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纸，普通人不借助机器设备是可以做出纸来。这不废话嘛，古代可不就没设备造了那么多年纸。
记得当时有个做笔墨纸砚的小视频，彼视频拍得很唯美，穿着古装衣服、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朝气女子表演纸墨笔砚的制作过程，画面感清新、古朴、质感。整个剧情都设定在古代，没有动用现代化工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兰记得自己当时可是看了好几遍，还收藏下来，想着有条件自己也试一试。
这是有条件喽！
这造纸视频看起来简单，经过取料，泡料，煮料，洗料，晒料，打料，捞纸，榨干，焙纸，最后成型。
可这取料，煮料，打料，捞纸。可真不好做啊！没有工具，也没有力气。
首先这取料，用竹子原料做估计我这小身板做不了。竹子做原料必须先据下竹子，而后削掉皮，再把竹子打散，切成相同的长度。没有人帮我，这道工序可真做不来。
然而，想起那个视频上用的是树皮。当时查过资料，似乎还能够用稻杆做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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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杆没有，还要过上一个月左右。那就只能先用树皮做试验了。
盯着容易，想着也容易，就是做起来难啊！
单单是树皮，就不好弄，没有趁手的工具，总不能徒手扒树皮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工具实在是个问题，可赵大壮不会做，也是只能望洋兴叹。上次那个小铁锹不心知做得如何了，赵兰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隔了一个夜间，第二天早晨，赵沈氏就递给赵兰一把小铁锹。
想何物就来何物？当然不是。
头天，赵沈氏实在是太兴奋了，赵大壮让她带返回给赵兰的小铁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今早，看到赵兰给一排排花浇水，才突然想起铁锹来。头天，临走时，孩子他爹塞给她的一位小铁锹，说是赵兰上次要的，现在做好了，嘱咐自己带回来给赵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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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沈氏感概万分，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得意忘形，就这么一件事都给忘了。"
"这么小的锹有用吗？"赵沈氏递过小铁锹好奇地问赵兰。实在太小了巴掌大能挖什么呀！赵沈氏心里想。
赵兰高兴地接过来翻看了一遍，忙点头说："好用着呢，你看我用，特方便。"
这小铁锹，跟现代的还是有些差别，赵大壮做得有点厚，头是直的，没有尖头，然而前头打薄了，看上去宛如挺锋利的，中间也有点凹，可幅度太小，估计并不能铲多少土在上面。
总体来说，合格了。
正好百日草和矮牵牛都播种得不均匀，有些地方特别密，需要剔除几分，原先打算仍掉的，现在有了小铁锹，重新栽种就简单多了。地方才浇过水，拔小苗不太伤根，不好拔的用小铁锹挖一下就出来了，赵兰蹲在那儿一会就拔了一大把。
赵兰拿着铁锹和花苗来到院墙边。置于花苗，用小铁锹依着墙挖一个坑，小铁锹的高度正合适，挖的坑不浅不深，一位坑种上一棵花苗，耙一耙土好了。没一会，便绕着院墙种了半圈花苗。
蹲着半天，腰真是吃不消，赵兰种完站起来，直直腰。心想，要是有月季或者高一些的花草就好了，那样就错落有致，比只种矮的草花要有意境。
赵沈氏却呆呆地看了半天。这么快就种好了？这大半圈院墙，不到半个时辰就种好了，而且不用站起来蹲下去，来回折腾，也不用两个人互相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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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还没走？"
被赵兰的喊声惊醒的赵沈氏目光来回地面下扫着，拿着小铁锹满手是泥的赵兰。
"怎的了？"赵兰心里心知小铁锹出问题了。可没办法啊，我要用啊，没个小铁锹我还怎的种花。
赵沈氏张口结舌地问："这么快？它怎么会这么快？不，它怎么是这样的？你怎么想出来的？"
赵沈氏不知如何表达，赵兰心知，赵沈氏是想知道，赵兰怎么想出来的，又如何心知这小铁锹这样用，效率怎的如此之高？这都是赵兰抄袭的，哪有那么多怎的会，我们望见原本就是这样东西样子的，从来不感觉惊奇，因为本身就是这样的啊！
赵兰还是编了个理由："家里的铁锹太大了，种树能够，小的花苗不方便，这个小一号的正合适我种这样的小花苗，不是吗？"
"哦!也对！"赵沈氏木木地回道。
对啊！大树用大的，小苗用小的。
可原先咋没人不由得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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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盯着赵沈氏依旧皱着眉毛，还在纠结着小铁锹的问题，忙打岔道："娘，早饭煮了吗？"
"早饭？"话题跳跃得太快，赵沈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对，早饭还没煮了，看我，这两天咋了。忘东忘西的。"赵沈氏说完就王屋里走。边走边说："那个锹……"
种好了花苗，还要浇水的。赵沈氏煮饭，赵兰到河边拎水浇花。家里的水不多了，只好去河边拎水，顺便锻炼臂力。不知道打猎是不是有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会飞檐走壁的功夫。不知怎的的，赵兰心里有了这么一位奇怪的想法。
