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凌爝："那是智脑评出来的数字。"
苏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听上去依然淡定又平静, 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疑惑，好像真的全数没意识到发生了何物。
那才有鬼。
苏璎盯着队伍信息里显示的能力值，一时间槽多无口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好吧。"
她干巴巴地开口说道："那我们的平均值就是200点了。"
凌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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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我、我很喜悦？虽然我现在更多是诧异, 但我很高兴, 而且我觉得我应该多去收集一点资料？"
凌爝："都行。"
嗓音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璎："……"
苏璎放弃了思考。
此外两个队友不多时发现了这点，却都没表现得太过诧异。
似乎是因为凌爝太久没测能力值了, 在这种情况上飙升二十多点, 也是能够理解的。
至于他忽然去检测异能, 导致队伍平均能力值上升, 任务难度上升，那两人也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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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上一回的任务难度也是这个数, 这次只是因为苏璎的加入降低了，再升回去也没何物。
在考试正式来临之前，实地作战这门课又迎来一次期中测验。
这种必修课一年要考上几次, 测验时间都不太固定。
星舰大学几乎没有需要临时突击复习的人, 哪怕是一年级们, 接到通知后也继续忙自己的作业和训练计划，并没有谁会真的为此苦恼。
第二天进教室的时候, 大家依然淡定自如, 还有不少人仍在寻找队友, 完全没将接下来的测验当回事。
"……"
苏璎甚至还在座位上打瞌睡。
只因心知这天上午考试没法做训练, 故而她昨晚都没怎么用药, 反正写题是最不消耗体力的。
她只等着早早提交答案而后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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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
旁边有人喊她。
考试尚未开始，许多人都在教室里说话。
苏璎昏昏沉沉地看过去, "咋了？"
"你们队伍平均能力值多少哇？"
旁边彼同学好奇地开口问道："除了你之外都是六年级？那你们岂不是也接近二百点了？"
周围稍稍安静了一下, 又响起一阵议论声。
有些人正在科普, 关于"平均能力值超过200点, 考试内容会增加难度"的事。
"能力值越高敌人越强越多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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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值150点和180点的队伍，难度都是一样的，花费时间都差不多，只因你越强敌人也越强，但是你们之间的差距是不变的。"
"200点以上，会加入突发事件，难度会比之前提升。"
"靠，我没法想象。"
"你那是自然没法想象，我听说100点以下的任务都很容易——同样是追缉，人家追三个城市，我们追三条街。"
"往好处想，真接了那种任务，我们也做不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这么说着，又暗搓搓瞥向苏璎。
后者无精打采地看着那个同学，"差不多吧。"
其他人不太满足这个含糊的答案，但也看出她没心情炫耀或者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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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开始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璎边打哈欠边看着手边的屏幕，上面的题目一位比一位熟悉，基本上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一年级的理论知识本来就很有限。
除了一些简单的地图测绘、地形分析和工具识别以及运用之外，还有出现一些奇奇怪怪涉猎繁杂的大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一题，描述如何运用图片里的道具组装信标。
苏璎放大了那张图，戳了其中几样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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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顿时弹出一位又一个投影。
她将它们拼凑起来，大致拼出一个形状之后，开始叙述自己的想法。
苏璎简明扼要地写了几百字，怕评分的人太过苛刻，又在下面写了一排注解。
第二题，在地图中建立一条潜入路线，并叙述原因。
苏璎把全息地图放大再放大，一点一点找那些藏匿在角落里的摄像头。
教室里一片宁静。
每个座位的智能桌板上都浮动着蓝光。
人们把脸埋在投影中，聚精会神地做题。
第三题，找出视频里的犯罪分子并且写出一个阻止其进行恐怖袭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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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类似于集市的区域，街道狭窄拥挤，两边都是高高低低的商铺。
视频总共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苏璎看了几遍，终于将目标锁定在里面一对夫妻——或者是假扮夫妻的人身上。
她先分析他们的眼神表情动作穿着，并且做了几种假设，关于他们的箱子里可能藏着怎样的武器。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段，假如他们准备用异能进行袭击，那么箱子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
苏璎不确定分析他们的异能是不是画蛇添足。
她还没那么强的眼力，经验也不够丰富，至少不足以就这样猜出别人的异能。
