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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谁是骗子)
俞梨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家后便钻进了屋子，默念刚才望见的一切都是假的，他那么坚强的人,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怎的可能为了一位肉末茄子红了眼眶，一定是她看错了……
"我很久没吃家常菜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都忘了家里的味道是什么样了。"
"小鱼, 我想吃肉沫茄子。"
肉沫茄子肉沫茄子肉沫茄子……当俞梨快被这道菜洗脑时，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她一个激灵, 望见是霍沉的视频来电后心虚一瞬, 调整好心情后才接起："……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霍沉神色轻松的看着她。
俞梨咳了一声："刚才没注意。"
"你在家里？"霍沉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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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梨点了点头："嗯。"
"该吃晚饭了, 今天要吃什么？"霍沉好奇。
俞梨脱口而出："肉沫茄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话音刚落，两个人瞬间静了下来, 霍沉意味深长的眯起目光："听起来很熟悉啊。"虽然七年前的事没有全数想起，可俞爸历来不做茄子的事，他还是清楚的。
"……我刚才去见十九岁的你了。"俞梨乖乖坦白。
霍沉气笑了："算你老实，说吧, 见他几次了？"
俞梨抿了抿发干的唇，犹豫一下小小声："两三次吧……但是我有分寸的，没有跟他说太多话。"
她怕他不信, 还特意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只是发完誓后又可怜兮兮的看向他："霍沉，我能给他送个菜吗？他跟父母决裂, 过年都是在酒店过的, 真的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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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说两三次, 霍沉过往的记忆就浮现不少，把她的话和自己的记忆对比一向, 便心知她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他心里就舒服很多了，霍沉不急不缓的看她一眼，毫不迟疑的戳破霍镇予的伪装："假的，他才不可怜。"
"……嗯？"俞梨一愣。
霍沉冷笑一声："倘若我没记错的话，他最近应该始终在研究怎的把你抢走，装可怜博取同情是第一步，你倘若相信就等于上了他的当。"
俞梨："……"
"不信？"霍沉扬眉，"你等着吧，倘若今晚你不去给他送饭，他可能就会各种暗示你他有多凄惨，直到你心软跑去找他。"
"……应该不会吧？"倘若是霍沉的话，她感觉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毕竟偶尔惹她不喜悦时，何物不要脸的手段都用过，可霍镇予还没长成他呢，不得多少……单纯点？
霍沉一看到她的表情就心知她在想何物，不由得气笑了："怎的，我会做这种事，他就不会做这种事？"
俞梨被戳破心思，不由得讪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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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他就是过去的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我之前做过的，"霍沉蹙起眉头，"要不是妈这边离不了人，我现在就想过去盯着你。"
俞梨疑惑："怎么会盯着我？"
"只因在我的记忆力，你是拿了晚餐去找我的，"霍沉斜她一眼，"倘若当时26岁的我也像我现在这样提醒过你的话，说明你现在正在拿我的话当耳旁风，等我挂了电话，你就去找他了。"
俞梨心虚："……你都说他是装的了，我才没那么傻。"
"真的？"霍沉扬眉。
俞梨一脸认真的轻轻点头："真的！"霍镇予是既然装的，那就真的太过分了，她才不会上当。
霍沉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轻哼一声："小鱼同学，你现在在我此处的信用几乎为零，我不太相信你怎么办？"
"那、那我们始终视频好了，我总不能一边跟你视频一边去给他送饭吧？"俞梨昂起下巴，信心相当充足。
霍沉一直激将，为的就是她这句承诺，闻言克制住上扬的唇角，看似勉强的轻轻点头："好吧，纵然我还是不相信你，但你既然提出解决方案了，那我们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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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梨满意了，拿着手机伸了个懒腰，就去床上躺下了，抱个玩偶和霍沉继续视频。
"对了，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你能帮我解答一下吗？是关于十九岁的你的。"俞梨怕他不想聊霍镇予，还特意用‘十九岁的他’这种复杂的称谓，为的就是时时提醒他，她想了解的是过去的他，而不是现在的霍镇予。
这点小话术虽然不高明，霍沉却格外受用，也学着她的样子去床上躺下，侧着身和视频里的她对视："问吧。"
俞梨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有点好奇，十九岁的你怎的会骤然会装可怜了？"
