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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9章 离开
花了两三天时间，姜双玲把腊肉烟熏好，吃起来味道不错，然而她整个人也快累瘫。
吃点肉真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色泽鲜亮的一条条腊肉挂在厨房顶上，靠近去闻时带着一股诱人的咸香味，她腌制的时候，些许加了点糖进去，因此，嚼腊肉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带甜味的回甘。
比李二花做出来那咸死人不偿命的老腊肉好吃多了。
她煮腊肉的时候，舍不得多洗洗，生怕洗掉了那股子咸味，因此，用那老腊肉做出来的菜，也是又咸又苦的。
姜双玲姐弟俩一顿饭吃不了多少肉，她就割一小块有肥有瘦的，有时候放在米饭里一起蒸，腊肉的咸香跟着融进了白软的米粒中。
其中肥腻的腊肉都好似化开了，吃起来也不觉的油腻。
姜双玲蒸米饭的时候习惯滴一点香油进去，这样蒸出来的米饭，配上腊肉，四岁的姜澈干吃都能吃下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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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好好吃！！"小姜澈兴高采烈地一揩嘴边的油，跟着吃了几天米饭，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整个人都活泼了些许。
然而他不喜欢去外面玩，就爱跟在阿姐屁股后面瞎晃悠，或是帮忙做事。
"好吃吧？"姜双玲笑了，她也感觉很好吃，不过她这会儿更想吃腊肠，等今年冬天到了，她一定要灌许多腊肠留着，腊肠蒸饭才是绝顶美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到时候弄个小锅子，能够考虑做煲仔饭吃。
一不由得想到煲仔饭就想吃肠粉和各种早茶。
"等以后有时间能够试试……"
姜双玲买了这一堆东西，花销也才十几块财物，她不得不感叹这样东西时代一百块财物的购买力真强。
后来她重新去了趟姜家，去把齐珩那天留的钱要返回，李二花原本还不想给，说这些年照顾他们姐弟俩花了多少多少，姜双玲冷笑一声就要跟她算总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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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留了多少？我们姐弟俩又能吃多少？要不要详细算算？"
……
这笔账是扯不清的，姜双玲知道之前的那些不好算，只是现在的这两百块她定要要返回。
姜传福把钱和票给了她，至于其他的，已经过去四五年了，他们不可能再补出来。
姜双玲也没兴趣再跟这家人掰扯，拿着钱走人，出门的时候，还能听见李二花骂骂咧咧的嗓音。
"有本事你再大声点，闹到左右人都知道。"
姜双玲收到了齐珩让人捎来的消息，说是离开的日子是四月二十三，让她在县城火车站等着他。
距离这样东西日子还有十来天。
姜双玲也没做别的事情，白天不用去上工，她就在民宿里练画，她是意识进入随身民宿里，身体相当于在外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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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画了一张齐珩的军装照，是写实风格的，格外好看，姜双玲自顾自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把画置于，这些画她不可能带出去，因此第二天就会在民宿里消失。
"可惜了。"
对方的脸给了她众多灵感，姜双玲还信笔一挥画了一个星际军官系列，一套八组立绘，立绘上的人俊美不凡，弥漫这一股……
金财物的气息。
"可惜在这里也卖不出去……"姜双玲长吁短叹，最终还是决意不画对方了，画了不能保留，难受；不能卖出去，更难受。
颇为难受的姜双玲只好去县城里买了属于这样东西时代的画纸画笔和颜料，以及各类宣传画，顺便还买了几本连环画。
她在家里把画纸铺开，开始学习这样东西时代的绘画特色。
姜双玲故意留下了许多生涩一看就是新手临摹出来的绘画，并且符合勤俭节约的时代风格，把一张纸画到不能再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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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想留下的不适合留，适合留下的不想留……"姜双玲看着画纸上的东西，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画了一幅她们这边生产队的社员春耕插秧图，而后假装兴致勃勃的去送给生产队长。
画上是红日高挂，数个社员踩在泥水里插秧时候的忙碌场景，远方还有甩尾巴的牛，画上的人个个精神气格外夸张昂扬，带着春耕的喜悦。
生产队长收到她的画，很是惊讶，"这是你画的啊？"
——纵然画的很抽象，但起码看得出画了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里面的人也勉强有个人样。
是一张夸张中又格外有喜感的画。
生产队长的脸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想笑，又在憋笑，"真别说，还画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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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画的。"姜双玲点了下头，脸也变红了，画出这样的画，她没办法不红脸。
