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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是读书人

小人治宋 · 破叶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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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的文武之间,本来就是不平等的,这种不平等体现在了各个时期,各个阶层,武人别说在政治上没有话语权,就算是在军事上也被文人节制,历来没有自己的地位。

文官见武官,凭空大三级,这是宋朝的规矩,只是人家马德彪是真正的朝堂从九品命官,吏部编制,足额俸禄,徐德善呢,连秀才都不是,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而已,就算是马德彪想要跟徐德善妥协,也要有一个好点的理由啊,现在徐德善跟马德彪叫板,要是马德彪这就怕了徐德善,被徐德善一声喝退,马德彪在高阳县还怎的混的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马德彪顿时感觉到自己没有面子,心中大怒,大喝一声"拿"!左右的衙役便又要上前,可是徐德善又喊了一声:"不忙,我知道你叫马德彪了,你们其他这数个又系;姓甚名谁,官居何位?"
徐德善指的自然是旁边那数个衙役,这种口气,这种气势,恐怕比起知县来也不遑多让,是以又成功的把衙役说的愣了起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回答一下,还是该先把这数个人抓了。
马德彪不吃徐德善这一套,喝道:"小小的娃娃,他们乃是我收下衙役,你问他们名字做甚!"徐德善摇头道:"自然要问,如今是你们数个人抓得我,到时候按照谋反罪抓你们的时候,自然要一起抓了,现在问好了名字,省的你们到时候不认账。"
马德彪闻言,差点没有被气的吐血,你一位平头百姓,凭什么就抓我们了,还谋反罪,你以为罪名都是你们家定的,这种恐吓手段不是老子对其他人用的吗,怎的这样东西小毛孩子先对自己用上了。
马德彪不把徐德善的话当回事,但是那几个衙役可不这么认为,你看看人家这样东西小孩子,一上来就谁都不怕,开口就问名字,而这样东西问题,就像掐住了蛇的七寸一样,叫衙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名字是什么,那是一位人的代号,纵然说有没有名字都是这个人,只是把名字说给人家,就好像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了人家一样,这样的感觉,被上级抓到过的人都清楚是何物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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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朝廷里有一个部门叫做御史台,里面的御史言官负责监察天下,专差各地官员失德不法的行为,这个小孩,不会就是御史台的人吧。
想到此处,衙役更不敢抓徐德善等人,马德彪大怒,也不用衙役了,自己上前,就要亲自动手,把徐德善捆了,徐德善大叫道:"他若抓我,你们于他同罪!"这一声,吓得那两个衙役急忙又一左一右死死的架住了马德彪,不敢叫马德彪碰到徐德善分毫。
马德彪心中这样东西气啊,也不抓徐德善了,左右一推,想要把两个衙役推到了一遍,骂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竟然被一位孩子呼来喝去,也不嫌丢人,快些把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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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两个衙役现在心里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怪刚才怎的不是自己进班房去叫马德彪的,要是自己刚才去了,现在还在班房里面趴着,哪里还用在此处被人家点名,看看两边,都得罪不起,两个衙役去死的心都有了。
徐德善等人来到县衙门口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是县衙重地,全城中心,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左右早就业已聚集了数十名百姓围观过来,何况人数越聚越多,停不下来。
当然,这也不怨人家百姓爱看热闹,人家都是县城的百姓,也是见过世面的,就算是知县升堂,审问犯人,甚至动用刑拘,可能也吸引不了这么多人围观,看的次数多了,也就那样。但是这次不一样,有人胆敢在县衙入口处闹事,叫板的还是本县第一瘟神马德彪,这就有意思了,围观的群众个个兴致盎然,议论纷纷。
人多了,嗓音也就大了,这时候县衙里面的王全早与众位大户还在喝茶,忽然听见外面嗓音不对,王全早心生警觉,急忙叫过来旁边的主簿马长青道:"你去看看外面为何这般吵闹,若是有人生事,严惩不贷。"马长青也是奇怪,这天这么重大的日子,身为地头蛇的他早就吩咐下去,县里的地痞混混,闲杂人等,今日里全数都要在家里闭门谢客,不得外出一步,除了这些人,怎么还有人敢来闹事。