霍沉一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别误会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俞梨眉头微蹙，像是真心疑惑，"他给我的感觉是那种很直接的人，纵然整天懒懒散散的，但喜怒一直摆在脸上，不屑于跟谁用什么手段，可这天怎的骤然会装了？"
倘若说具体的感觉，那就是……逐渐霍沉化了。
俞梨说完便看向霍沉，等着他的解答，见他迟迟不说话，便好心的帮他回忆："你详细想想，当时怎的会转变这么大，是因为有智囊团帮你出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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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就望见霍沉的表情逐渐微妙，然后耳朵也缓慢地红了……发生了何物？为什么突然害羞？
俞梨更加好奇："说嘛说嘛，到底是何物让你骤然改变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了，他现在都是在骗你。"霍沉试图把话题带过。
俞梨蹙眉："你要瞒着我吗？"
霍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我真的很想心知，"在他的磨叽下，俞梨的好奇心业已从五分变成了颇为，"你懂的，我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不需要百战百胜，离他远点就行了。"霍沉还在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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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梨和他对视瞬间，彻底沮丧了："你就说嘛。"
霍沉："……"脑残到用所有财物报劳什子网上恋爱课的事，你让他怎的说？
正当他头大如斗、找不到理由敷衍时，俞梨的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她顿了一下，对霍沉比了一位‘嘘’的手势，便抬高了声音："进来。"
门打开，俞妈探进半边身子，看到她在床上后惊讶："怎的还躺下了？"
"……躺着舒服。"俞梨默默把移动电话藏进被窝，避免被妈妈发现她在视频，移动电话中的霍沉默默松一口气，边听她们说话，边思考等会儿该怎么敷衍过去。
俞妈听了俞梨的话笑了："小懒蛋，赶紧起来吧，等一下我们去你姨姨家吃饭。"
俞梨顿了一下："不在家吃啊？"
"嗯，你姨姨第二天临时有事，只能改成今天了，"俞妈催促，"快点起来，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好就出来吧，我跟你爸在外面等着。"
"哦，好。"俞梨应下，等她出去后重新把手机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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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日的霍沉在她开口之前先拦断："只有二颇为钟的时间，你赶紧起来吧，记得帮我跟姨姨说新年快乐，看在你今天要走亲戚的份上，我就不监视你了。"
"新年都过去多久了还说新年快乐。"俞梨嘟囔一句。
霍沉轻笑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到她不紧不慢道："别以为我这么快就放过你了，等我晚上返回，照样审问你。"
"……赶紧走吧。"霍沉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想和她说再见。
俞梨哼唧一声，勉为其难的挂了视频，简单收拾一下后就跟爸妈出门了。虽然跟霍沉聊了这么久，依然没套出他突然转变的原因，但也因此把霍镇予的肉沫茄子给忘了，没了心理负担的俞梨高喜悦兴跟爸妈去走亲戚，而后在姨姨家的餐桌上，望见了摆在最中间的肉沫茄子。
俞梨："……"是巧合，还是老天故意玩弄她？
"你们一家真是太磨叽了，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坐下吃饭。"姨夫热情的招待。
俞梨跟着父母乖巧叫人，把桌子上的长辈都喊了一遍后便入座了。像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家长大侃特侃，而她这种小辈只需要偶尔附和两句、其他时间专心吃饭就是了。
……这就导致她有大量的时间，能够盯着桌子最中间的肉沫茄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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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何物话题，不管餐桌上的气氛多么热烈，她都忍不住始终往茄子上瞄，直到自己碗里被夹了一大坨，她才回过神。
"想吃就吃，始终盯着干嘛。"姨姨给她夹完菜，还不忘嗔怪的看她一眼。
俞梨："……"
面对长辈慈爱的目光，俞梨无言一瞬，只好低着头默默吃茄子。不得不说一道菜长期不出现在自己家的餐桌、还没有人主动提起要吃，那都是有原因的，比如现在，当她尝了第一口茄子后，深切认识到这玩意是真的不合她的口味。
……霍镇予害她。
因为是亲戚相聚，晚饭时间便相当漫长了，俞梨吃完饭时，爸妈还在跟姨姨他们喝酒聊天，而弟弟妹妹们只因高中开学，早就回屋子睡觉了，于是她乖乖坐在沙发上玩移动电话。
霍沉在视频之后，难得宁静了起来，始终到现在都没给她发消息，这也就导致俞梨更加好奇，他到底在瞒着自己何物事。正当她思考要不要发消息问问时，霍镇予突然发来了消息――
"好饿。"
俞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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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无言的看着这条消息，想起霍沉对自己的叮嘱，骤然好奇他会怎么演下去。为了看他的反应，她一脸冷酷的回复：饿着。
