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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赌妓顿时眉开眼笑，花枝乱颤地谢个不停，"公子真是好手气，旗开得胜，财运亨通。"
"连骰宝都没落定便下注，还真是个愣头青！再说了，赢了一两银子而已，有何物了不起的？"那年轻人见到文瑄这副轻狂的样子更是嫉妒，边嘟哝边从手里拿出二两碎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庄家面上挂着微笑，取过骰盅左右翻摇起来。
"我下二两，就赌他的对家！"文瑄扬着下巴指了指另边的年轻赌客。
观战的赌客们大多数都是老客，心知这朝气人在赌场里历来有点本事，见他正色以对也都纷纷跟注。
朝气赌客气得牙根直痒，但却没有功夫理会文瑄，竖起耳朵去听骰子哗啦啦的嗓音，待骰蛊落定后谨慎地道："我押小！"
待众人买定之后，庄家一开骰盅，赫然是大，文瑄胜。
"怎的可能！"朝气赌客脸上一副震惊的样子，与他跟注的赌客则都露出沮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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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这赌运倒是差的很！"文瑄带着无比挑衅的目光扫向年轻赌客，而后冲庄家比划出四个手指，"四两！继续押他的对家！"
这一下左右的人随即都窃窃私语起来，看来这两人是杠上了，今夜有好戏看了。
赌妓见状将身子与文瑄靠得更近，娇声道："公子真是豪气十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文瑄轻佻地笑着说："这才哪到哪，随便玩玩而已。"
年轻人冷哼一声，"赌就赌，谁怕谁？"说着又取出四两碎银，这一次也没有等骰盅落定便下注，"还押小！"
骰盅一开，依旧是文瑄赢。
年轻人不服，继续叫嚣着押注，八两、十六两，骰子的点数就如同随文瑄心意摆出来的一样，说大就是大，说小就是小，转眼间朝气人便输了个精光。
"这小子运气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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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么多把还没押错过呢！"
"来，我也跟他一注！"
就当朝气人黯然退场，围观的人纷纷决定跟注文瑄的时候，文瑄却一拍桌子，皱着眉头不满地道："没意思，不过瘾！看来这永昌赌坊然而如此！"
屋内负责的小头目见时机已到，随即对赌妓使了个眼色。
赌妓知会后凑到文瑄耳边道："公子，这些不过是给小猫小鱼玩的开胃菜，重头戏其实都在后面，不如奴家带您去看看？"
文瑄佯怒，"好啊！原来你们起初也没瞧得起我！"
"公子息怒，这是咱们此处的规矩，照理说您是第一次来，奴家本不该带您去后面的，可见您这天运气实在旺得很，不赢个钵满盆满就太可惜了！"赌妓常年跟各种各样禀性的赌徒打交道，这样吹捧人的话不知说过了多少次。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文瑄咕哝了一声。
永昌赌坊的管事这时也再次来到了文瑄的面前，为其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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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院不仅占地辽阔，而且内有乾坤，管事和赌妓带着文瑄左拐右绕才总算到了赌妓所说的"后面"。
这里与外院仅有一条长廊作为通路，每隔十余步便有一名黑衣乌帽的壮丁守卫，不必说也是一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架势，故而相对于喧嚣纷扰的外面，此处明显清静了许多。
"公子，就是这了，这里头可都是些杭州城的大人物，与他们对赌才能显示出您的气魄！"赌妓已经将文瑄看作了好糊弄的嫩雏，张嘴闭嘴都是数不尽的好话，但求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不错，甚合我意！我也是初来杭州，正想与城里的名门望族结交一番，看来还真是来对地方了。"文瑄露出欣然的神情道。
管事略微拉起门环叩了几声，然后恭敬站好，冲文瑄道："公子稍候。"
过了半晌里面才有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拉开了一道门缝，露出个脑袋不耐烦地问道："怎的回事，这天不是已经进来一个了么？还有没有规矩？"
管事瞪了他一眼，"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大菩萨来了小庙如何供得下？可不就得送到你此处么？"
中年男子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推开了门。
"你们这永昌赌坊的讲究是不是太多了些？"文瑄摆出一张臭脸苛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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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连连赔罪，恳求文瑄见谅。
院子不大，但里面却布置的十分讲究，屋内的装潢也极为奢华，在场的仅凭衣着打扮来看便都像是达官显贵，翻手之间赌的都是一张张面额不等的银钞，不见半点碎银。
看来总算来对地方了，文瑄在心中暗自思忖。
他之故而大张旗鼓地引起赌坊的注意，为的便是能够来到其核心所在，看看能否从这里发现几分端倪。
至于方才的年轻人，不用深思也必然是赌坊专门为自己这样的新客作套的人，只要认定了你兜里有银子，那先让你有滋有味地赢几分又有何妨？无论文瑄押的是哪头，操纵骰盅的庄家自有数不尽的手段和招数让他接连取胜，为的就是将他引到此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文瑄进来后便开始打量起屋内的赌客，除了几分坐在椅子上的官绅老爷们以外，有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人夹杂在赌客之中，穿着与自己类似，也是一副普通打扮，可在赌桌子上却是呼风唤雨，大杀四方。
另一人坐在一张高凳上闭目养神，右眼处赫然有一道骇人至极的刀疤，看上去便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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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管事和中年男子进屋后便一同去刀疤男子处行礼。
"四爷，外面又来了位贵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刀疤脸听了二人简单的禀报后点了点头，连目光都没有睁开。
四爷？文瑄立刻将目光锁在刀疤脸的身上，亢金坛的坛主便是名叫仇四，难道就是此人？看来自己还真误打误撞来对地方了。
得了这位"四爷"的许可，管事的脸庞上也堆起虚伪的讪笑，快速迈动臃肿的身体回到文瑄面前道："都怪小的办事不利，让公子久等了。"说着便为文瑄寻了处宽敞的位置，又唤来下人搬把椅子，令赌妓端茶倒水伺候着文瑄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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