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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回程
回程那天，七娘前去村长家向江柒寒辞行，却发现江柒寒业已先行拂袖而去了，还留下一封信和一包药。信上说，那些药是为了防止她的手掌留下疤的。
前往南蛮的山路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江柒寒坐在车上，他闭着目光，浓密的睫毛随着马车的颠簸一颤一颤，他微拧起的眉头显示着他此刻正怀着心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阁主，怎么骤然决意要去南蛮啊？之前不是说好要和小七姑娘一起回京城的吗？"傅辛百思不得其解，这阁主一天一个想法，他快捉摸不透了。
江柒寒缓缓睁开眼，目光晦涩难明，他自己也说不心领神会怎的会要不辞而别。萋萋，那样纯粹而清澈的坚毅目光，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耀眼了。她对自己毫不怀疑的信任，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负担。
江柒寒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我突然间不想回去那么快了，去南蛮游历一番也不错。你不是始终想去看看南蛮之地是何物样的吗？"
"听说南蛮众多茂密树林，里面应该有众多珍稀药材吧，阁主我们这次去能否多带些回去？"
江柒寒笑笑，"那是自然。再过不久，凤凰谷的神兵谱就要面世了，我们在此之前可到处游玩一下。"
"阁主不是对兵器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吗？怎么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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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神兵谱不同以往，有消息说凤凰谷谷主将江湖暗器也一并列入其中，或许这次神兵谱能够成为我们找到彼暗器的契机。"江柒寒说道。
"可是……千机楼的彼暗器保密性做的如此之好，会出现在神兵谱中么？"傅辛不禁怀疑道。
"凤凰谷可不是徒有虚名，再隐秘的东西，彼男人都能够搜罗出来。然而这次我们要提防点天玄教的人，以免被他们抢占先机。"江柒寒目光扫过一旁的面具，陷入了沉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七娘从刈州风尘仆仆赶回京城，已是到了夜间，一路看到很多穿着奇装异服的外地人，才想起再过两个月便是凤凰谷神兵谱面世的日子。自上一次神兵谱面世已到三年之期，每次凤凰谷放出消息，京城乃至附近城镇都会集结许多江湖义士，他们纷纷赶往京城，就是为了能够亲眼目睹一眼这宛如江湖百晓生的凤裔谷主所编纂的神兵谱。何况一旦有新型的兵器武器，凤凰谷都会第一时间向大家展示，亦有一些稀奇难得一见的好兵器，便会通过武技比试或者价高者得的方式拍卖。故而就算不是江湖侠客，也会有几分达官贵人为了收藏或者是别的目的而慕名前来。
每到神兵谱面世的前后几天，京城都会人满为患，有些人为了早日获得凤凰谷的邀请函，都会提前一两个月就进京，以获得头筹。然而对于像寒江阁和金大商会这种江湖势力，他们总有办法拿到首天的邀请函。
因为街上人太多，七娘不得不放慢脚程。她边骑着马，一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为防被人认出，她特意戴着从刈州带返回的面具。行至繁华闹市，忽然望见几个略为熟悉的面孔，那些人皆戴着鬼怪面具，进了一家酒肆。
"前面彼人是……"七娘连忙跳下了马，跟着那数个人来到酒肆入口处，抬头一看，上面写着福来阁三个大字。
酒肆里面人来人往，那数个黑衣的面具人在一群奇装异服的人里面也十分显眼，他们聚坐在一起，唯独不见方才晃眼望见的彼很像高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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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高琊去了二楼？七娘满心疑虑，便上楼去寻找。楼上却是一间间厢房，也不知道高琊去了哪一间。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七娘考虑再三，决定先回千机楼去。她拂袖而去福来阁之前，又望了一眼那数个天玄教教徒，才走出了酒肆。
福来阁二楼的一间房内，高琊站在窗台边，俯视着楼下的彼背影，嘴里发出喑哑的声音："是她吗？"
他的后面，还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耶律琊。只见他一言不发，眸中的琉璃光彩显得灰暗无光。单从背影，耶律琊就能认出她来。
一声闷笑声从高琊口中发出，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耶律琊，开口说道："我上回听黎秋双说，你对边澈身边彼女人很特别，看来我猜的不错，你果然……"随即他走上前，低下头按了按耶律琊的肩膀，而后别有深意地笑道："对于你上回在容曦庄园做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喜欢一个人嘛，人之常情，放心，我不会对她怎的样的，甚至还要帮你。然而，我交代你的事定要好好完成，心知了吗？"
耶律琊垂眸应道："主人放心，属下心知。"
高琊满意地笑了一声，直起身望向角落里的一张床。上面趴着一位衣裙凌乱的女人，她白璧无瑕的双腿露在外面，颇为诱人。高琊走过去，将女人脸庞上的头发拂到一边，露出一张香艳夺目的脸来。她有些惊慌地看着他，那双颠倒众生的美目中，挂着屈辱的泪珠，让她略显清冷的容颜犹显得令人怜爱。但是如此绝色盖世的佳人，如今却同那些被人蹂躏的青楼女子一样被随意地丢弃在床上。
"边澈喜欢的女人，不出所料与众不同，要是让他知道白玉莹方才那欲求不满的模样，会不会气得想杀了我？"高琊嘿嘿笑着，眼里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意。"白姑娘，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说是不是？"说着，他伸手在白玉莹紧闭的腿间轻抚了一阵，看似不经意的挑逗，却弄得白玉莹咬着唇发出一丝丝呻吟，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