然而前面的内容业已能拿到不错的分数了。
苏璎又写了一段，直接提交了答案，倒在桌上始终睡到考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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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被喧哗声吵醒的时候，左右站着的数个同学此时正对题。
苏璎歪着头听了一会儿，感觉都对得上，彻底置于心来。
她顺便去找了一趟这门课的导师，询问对方自己是否能拿到几分资料。
导师看上去也并不意外，"实际上，我还在等你来找我，自从我发现我的一年级学生里，已经有人要参与高难度任务。"
他表示大部分人在三年级之前都不会有这种经历，少数四五年级只因能力特殊才会被六年级们邀请，但是他们对可能会遭遇的情况业已十分清楚了。
"一年级就很罕见，但也并不是从来没有。"
导师眼含鼓励地道："我把你需要的资料发给你了，关于你可能会遇到的高级机械士兵的结构投影，还有突发事件的总结——我想起你队友里有治愈能力？"
苏璎："谢谢老师，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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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导师看了一眼队伍信息，"哦，霍家的人，那一定能够让你后顾无忧。"
附近有些一年级闻言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我听说他们家都是治愈能力。"
"全都是？"
"好像是吧，你有没有去过前年的优秀毕业生致辞，里面就有姓霍的。"
"哦，我有印象，有个很漂亮的学姐。"
苏璎心满意足地带着资料走人了。
至于队友们的八卦，她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反正该心知的都心知了，这些彼此联姻的家族，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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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她所接触过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基本上都是出自这样的家族。
要么是传承的异能，要么是足够富饶的产业，大部分时候二者皆有。
……
活动中心。
a座顶层的豪华休息室里。
银发青年倒在沙发上。
"他们希望我再留两年，至少坚持到下一次长空星联赛。"
"真的吗？他们希望你毕业前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被打得半死不活？"
"或许他们不在意，反正他们总能请到足够多的、所谓的优秀毕业生——返校做演讲。"
旁边的两人一唱一和地说道。
"萨缪尔绝对不是其中之一，他们可能也没指望他会回来。"
"是啊，毕竟他更适合去那种培养杀人狂的学校开讲座。"
"嘿。"
萨缪尔坐起身来。
他看上去倒也不怎的生气，显然挺习惯被人调侃，"我对此处也是有感情的，毕竟这所学校——"
"给了你众多杀人的机会？"
"圆你的嗜血之梦？"
萨缪尔耸了耸肩，"只能算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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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去。
休息室的自动门打开了。
此处装潢豪华、有着各种高级服务机器人，从酒食供应再到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想要来玩的人很多，但根本没有谁敢随意靠近。
毕竟这几乎业已被默认成排位赛十强的地盘。
准确地说，是十强中的几位，霸占了这里。
——众所周知，十强们的关系并不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定要凑在一起打比赛的少数时刻，他们几乎是形同陌路的状态，甚至有些人之间的关系称得上恶劣。
当然，第一名、第七名、第十名和第十一名，只因是同一位导师，故而关系还算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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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名之外，此外三位经常会出现在这里，偶尔还会带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过来——纵然那些人也至少都是五十强级别。
至于其他的十强们，他们大多数都很忙，也懒得为了一位休息室争来抢去。
"……"
金发碧眼的青年走了进来。
"亚当？"
萨缪尔给他打了个招呼。
"我猜你又有什么要紧事了？"
此外两人也回过头，"上次你和你姐说完话之后，她就让我们数个工具人想办法盯梢林河，你还想起吧？"
亚当："……你们也不是亲自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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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房间里这三人都很熟悉，算起来大家都认识数年了。
第十位萨缪尔杜伦，第七位江舒，第十一位魏泽岩，全都是顾教授的学生。
亚当还记得，他考进星舰大学之后，表姐们给他介绍了不少前辈，都是她们的好朋友。
——尽管两个表姐的社交圈子是两批人，但亚当就像大部分海文一样，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得太糟。
"我们让人盯着他了。"
江舒靠在沙发上，卫衣的兜帽拉了下来，只露出线条清隽的下半张脸。
他身前悬浮着一大片模型投影，那些细小的部件衍射出线条，后面附带着密密麻麻的注解。
"我特意吩咐一位学弟一位学妹，俩人分开盯梢，一旦姓林的准备和人打架，就赶紧通知我——而我们也确实赶上了。"
魏泽岩长舒一口气，大喇喇地摊开赤裸的手臂，胳膊上鲜红的字母纹身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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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萨缪尔非要去凑热闹，差点被刘仄彼老不死发现。"
"又开始怪我了。"
萨缪尔白了他一眼，"我说了，只要我们不动，我有信心让他看不到我们。"
"等等。"
亚当预感他们可能又要为这件事开始第无数次辩论，赶紧出言打断，"萨缪尔，我能问你个事吗？"
银发青年懒洋洋地看过来，"苏璎？"
另外两人顿时侧目。