霍镇予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半天才问：你移动电话丢了？现在是本人吗？
发完这条消息后，移动电话就宁静了，俞梨忍不住挂念是不是自己语气太恶劣，惹他心痛了。正在纠结时，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当着一屋子长辈的面，俞梨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接，于是赶紧挂断了。
看到他的消息，俞梨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即咳了咳一本正经的回复：是本人，本人让你饿着。
没想到她的挂断让霍镇予变本加厉，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位的打过来，每次俞梨按了拒接，他就随即又打一遍。俞梨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赶紧拿着手机跑到洗手间，等他新一轮打过来时压低嗓音："有事吗？"
移动电话里有街道嘈杂的声音，也有霍镇予的喘气声，当听到俞梨说话时，他的呼吸明显一滞，接着有点冒傻气的问："……刚才是你本人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俞梨无可奈何。
霍镇予长舒一口气，接着忍着恼意质问："故意耍我很好玩吗？知不心知我很担心你！我还以为……以为你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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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梨愣住："为、怎的会？"不是说让他饿着吗？
"你说怎的会？我家小鱼怎么可能舍得让我饿着？！"霍镇予脱口而出，而后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洗手间里暖气很足，俞梨热得脸颊泛红……当然，也可能不是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霍镇予别扭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嗯。"
"我就、就是感觉你这样东西人很善良，就算是个要饭的，你也舍不得对方饿着，又怎么会让我饿着……"霍镇予吭吭哧哧的解释到一半时，骤然觉得不对劲，"所以你怎么会让我饿着？"
俞梨："……"
"连要饭的饿着你都心疼，为什么我饿着你就不心疼？"霍镇予又开始生气了，"怎的，我在你眼里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俞梨："……"真是抓得一手好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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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跟我解释，不然我就去你家找你。"霍镇予开始借题发挥。
听到他要去家里找，俞梨忙道："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霍镇予这会儿相当敏感。
俞梨顿了顿："在姨姨家里。"
"哦……"听到不是跟那个人在一起，霍镇予心里舒服多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该还得一会儿。"俞梨回答。
霍镇予沉默片刻，再开口时透着一点小心："那今晚我还有东西吃吗？"
俞梨一愣，没不由得想到他还在等自己送饭，想起霍沉的叮嘱，她板起脸："酒店附近餐厅很多，你自己吃吧。"
"为何物？"霍镇予蹙眉。纵然她走的时候没承诺送饭，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心软了，不出意外今晚肯定会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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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脑子里刚冒出这样东西问题，霍镇予就不由得想到了某个第三者，顿时咬牙切齿。
俞梨不心知他丰富的内心戏，只是看了眼厕所门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说："好了，我不能在洗手间待太久，爸妈他们会问的。"
尽管记着自己和霍镇予不能有太多接触的事，但临到挂电话时还是习惯性的解释，这是她和霍沉都有的习惯，这么多年早就改不了了。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行了，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但回去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他还是想见她。
然而霍镇予却不心知这些，只知道她在跟自己认真解释，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很喜欢一个人，才会不厌其烦的对他解释自己的处境，他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于是更加想见到她。
俞梨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听着移动电话里的忙音，霍镇予默默看了眼自己的睡裤加拖鞋，想起刚才以为她被绑架后的焦灼心情，不由得无可奈何一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俞梨和爸妈一直在姨姨家待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去，临走之前姨姨还特意让他们等一下，然后从厨房拿了一个饭盒出来。
