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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错认
岚裳怯生生地盯着跟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面如刀削，眼角轻挑，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凉薄之色。而现在，这个人正用一种探究的眼光审视着她。
在这样的注视下，岚裳不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直视那双比鹰还锐利的眼眸，手指使劲地绞着衣角不敢吭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边澈饶有兴味地盯着眼前的蓝衣少女，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叩着桌面，嗓音沉沉响起："你叫岚裳？"
"对……"少女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你好像没来几天，听说你一来，就有人为你大打出手。"边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述说着微不足道的家常小事。
只是面对这个千机楼的楼主，岚裳仍然很惧怕，她像个胆小柔弱的小鹿，战战兢兢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心知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边澈在岚裳紧张到发白的脸上淡淡瞟了一眼，笑了。
岚裳骤然脸一红，低着头不敢去看边澈那张因为笑而更显俊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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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澈站起身走到岚裳旁边，侧头看了看她，开口说道："既然你不心知，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先是跟其中一个人说了几分何物让人误会的话，而后不久又与另一个暧昧不清，而后他们两个人，为了你争风吃醋，结果争持不下就打了起来。这样说的够清楚了吗？"
"我……"岚裳正要辩驳，望见边澈冷酷犀利的目光便又恐惧地将话吞了回去，"他们两人……怎的样了？"
边澈又笑了起来，目光冰冷而不屑，"他们坏了规矩，我把他们都杀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岚裳吓得脸色骤变，几乎要哭出来。这样东西男人，轻易就能决意他人的生死，她的小命，现在还攥在他的手里。或许下一位被杀掉的人，就是她了。
岚裳哭着跪到了地面，不住求饶道："楼主不要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楼主饶命。"
七娘赶到的时候，见岚裳整个人瘫在地面，面容苍白，边澈站在旁边表情冷漠地俯视着她。七娘慌忙跑过去挡在岚裳前面，开口说道："楼主，放过她吧。"
看七娘头一次着急成这样，边澈有些愣了愣，她以为他要杀了岚裳吗？他然而是想给岚裳一位警告而已。
"我没想杀她。"边澈看着七娘只因跑得太快而有些微喘的脸，平静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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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到七娘愣住了，随即将岚裳从地上扶起来。
"既然人是你带返回的，就给我好好管好她，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边澈又看了她几眼，而后走了出去。
七娘看着面前柔弱得像一张纸一样的岚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道："岚裳，他们是为你而死的，你知道吗？"
"我心知。"岚裳抬起头望着七娘，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我没想让他们为我这样，我只然而太想交朋友了。七姐姐，你是明白我的心情的吧？我不想再孤零零的了。"
岚裳的话像在七娘心口扎了一下，她摸了摸岚裳的头，"好了，没事了，以后不要再给别人无望的期待了。"
七娘刚想走，岚裳就拉着她的衣袖，"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只因岚裳做错事了？"
"没有。"七娘摇头否认。
岚裳却不依不饶，"可是姐姐我看你都不再对我笑了，然而你对着叶十六和叶九的时候，却总是很开心。姐姐，他们都不喜欢我，莫非你也和他们一样，感觉我是个累赘？"
七娘有些惊讶地盯着岚裳，不心领神会她怎的会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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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岚裳，我只是……"只是不心知如何面对她，倘若七娘不去看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遇害吧。至少，他们还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哪怕贫穷，也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活着。想到这，七娘心里的愧疚就快要淹没自己，她恕罪岚伊，对不起岚伊对自己的嘱托。
岚裳仰着头等着七娘的回答，但是七娘话只说了一半便止住了，目光哀伤而沉痛。
边澈在远处静静盯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半晌才收回目光。
静水村河畔，耶律琊抱着雪球坐在树上，头靠在一边，闭着目光，像是睡着了。不知做了何物梦，他抱着雪球的手稍微收紧，怀里的雪球开始不安地挪动。耶律琊惊醒了过来，而后听到树下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他立马从树上跳了下去。
"你来晚了，我这几天都在这等你，你没有来。"耶律琊冲着前面喊道，声音里掩不住失落和不悦。
七娘回过身，见耶律琊站在树下，因为自己的迟到而满脸阴霾。
"这几天，我有事走不开。"七娘走到耶律琊跟前，"抱歉，你这天也等了很久吗？"
耶律琊盯着她，语气显得不耐，"我每天都按时来，现在业已快暮色时分了。"