亚当："我心知何物样的人会分给顾教授，她是不是——"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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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摊开手，"我们还没得出结论。"
"行了吧，别忘了我姓何物，我心知她多半就是那种异能，那种——"
亚当停了停，"被虚空生物的毒素侵害后，产生过多次变异的能力。"
"我不确定，我再说一遍。"
萨缪尔很有耐心地说："毕竟你心知这样东西几率很低，比直接变异成虚空生物的几率还要低。"
"但你们业已遇到过不少了，不是吗？"
"海文先生，考虑到你的年龄，我猜你也就是几个月前才心知这种事的。"
萨缪尔微微挑眉，"是的，我的导师指导过无数这样的人，我也帮过他们，我可以说，他们每一个都还活着，以人类的身份，并且没有被关在何物监狱和实验室里，你能够放心了吗？"
亚当："我能够放心吗？她不是精神类异能，她可能经不住你们那些手段，如果她崩溃了呢？她或许不是你熟悉的那些从小娇生惯养、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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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萨缪尔有些无奈，"我知道你们要一组考试，我也知道你现在状况不怎么好，到时候可能要靠她输出，故而我何物都没做，她现在状态很好，不会有事的。"
"我状态不好，不代表我连这种考试都应付不了。"
亚当几乎是用尽全力白了他一眼，"我不是在担心这样东西破烂考试，我业已他大爷的打了六次定点抵御，我对这玩意儿业已不抱希望了。"
他说起这样东西就来气，深呼吸了几下。
房间里温度骤降。
"冷。"
魏泽岩摸摸胳膊，仿佛有寒气在皮肤上逡巡，"能不能控制一下？"
亚当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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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你真的会被冻伤一样。"
他没好气地说。
"好了。"
萨缪尔看了他一眼，"听着，你表姐也不是精神类异能，但她都全数挺过去了，何况还有很多类似的例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亚当面无表情："说实话，她本来就和疯了没两样。"
萨缪尔眨了眨眼睛，"实在。"
他们相顾无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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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会关心彼小孩？"
半晌，银发青年好奇地问。
亚当默然片刻。
"我曾经也有几个朋友，遇到了这种事，我没来得及关心他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
数日后，苏璎接到了考试通知。
她和两个舍友一起，轻车熟路地穿过空港、找到了那艘最显眼的飞船。
进入船内一层的大厅之后，她们甚至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四周的吵闹声不曾停止，却是有很多人窃窃私语着，将目光投了过来，并且低声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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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和六年级组队的新生……"
"红头发的？哦，那是艾莲娜的妹妹……"
"我说怎的有点眼熟。"
"她比艾莲娜还要漂亮，啧啧。"
"我感觉新生更好看一点，嘿嘿，她看上去特别甜。"
"是啊，她的能力更‘甜’，甜到你身体被掏空的那种。"
苏璎一脸麻木，对这种事一点一点地习惯了。
夏妮更是淡定自若，显然是更加熟悉这种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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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率先顶不住了，"我去买药。"
说完迅速混入人群中。
剩下的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也走向电梯区域。
苏璎："上次你说你还没确定和谁组，现在我总能心知你队友是谁了吧。"
就算是在组队时限内没做出选择，而被随机分配到某个有空缺位置的队里，现在也能望见队友信息了。
夏妮："等等，我记不住。"
她点开光脑的触控界面，将队伍信息投影出来。
"——你自己看吧。"
苏璎满头黑线，盯着那些陌生的文字，"就好像我认识这些名字一样。"
但她至少能看出来，里面宛如没有夏妮的任何一位闺蜜。
夏妮："每一个我想选择而且能选择的队伍里，都有至少一个想要追我的人，我犹豫了好几天，你知道，如果我进了其中一个，嗯，我不想给他们错觉，那真的很耽误时间。"
苏璎："故而你——"
她又看了看彼队伍信息。
苏璎："你选了数个六年级？"
"哦，不是我选的，只是我姐把她的数个同导师的学弟学妹介绍给我，让他们带我一次。"
苏璎："你上一次考试是怎的度过的？"
"我之所以认为‘倘若我选了其中一位，就会给某个人造成错觉’，就是只因我上次考试的失败决策。"
苏璎："…………你和你姐在这方面真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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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曾经劝我，趁着朝气就多玩玩，只是也要碰到我想玩的人才行吧，我可不喜欢凑合。"
两人找了一座空的电梯踏入去，只是好景不长，她们后面立刻跟着涌入了一大波人。
苏璎："怎么会非要朝气才能玩？难道年纪大了就不行吗？"
她刚一说完，周围的人顿时侧目。
苏璎："……"
她忽然羡慕起萨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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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也有那样的威慑力，或许就可以和舍友独占一座电梯，也不用说一句话都要被人盯着看了。