这样东西锹，赵兰也说不出个名堂来，反正我就心知有这样东西锹，怎的会你们没有，我也搞不清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过纸还没试验过了，一样一样的来。那下午就做造纸的准备工作？赵兰自己问自己。
"嗨！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哑巴赵兰啊！"
正想着美好未来的赵兰被尖酸刻薄的嗓音打断了，一抬头，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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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菇凉穿红戴绿的，一手叉着腰，鼻孔朝着天，盛气凌人地对赵兰讲："我说虎子不喜欢你吧，你瞧，虎子要娶我了。你讨好春桃也没用，别看春桃大大咧咧的，她才不会被你利用，你还不知道能嫁给谁呢。"
这菇凉傻了吧，跑我跟前来炫耀，我一点也不稀罕好不好。虎子这种做事不负责的男的，谁嫁谁倒霉，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呢。你还是小心你的肚子吧！赵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不愿理睬她，绕过她往前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哈哈，有可能都没人愿意娶你，以前总把自己当小姐，这不也要出来拎水干活。你就是穷命！"柳儿跟在后面继续恶语伤人地说。
赵兰劝慰自己：那就是个疯子，不能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你不看重你肚子里的，咱不能害条人命啊！
赵兰又朝她肚子看了一眼，心里默念，我忍，我忍，我肚大能容一切能容之事，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别以为你家有点财物就了不得了，你爹就是个光着膀子的打铁的，没有哪个女的看得上，你还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呢，我呸！"
我不跟你个孕妇计较。你也少折腾，刚救返回一条命别又折腾没了。赵兰又是斜眼看了她的肚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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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何物看，我肚子怀的可是虎子的种，男的！你呀，羡慕不来。"
我去，古代人这么开放！这未婚先孕，不但得意洋洋，还挂在口上到处说。是我太古板了？
看着赵兰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这柳儿就更不可一世了。
"别妒忌，瞎子说了，我是个福人，我嫁到谁家去，谁家福气了。你是没这福气的。"
还嫁谁谁家福气了，我看是谁家服气了吧，就你这性子。我这还是哑巴说的呢，更真。
赵兰也不喜悦听她一位人口无遮拦的瞎说，竟然拎着桶跑远了。我闪！我闪还不行吗？赵兰那迅捷是绝对的。肯定比兔子跑得还快，这些日子天天早起锻炼，不是白练的。
刚听到声音准备过来的元河，打开门，就见一人影从跟前飞过。赵兰那白皙圆润的脸庞带着俏皮的笑容，从跟前一晃而过却留在的了心间。
后面柳儿气急败坏的嗓音都未能使元河转过脸看一看。
村东头的槐树也晃了晃，宛如也有一道人影闪过，没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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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拎了水换了个路回家了。心里把柳儿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因这条路又远又不好走，平时走着也没觉得，主要是这天拎着半桶水。
为什么不是一桶，只因拎不动。
拎完这一桶，赵兰没有再去，实在是不想见到那脑袋灌了水的柳儿了。赵兰把家里存的水用了，由赵沈氏去挑水。
下午，赵兰吃过饭便打算到小丘上转转，打算进行造纸的第一步，取树皮。
小丘上树也不少，不过都不太大，树的大小并不影响赵兰。
赵兰挑了可粗壮的树，开始剥树皮，菜刀宛如好弄些，可角度问题，深浅问题，手劲问题，弄得赵兰头大。
好在赵兰只是想先实验一下，取材并不多，就是这样用菜刀又是用小镰刀也才弄了少许树皮。没干过活的赵兰，手上都磨起了水泡。真是没事找事做。
可不就是没事找事做。赵兰也不能像赵菊似的跟小孩成天在巷子里玩吧，可不就只能找事做。
弄好了树皮，困成一团，放在水塘里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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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步算是告一段落了，下一步还要等到十天后，记得，树皮是要泡十天左右的。具体达到什么样的目的，赵兰是不了解的。照步骤做就行了，只要步骤不错，细节也没落下，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满大的。
后面的步骤需要的东西还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然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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