七娘的内疚更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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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耶律琊一会就笑了起来，眉间的戾气一扫而光，像个阳光的大男孩，"我以为你不会来，来了就好，给你。"说着将雪球抱到七娘眼前。
雪球朝着七娘欢快地地叫唤几声，七娘一把将它抱过来。
"雪球，好久不见。"七娘的心情也随着明朗起来，朝它打了个招呼。
耶律琊似乎愣了一下，有些意味不明地盯着七娘，"你刚才叫它什么？"
"我看它毛色雪白，又十分浑圆，就给它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它是不是业已有名字了？"七娘没有注意到耶律琊异常的反应，开口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耶律琊目光微暗，"没有，它没有何物名字。我再也不会给任何动物取名字了。只因一旦取了名字，它就会拂袖而去我。"说完，他笑了一下，重新恢复狡邪的表情。
"然而，你取的很好。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
耶律琊慵懒地靠在树上，深沉的目光和他本人一样炽热，却和印象中的子安判若两人。七娘很想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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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白老前辈吧，他一直很挂念你。"
耶律琊却毫不犹疑地拒绝："不想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何物？他不是你师傅吗？"哪有徒弟不孝顺师傅的道理，难道耶律琊对自己的师傅毫无感情吗？
耶律琊看了七娘一眼，神色难解，"没何物，就是不想去。"
"你是怕白老前辈不原谅你吗？如果是这样，你全数不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只手突然搭在七娘肩上，止住了她的话，耶律琊凑到她耳边道："你为何物对我的事那么感兴趣呢，嗯？"
耶律琊笑了笑，握着七娘的肩头些许用了点力气，"可惜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高琊。我的师傅是……算了。"说完放开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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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吃惊地看向他。耶律琊竟然不是高琊！难道小十六的情报有误？
耶律琊目不转睛地盯着七娘的表情，似乎对七娘的错认而感到不快，眉间隐有阴戾，"高琊是你什么人，能打听到他过去的人可不多。"
七娘怔着不动。而后不知是开心还是失意，她竟又哭又笑起来。耶律琊不是高琊，她从白丰田那听到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在这个人身上，那她的子安呢？他又会遭遇到什么？他还会原谅将他狠心抛弃的自己吗？
耶律琊一脸惊诧地盯着情绪骤然失控的她。
七娘好一会才缓慢地平静下来，收拾好情绪，才转头看向耶律琊，"我没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了，只是偶然听到高琊的事情，想起几分事情，有些替他难过。你呢？你也认识高琊吗？"如果耶律琊不是高琊，那他是怎么心知高琊的事的？
耶律琊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我那是自然认识他，不止认识。"他止住了话头，兴味十足地盯着七娘。
"既然你不是高琊，也不是耶律鑫的义子，你怎的会会待在耶律鑫身边？"七娘突然走到男人身前，直视着他那双眼睛，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你的真名叫何物？"
耶律琊凝视着身前情绪捉摸不定的人，突然没由来一阵烦躁，似乎有何物从早已封闭上的心口一点一点地撕开，他一把抓住七娘滞留在自己眼角的手，冷声开口说道："我没有名字。我要走了。"说着便从七娘旁边绕过，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黯然神伤的七娘一眼，"你可以叫我耶律琊。再会。"
耶律琊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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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双有些惊恐地退后两步，然后不悦地瞪着他，"你这几天老是出门很晚才返回，我那是自然要看看你去哪里了。没想到你竟然来会女人的！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才认识多久，这么快就到手了么？"黎秋双嘲讽地笑着说。
一位红色的身影还没走出村外就被截住了，耶律琊将那人的肩膀扳过来，语气冰冷而危险，"你跟踪我？"
"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耶律琊冷睥着她。
黎秋双瞪大眼睛望着他，眼里似要冒出火来，"阿琊，你这话是在为彼女人辩解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耶律琊径自走过她身边，扭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岚裳的双亲是你杀的。"
黎秋双瞳孔微张，颤声道："你怎么心知的？"
"那天，我望见你了。"
但见黎秋双神情不屑，"叶七娘惹我不快，我然而是想让她也尝尝滋味，怎么，这你也要怪我？"
耶律琊忽的抓住她脖子，凶狠地道："你给猫乱喂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以后莫要擅自行事，否则别怪我把你丢给主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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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双一张俏脸只因呼吸不畅憋得发紫，耶律琊手微一使劲，才放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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