"或许是没有年轻的心态了？或许是要忙着赚钱搞事业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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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妮不太确定地说，"我不知道，反正她还经常换炮友，我不心知那是情人还是炮友，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应该不至于换得那么快吧。"
苏璎："……你曾经拒绝过那些人吗？"
夏妮："当然，不止一次，但只要我还单身，就总有人认为自己有机会。"
苏璎对此深有同感，她也见过类似的人，"这就没办法了。"
电梯门数次打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如今总算是到达了五六年级所在的舱室。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顺便，有一个教训。"
夏妮压低了嗓音，"发生在我一年级，你可以当作前车之鉴。"
"当时我很坚定地拒绝了一个人，但他似乎因此崩溃了，他约我去训练室，而后用能力封锁了整个空间，说了一些‘你嫌弃我不够帅不够有财物’‘如果得不到就毁掉’之类的话，要和我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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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啊？？？？"
"嗯，第一位教训，不要和这种人在封闭环境独处。"
夏妮叹了口气。
"总之，我看情况不对，就和他东拉西扯拖延时间，我说我拒绝你不是因为嫌弃，而是我只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你想和我结婚吗？倘若不想就免谈，倘若想的话……"
苏璎："……"
"反正我说了很多，譬如婚前财产清算，譬如我在光晕二的房子，不可能写他的名字，譬如育婴中心的价格越来越贵，譬如生不起第二个的夫妻之间会为了孩子姓什么发生矛盾。"
苏璎："…………你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悄悄给我姐发了信息，我始终在说话，拖了几分钟的时间，我姐姐总算来了，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苏璎："怎么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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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莲娜轰开了训练室的门，第一句话就是‘又他妈是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狗屎戏码？老子先把你毁掉，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夏妮耸了耸肩，"……她说得可能还要难听一点，总之，就没有而后了。"
苏璎："她杀了他？"
"是啊，其实她没必要这么做，学校肯定会让彼人退学，只是，她担心他以后再来找我的麻烦。"
苏璎找到队友们的时候，那兄弟俩不出意外又在吵架，凌爝仍然在神游天外。
两人的舱室座位不同，走了一段路，就在观景过道里分别，而后转去不同的方向。
这次他们四个是一排的座位，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给吵得热火朝天的俩人打了个招呼，他们很敷衍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对彼此进行各种人身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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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坐到凌爝旁边，顺手从机器人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果汁，"我方才听了个故事。"
黑发蓝眼的青年回过头来。
苏璎三言两语讲了整件事。
"我有点羡慕夏妮，她有一位冒着退学风险为她杀人的姐姐，只是，我又意识到，我其实并不需要一个这样能够帮我的人，只因没人能困住我。"
凌爝微微歪头，"你仍然羡慕她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璎："抱歉，这是不是太软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会阻止你追求力气吗？"
"怎的可能，这只会让我想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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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小声说道："我羡慕的不是被人帮助，而是有一个人深爱着她这件事本身，而我心知没人会这样对我，此外，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位这样的人，我不想他或者她这样为我冒险，我更想保护那些在意我的人。"
"那就称不上软弱。"
凌爝似乎又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过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道："我也没有。"
苏璎眨了眨目光，"你希望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理论上说，那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他声音低沉地道："我并不真的需要——"
他没将这句话说完，并且把某些可怕的真相一起咽了回去。
苏璎却能体会到他的未尽之意。
并没有任何存在能困住他，伤害他，故而他也并不真的需要别人的帮助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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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想不想得到这种东西，那或许是一个他自己也没法给出的答案。
"往好处想。"
苏璎弯起嘴角，开玩笑一样地说道："倘若有一天，有人给你表白不成，要和你一起殉情，我一定会去帮你的。"
"……我没有经历过，在困境中被人帮助。"
凌爝侧过脸来，用那双蓝得令人心悸的眼眸望着她。
"但我不介意体会那种感觉，所以，我想我会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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