她甚至还想笑，自嘲的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不是要走了，想留点东西给大伙儿，我我……我画了好几张，就这张好看点……"姜双玲嘴上说着，脸庞上更红了。
纯属羞耻感爆棚。
但是这脸红在生产队长看来，却显得格外真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好好，我代表生产队感谢你，等会儿我就找人贴出去。"
没多久，这张春耕图就粘贴在了宣传墙上，引来一大堆生产队社员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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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旁边贴着另一张名家画出来的宣传画，两厢对比之下，显得它的画触格外稚嫩生涩，但又勉强还过得去。
——起码有个人样。
围观的人倍感新鲜，虽然宣传图他们见的多了，只是画他们自己人的宣传图还挺少见，因此都很积极讨论，"这是谁画的呀？"
"姜家大姑娘画的，她还有这手？"
"画的还不错，看看这个人，是何三叔吧，哎呦，早心知那天咱也去了……"
"就是这脸？怎的感觉很奇怪啊？"
"这身子歪了吧……"
"这是我吗？我有笑得怎的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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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双玲木着脸从宣传墙上走过，不停在心里宽慰自己，没事的，起码目的达到了。
至少现在，大部分社员都心知她能画画，尽管画的很差，但起码能画出来，是个有点天赋的。
若是等以后，她的作品有名气了，她喜欢画画的时间还能追溯到这时。
姜双玲恍恍惚惚地想着："我太难了，我小学画的都比这好。"
在准备离开的日子，姜双玲也没闲着，尝试着做几分容易存放的美食，她选的第一种就是——炸麻花。
纵然猪肉少，只是猪油多，谁让她是带着一碗猪油穿越的女人……
托随身民宿每天重置的福，她的猪油攒一攒，也有一大锅了。
姜双玲就试着炸麻花和油条。
炸麻花她试了好几种，有蜂蜜味的外酥内软甜麻花，也有酥脆的咸味小麻花，姜澈喜欢吃甜甜软软的，姜双玲自己则偏好咸酥一点儿小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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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过程中出现了不少失败品，全都进了姐弟俩的肚子，毕竟这种油炸出来的小零食，怎么也难吃不到哪里去，撒上一点小芝麻，香脆诱人。
姜双玲有美术的底子，她的手工diy能力很强，一位个小麻花的形状在她的手底下格外漂亮。
"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去街边摆个摊子发家致富……"
"还缺个豆浆机。"
除了油炸，姜双玲还试着烤蛋糕，失败过几次，她捣鼓出了一种嫩黄色的蜂蜜鸡蛋糕，软软香香的，吃起来前两口没什么毛病，就是吃多了腻得慌。
也是没有办法，她除了蜂蜜还是蜂蜜。
她的随身民宿里就五样能吃的：野蜂蜜、猪油、鸡蛋、皮蛋、大米。
除了大米外，另外四种都是吃多了腻得慌的主。
这种蜂蜜鸡蛋糕对于大人来说过于甜腻了，但是小朋友喜欢的很，味道也很好闻，于是姜双玲还是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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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的手绘宣传画在村里闹出了一些轰动，这几天村里也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比如薛宁宁不小心掉入井水里，后来病了三四天，再比如姜家的二姑娘，似乎对肖地主家的狗崽子有点意思。
李二花心知之后，找上肖家人破口大骂，还骂村里的人乱传谣言……
对于这些，姜双玲只是听听，没有多打听，她毕竟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在她临走之前，姜红萍来见过她一次。
"堂姐，你会后悔的。"姜红萍的语气似乎是在告知她，又宛如在催眠自己。
"是吗？"
"你信不信，你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赶返回，你，彼齐营长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女人，他就是——"
"我不信。"姜双玲微微笑着，而后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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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等着！等你以后回村里，我就嫁给肖振昌了。"
"那就祝你早点嫁给肖振昌。"
二十三号一大早，姜双玲带着弟弟和一大包东西前往县城，她没有带多少东西，行李大多是食物和衣服，尤其是她的腊肉，占据了众多份量，其他的就是准备在路上吃的食物。
吃过上次搬家去民宿的亏，姜双玲带了不少好吃的。
她还带了画笔颜料和画纸以及……自己画过的一些画，这些画大多是村里的自然风景以及她居住过的姜家老宅。
纵然这些画都画的……
姜双玲不忍直视。
姐弟俩到达县城火车站，他们来得早了，等了约莫一位多小时，对方搭的火车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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