马长青急忙答应一声,疾步走了出来,转过大门,正看见外面围了一圈百姓,正中间,则是正在对峙的马德彪和徐德善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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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一位县城里就三个人掌权,县令主簿县尉,此处的县尉是个大老粗,于是县衙里便以县令主簿为首,现在马长青出来,可算是有一位说话算数的人来了,之前躲在班房里的衙役急忙跑到马长青身前,如此这般,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马长青。
这里就能看出文人和武人的区别了,马德彪看出来徐德善等人身份可疑,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的是徐德善等人乃辽国细作,刺探军情,要抓起来严加拷问,只是马长青听说了之前的事情,却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开玩笑,何物辽国细作,小小一位县城,有何物可值得辽国打探的,人家要是真想发兵攻打,还用细作?一百骑兵就能把这样东西县城打一个对穿。
至于怎么会马德彪非要把徐德善等人抓起来,这个原因马长青倒是很能够理解,很简单,吵了马县尉睡觉了呗,这种事情,马长青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想一想自己堂堂县丞,马德彪都抓了领子想打两耳光,外面来了无名人士,马德彪怎的能不抓了发发心中的邪火。
暗中观察了一下局势,马长青叫来了几个衙役,叫他们驱赶左右的人群,自己则走到了马德彪与徐德善前面,轻喝一声:"县尉大人,不可失了礼数,丢了官风!"
马长青是文,马德彪为武,虽说都是从九品平级,只是文武之间,自然就分了上下,马德彪看马长青来了,冷哼一声,不再挣扎,旁边的两个衙役更如逢大赦,松开了马德彪,跑到后面去了。
马长青开口问道:"县尉大人,不心知这里为何吵闹?"马德彪见马长青来了,就心知马长青肯定是要护着眼前这几个人了,是以没好气的说道:"这数个人行动诡秘,身份不详,我欲抓了审问,此乃我份内之事,你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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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青上下打量一下徐德善等人,身上那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大宋气息表露无遗,心中便已然认定了他们不是何物细作,尤其是看到徐峥,马长青忽然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可是仔细想,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马长青便更加确定这几人是本县的人氏,只不过性格倔强,看马德彪欺人,故此不说而已。
马长青暗中好笑,再看一眼马德彪那气鼓鼓的样子,心中更是舒畅,原来这二人虽然是县令的左右手,分管文武,可是始终以来也多有不和,如今看见马德彪在数个小孩子身上吃了瘪,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马长青对马德彪道:"县尉大人休要着急,待我来问问看如何。"马德彪自然知道马长青要干何物,可是谁叫他是武人,地位不如马长青呢,是以也不说话,冷哼一声,侧过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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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长青见状,也不再搭理马德彪,转向徐峥,微笑着,和颜悦色的问道:"各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
马长青这话是对徐峥说的,毕竟此处面徐峥最大,何况马长青盯着也面熟,可是马长青问完了,徐峥仍然是尴尬的脸红,一句话不说,反而是最小的徐德善说话了:"不知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马长青早就听衙役说过了徐德善的神奇,可是马长青以为这是衙役夸张,谁家有四岁孩子能够叫板县尉的,只是如今徐德善说话,声音沉稳,不见慌乱,马长青便这才心知,原来不是衙役夸张,原来世间真有神童。
要知道在宋朝的地方官考核上,想要升迁,就需要一定的政绩,否则就算是俸禄调了半级,实职也还在原地不动,那么政绩又从哪里来呢,武官自然要征讨盗贼,守护平安,而文管则要管理钱粮,布政施教,盯着不难,但真正坐做好了却不容易,尤其是在教育这一方面,按照马长青多年以来的经验,教育投入的多少跟回报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谁能够考中进士,不看读过多少书,就看你有没有彼命。
这一下,马长青是喜出望外了,都说全天下的父母都爱好的,其实不光父母,马长青也爱,现在徐德善在马长青眼力,哪里还是个人,分明就是他一位大大的功绩。
想当年高阳县出了徐才正一个进士之后,传说那一任知县可是调到内地州里当了通判,那主簿更是直接当上了县令,如今本县里又出了一位神童,他若是能够考中进士,自己岂不是也能再进一步,当个县令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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