"这是什么？"俞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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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笑着把饭盒塞到俞梨手里："肉沫茄子，刚才看梨梨喜欢吃，我让她姨夫又去饭店买了一个。"
和俞梨家不同，姨姨家没人会做饭，大部分时候宴客都是在附近饭店买现成的。
俞梨听到姨姨又专门给自己买了一位菜，顿时哭笑不得："谢谢姨姨，可是我真的……"
"没事，姨姨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俞妈笑呵呵的发话了，"你这孩子，我以前怎的不知道你喜欢吃茄子呢？"
俞梨哭笑不得，想说自己真的不喜欢吃茄子，但看各位长辈的表情，就心知说了也会大概率被当成害羞，只能默默收下了。
拎着饭盒坐上车，俞梨打了个哈欠，正在歪在后座眯一会儿，手机就再次响了，俞梨顿了一下点开，是霍镇予发来的消息：你晚饭吃的何物？
俞梨："……"他想干嘛？
她盯着消息看了瞬间，最后慢吞吞的回复：很多东西，具体不记得了。
霍镇予秒回：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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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梨嘴角抽了抽：好吃。
霍镇予：你心知我晚上没吃饭吧？
俞梨：……
回了三个点后，霍镇予就没有再发消息来了，俞梨松了一口气的同一时间，又忍不住担心自己是不是伤害他了，结果就是越想越纠结，一直纠结到家。
重新躺回床上后，她脑子里还在复盘自己今晚跟霍镇予说的话，复盘个几次后发现，似乎实在有点不温柔，尤其是每次不由得想到霍沉说他骗自己时，她都忍不住故意逗他。
……但这种逗，在霍镇予眼里该就是欺负吧？
俞梨越想约挂念，此时正快要控制不住想给他发消息时，霍镇予骤然有了动静：你家有剩饭吗？
俞梨愣了一下，给他回了个问号。
霍镇予静了片刻，便打了电话过来，俞梨犹豫一下接通："怎么了？"只因觉得自己伤害他了，故而这回连嗓音都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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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镇予没有发现她和之前的区别，只是兀自在做心理建设，等俞梨问了他第二遍怎的了时，才别别扭扭的开口："我还没吃饭呢。"
俞梨："……不是让你自己去吃了吗？"
霍镇予不说话了。
俞梨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支棱着耳朵听移动电话里的动静，听到相对嘈杂的声音后顿了一下："你在外面？"
"……你家楼下。"霍镇予回答。
俞梨猛地坐了起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你给我发了省略号之后，"霍镇予轻叹一声，大概是太冷了，他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有颤音，听起来像是哭了，"小鱼宝宝，我好饿。"
俞梨："……"
她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不忍心，跳下床跑去客厅，拿着刚才忘记放冰箱的肉沫茄子往外跑，临出门时不由得想到何物，又去出发拿了双筷子，以及午时刚蒸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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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下楼时，已经是三分钟后了，一到楼下就望见哈着白气的霍镇予。
"嗨。"霍镇予朝她招手。
俞梨蹙着眉头走过去，把饭盒递到他手里："拿回去吃吧。"说完就要旋身走。
霍镇予大半夜的跑过来，可不只为了吃东西，于是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俞梨抿唇转头看向他，他随即服软："我拿回去吃，你还得去拿饭盒，不如我现在吃完，你就能直接把饭盒拿走了。"
"外面太冷了。"俞梨不认同的看着他。
她不出所料还是关心他的。霍镇予眉眼微动，克制着情绪缓慢地道："没事，我不怕冷。"
俞梨见他坚持，只好略微点头。霍镇予随即拿着饭盒到花坛旁的围栏上坐下，打开饭盒后愣了一下，眼眶都要红了。
俞梨怕他误会，正要跟他解释，就看到他拿着筷子快速的吃了几口，然后目光晶亮的转头看向她："家里的味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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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姨夫在饭店买的。"俞梨无言的盯着他。
霍镇予嘴角抽了一下："是吗……那也挺好吃的，可能是因为你送来的吧。"
俞梨默默和他对视瞬间，最后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演的，就是为了骗我同情，以后别这样了。"
霍镇予顿了一下："你怎的会这么想？"
"我都说了，霍沉是未来的你，你现在干的事，都是他以前经历过的，包括你现在想博取我同情的事。"俞梨认真道。
霍镇予无言许久，俞梨叹了声气："你吃完把饭盒丢在这里吧，不会有人动的，我晚上来拿。"
说罢，她旋身就走，在快走到楼道时，后面骤然传来霍镇予的声音："你怎的就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俞梨："？"
等她无言的回头后，霍镇予一本正经的反问："万一他是为了抹黑我，故意这么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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