整整一天,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萍姐坐在之前陆绪的位置上,摊开小本子,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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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总算完全黑了下来。
偶尔伐遗能通过开着的房门,听到走廊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
只是也不清晰,只是嗡嗡声,大概数个词,都是围绕自己的。
这群人仍在讨论,杀还是不杀。
伐遗觉得无趣极了,他的后背靠在墙上,呼吸起来都感觉肋骨生疼,屁股坐在硬邦邦地面太久了,麻木的快要失去知觉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饿不饿,疼不疼不重要,他最庆幸的就是,因为一整天滴水未进,故而没有尿意。
这真是幸运,不然可就糗大了,想也知道,这些人不会让他去卫生间的,只能"湿身"。
他由于饥渴,头脑反应业已没有那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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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自己匀速呼吸,尝试着再去寻找那个匕首,可是感觉还是徒劳,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着他们的决意,见机行事,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呆呆的看着窗外墨黑的长空,等待着,等待着。
又是陆绪来换班,他嘟囔着不再值早班,早晨想要好好睡觉,是以嚷着要值头半夜。
可是他进来没多久,竟然打起鼾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嘎一声开了,凌珑探头探脑的出现在入口处。
她朝门里小心的张望着,看见陆绪在打瞌睡,捂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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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斜眼瞥着她的举动。
她业已不再是前一天晚上那副惊惧的样子了,看起来蛮有精神。
但见凌珑悄悄的走到陆绪身旁,略微的推了推他:"陆绪~陆绪~醒醒。"
陆绪被这么一推,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紧忙看向伐遗,发现他仍然被束缚着,松了口气,接着小心的问凌珑:"怎的啦?"
"你回屋子睡吧!"凌珑笑眯眯的说,"我睡了一整天,我不困,我看着他。"
"你?消停儿的吧你,我可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
"这可是坏人。"陆绪斜眼笑道,宛如想吓退凌珑,"你忘了他昨晚干嘛了。"
"切,大骆驼教你的捆绑术,能不靠谱么,能有什么危险?"凌珑眨着大目光,"你快回去睡吧,放心,没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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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陆绪半推半就的拂袖而去了屋子,临走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和伐遗说话,免得被蛊惑。
凌珑将陆绪推出门外,趴在门缝上,盯着陆绪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才回过身。
她把房门关上了。
她要干嘛?
伐遗一惊,这一整天,都没有人关上这样东西房间的门。
彼老女人狠毒,这样东西小女人,说不定更狠毒。
伐遗的神经都不安了起来,整个人进入警备状态。
房间里没有开灯,这是大家一致决定的,夜晚不开灯,一是不知能源是否无限,二是怕光亮引起注意。
伐遗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逐步靠近自己的凌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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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拿着一秉蜡烛,右手……拿着一把刀!
是那把伐遗自己的刀。
她点亮了蜡烛,蹲在伐遗身旁,一脸阴森的坏笑,手里晃动着那把明晃晃的钢刀!
她眯着眼,把头凑到前面来,靠近伐遗的脸,她越靠越近,近得伐遗都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
她是来动手的吗?
居然派一位小姑娘动手?怎的办?
用头击晕她!再靠近一点!就击晕她!
"切,"忽然凌珑退开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了伐遗的对面,"你也不吓人啊!"
伐遗紧绷的全身一下子泄了劲儿,他盯着面前的女孩儿,琢磨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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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是要怎的折磨自己吗?不肯给个痛快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凌珑看伐遗盯着自己,开口问道。
伐遗搞不清这个女孩儿的意图,仍没有说话。
"你等着。"凌珑撂下一句话,起身来到床的另一侧,弯腰翻倒着什么。
"哈!这样东西……"凌珑高兴的举起了什么,伐遗看不清。
是要用什么道具来折磨自己?这丫头!真是狠!
伐遗再次默默的骂道。
当凌珑回到伐遗对面坐稳时,伐遗才看见,凌珑手里拿着罐头餐和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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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彻底迷糊了。
到底是何物意思呢?
"张嘴。"凌珑举起水瓶,凑到伐遗嘴边,"你嘴都干了,渴一天了吧?"
伐遗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话的张开了嘴。
水!
他的身体宛如也极度渴望着这生命之源,他畅饮了起来,喝的太急,呛了两口。
凌珑拍着他的背,"你慢点,谁跟你抢了?"
伐遗听了这话,喝了些水,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要不是这小姑娘假意生病梦魇,自己又怎的会落到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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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扭头,躲开了凌珑喂食的罐头。
"哎?你怎的不吃啊?"凌珑开口问道,"你不饿吗?"
伐遗不想再听到她的嗓音,不想再跟她说话,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不理人啊?"凌珑有点不开心了,"你不会说国语吗?不对啊,我听你国语说得溜着呢。你就是不想理我呗?我好心给你送饭,你还不领情!"