耶律琊总算受不了地出声制止道："主人，适可而止吧！"
高琊这才停止了动作，兴致全无地霍然起身来，用手帕擦了擦手，对耶律琊说了一句："我看你也对黎秋双腻味了，这女人比她漂亮多了，我没何物兴趣，就送给你吧。"说着就离开了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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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莹这才从床上坐起了身，她的面孔又恢复了常态，还是那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她边整理衣裙，边道："你们教主是什么意思？一面凌辱我，一面又对我的身子不感兴趣，难道他不是个男人？"
耶律琊目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嗤之以鼻道："你要在那趴到何物时候？被高琊当着我的面凌辱，你很享受吗？"
耶律琊讥笑一声，"哼，主人是个怪人，他的爱好，我可不懂。然而任谁也不会对来路不明骤然就投怀送抱的喝醉酒的女人不起戒心吧。"
白玉莹一脸讥诮地审视着他，"那你还把我带到这里来？你就不怕我对你家主人怎的样？"
"你高估自己了，高琊可不是你能动得了的人。"耶律琊淡淡瞟了她一眼，问道："说吧，你为何物要接近主人？"
白玉莹笑了笑，"我爱上一个人，可惜他不爱我，还一心想把我推给别人。与其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还不如做些令他悔恨的事。"
"故而你是在报复那个人？就这么简单？那为何要找主人？"
"天玄教是那个人的死敌，我若是成了你们教主的女人，他一定会悔不当初。我想亲眼看看他痛苦的样子，以解我心头之恨。"
耶律琊盯着她半晌，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教主的女人？哼，当真可笑。不过，"他眼里闪过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祝你成功。据我所知，宛如边澈并不是你心中所爱，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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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莹忽然望向他，只见耶律琊一脸同情之色，而后又迅速地消失不见。原来这世上，还有与他一样执着可笑的笨蛋。
吵嚷的街上，忽然莫名多了一些行色匆匆的暗卫，正返回千机楼的七娘即刻调转马头，追上其中一匹黑马，将那人拦在路边。
"夏侯，我望见数个千机楼的暗卫，出什么事了？"
夏侯珠看了七娘一眼，脸上一阵疑惑，七娘这才将脸庞上的面具摘下。"是我。"
"七娘，原来是你。楼主命我们去寻找白姑娘，白姑娘已经两天没回去了。"夏侯珠解释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七娘一惊，连忙开口问道："白姑娘怎的突然……有何物可疑之处吗？"
夏侯珠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其实前两日，是白姑娘的生辰，似乎白大侠约了楼主去赴宴赏花，然而后来楼主赴了约之后，返回就一脸不开心，不心知是不是和白姑娘吵架了。之后，白大侠还特意跑到金家别院来找白姑娘，我们才知道白姑娘自那天生辰，就再没回到住的地方。"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京城那么大，白姑娘会去哪里呢？算了……我也去找找看。等找到了，我便放出信号。"七娘说着就扬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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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莹不见了，边澈调动了那么多暗卫，他一定是比任何人都急吧。
七娘一边想着，一边在闹市附近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直到下半夜，才在护城河边看到一位人蹲在地面呕吐。走近一看，确实是白玉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七娘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跑到白玉莹旁边，轻拍她的背，"白姑娘，可算找到你了，你怎的喝那么多酒？"
白玉莹吐得眼都发白了，等吐完了酸水，她才抬起头迷离地望着七娘，她的脸颊泛着酒醉的红晕，傻傻地笑了笑，"原来是你啊……你不是去刈州了么？"
七娘看着她一脸醉态，微微皱眉道："我今天刚回来。楼主一直在找你，夜间你一位人很危险，你先跟我回去。"说着，她不由分说将白玉莹扛到肩上，而后从腰侧的暗器箱中拿出一支响箭发射到了空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七娘怕马背上颠簸白玉莹趴着更想吐，便让白玉莹坐在她身前，速度也放慢了许多。
一路上，白玉莹始终在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何物，唯一听得懂的就是那一句："怎的会找到我的是你，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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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以为，白玉莹说的彼人是边澈，心里便有些落魄失意。他们到底因怎么会事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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