"你想干嘛?"伐遗觉得她很吵,猜也猜不出她的意图,索性直接问道。
"我……哟,小哥哥,说话啦~!"凌珑笑了起来,伐遗借着灯光,看她笑得那么明亮,觉得很不舒服。
"你想干嘛,直说。"
"我能干嘛?我这不是看你一天没吃饭,过来给你送饭吃啊。"凌珑忽闪着天真的大眼睛。
看凌珑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另有预谋,好汉不吃跟前亏,先吃饭,恢复体力,再和她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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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打定了注意,就顺从了许多,大口大口的吃了补给,也没尝出来何物味儿。
总算是吃饱了,那就有力气了……
眼前的小姑娘也许是良心发现了?不想当刽子手,亲手送无辜的人上断头台?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完全能够利用凌珑,寻求逃生的机会。
"你吃饱了吗?我看你包里还有不少饼干呢。"凌珑开口问道。
"嗯。"伐遗应着,心里仍在研究如何利用凌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吃饱了,我有数个问题问问你。"凌珑天真的眼神,不出所料是骗人的。
她的目光又狡黠了起来,宛如在盘算着什么阴谋似的,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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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伐遗冷笑了一声,"你问吧。"
凌珑又靠近了一些,烛光跳跃着,照在她俊俏的小脸庞上。
"我是不是很漂亮?"
什么?
伐遗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又怀疑自己神经错乱了,总之他一脸疑惑,没有给出回答。
"真是这样吗?"凌珑仍然盯着伐遗的脸,她也露出了疑惑和迷茫,"你真是只因这样东西,才……"
凌珑看他始终不说话,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长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凌珑的声音不再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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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盯着凌珑的背影,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女孩子。
女人的思维让他捉摸不透,她那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凌珑在窗前默默伫立了很久,久得伐遗都要睡过去就,终于,凌珑回到伐遗对面,围着烛火,坐了下来。
她双臂抱着膝盖,跳动的火苗在她的眼中闪烁,伐遗有些看呆了。
"我以为你不一样,"凌珑的嗓音不大,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句句紧扣伐遗的心弦。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我自己。"凌珑继续开口说道。
她叹了口气,"那么孤独,又迷茫。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披着紫红色的皮,在角落里嚎叫着,凶巴巴地盯着左右的人,那么无助。"
"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凌珑提高了一点音量,强调了一遍。
她又兀自叹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骆阳了。再没人管我了,没人能照顾我了,除了他。可是当我被四爱抓走的时候,我那么怕,我太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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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珑哆嗦了一下,"连骆阳都有保护我不了我的时候……"她抽泣了一声,"我本来以为你和我一样!"她又强调了一遍。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有自己的痛苦,至少你不是坏人,至少你不会居心叵测,可是,现在,骆阳也不在……"她似乎很懊悔,小拳头捶着自己的头,"我就应该跟他走!也不至于让你起了歹心!"
伐遗听得迷迷糊糊,又云里雾里。
明明是她设计陷害自己,怎的又变成自己起了歹心?
演得这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
就两个人在这个屋子里,有演戏的必要吗?
伐遗还没有想明白,凌珑又举起了刀。
"你也没何物好解释的了吧?"凌珑宛如下定决心了,她挺直了腰板,跪了起来,白亮的刀子晃在伐遗脸上。
这是要动手了!不清不楚,这么就死了,可有点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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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伐遗极速转动大脑,"如果要死,能够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吗?"
这次轮到凌珑发愣了,她举起的刀子又放下了,"舒服?"
"我这样一天一夜了,浑身都疼,这样死了,估计浑身都是僵的,你们也不好搬运啊。"伐遗破天荒的说了这么多话,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啊……"凌珑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怎的样你能舒服点?"
"我想站起来,你扶我一下就行……"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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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遗借着凌珑的帮助,右手摸到腰间匕首,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划开绳索,左手借势将凌珑推倒在地,以手肘支地,捂住了凌珑的嘴,右手持匕首,抵在凌珑脖子上。
"叫一声,直接杀了你!听懂了吗?"
烛火业已被压灭了,凌珑的大眼睛在月光的沐浴下,盈着泪。
她连忙点头。
虽然方才动作不多时,及时制止了凌珑的叫喊,只是那一声清脆的喊声还是比较高亮。
静静听了半晌,没有声音。伐遗这才放心,专心对付跟前这样东西小丫头。
伐遗的手并没有松开,他仍然捂住凌珑的嘴,竖起耳朵听屋外是否有声音。
他心里有疑问,一定要搞清楚。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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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珑抑制不住的抽泣,泪水无声的流下来,浸湿了伐遗的手背。
"你怎的会要陷害我?"
伐遗将匕首更深的抵在凌珑脖子上,这才放开左手。
"我没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装梦魇,假装窒息,骗我救你!"
"我……我梦魇了?"凌珑的鼻头上还挂着汗珠,她的眼泪流进了凌乱的长发中,可是她的脸庞上,不再是惊惧,而是吃惊。
"故而,你没有要对我做什么?你是在救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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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心知?"伐遗更是惊讶,他严重怀疑这个小姑娘是在撒谎,眼见自己将要没命,便趁机顺着伐遗的疑问去回答,好夺取信任。
可是不对,就两个人,即使自己没有挣脱束缚的时候,她的表现也不太正常,不像是演戏啊。
"我……我以前受过伤,落下了这样东西后遗症,我自己是什么都不心知的……有一阵子没有这样了。那你为何物不解释啊!"
眼看着这样东西小姑娘也放松了警惕,伐遗鬼使神差的松开了手,起了身。
谁也不清楚,怎的会自己会如此轻信这样东西小丫头。
也许是她眼中的光太刺眼了,不能再直视下去;说不定是她的睫毛太浓密;也许是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
也许是她那句"我以为你和我一样。"……
谁也不知道怎的会,像伐遗这样冷血又寡言的少年,会这样轻易信任别人。
也许,只有当晚的月光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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