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节：

蜗居 · 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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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蜗居(19)

"太好了!你总算想通了!我们能够不用吃面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光吃寡面是解决不了实质问题的，何况把身体搞坏了不就四大皆空了？人首先要吃饱吃好，其次才去做其他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海萍白了苏淳一眼："面条还是要吃。开源还要节流。争取早一点把款还掉。一天背债，我一天睡不安心。"

海藻拉着海萍的胳膊在一旁安静地听。

这就是婚姻吗？这就是婚姻。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元角分。婚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婚姻就是将绝美的爱情扒开，秀秀里面的疤痕和妊娠纹。

夜间喝了点酒，人很清醒但情绪很高亢，拒绝了别人夜生活的邀请，又让人把车开走，宋思明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乱逛。

很久没有这样的时间和空间，只属于徒步的自己。上海的夜晚，灯红酒绿，男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丁香波动。宋思明喜欢这种十里洋场的明暗交替，醉心这种慵懒的步履。

路过一间橱窗，里面展示的一位娃娃突然就让宋思明止步了。这是一个穿着蓝色睡袍，闭着目光的的甜蜜娃娃，像个梦游的女孩，那种即便是在梦中也若有所思的表情，怎么那么像一位人——海藻。宋思明站立在橱窗前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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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她好吗？

宋思明踏入店里，问店员要了个娃娃。

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娃娃，他奔着海藻的住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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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幻想着，说不定就在路上，说不定恰好海藻就在前面，而后他装作偶然巧遇，将这个娃娃塞进她的手里。车都快到海藻家楼下了，也没见海藻的身影。所有的偶遇，如果不是上天的安排，那么就是有心人的等待。42岁的宋思明，很不和谐地抱着个娃娃，站在海藻的楼下，自嘲自己。这不该是他这样东西年纪的男人该做的事情。算了，回去。

宋思明显然不能抱个大娃娃回家，他让车直接开进市委的工作间里。进了屋，将梦游娃娃放在桌子上，对着娃娃仔细端详，笑了。自己还真傻。

宋秘书办公室里。他正跟一小姑娘说话："哦？这个活动还是很有意义的，我等下看看。哎？最近怎么没见你们公司的郭海藻？她业已不在单位了吗？""小郭啊!她升职了，专门负责策划活动，不再跑外勤了。""哦!是这样啊!"

小姑娘走后，宋秘书想了想，笑了，主动给陈寺福打了个电话："小陈啊!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好不好？呵呵。上次彼投标的事情，很抱歉啊!没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单位实力问题，我们搞行政的，是不方便干预的。然而呢，你的事情我也放在心上了，等下你去找找天大置业的徐总，他会关照你的。就这样吧，有何物问题再联络。"

第20节：蜗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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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陈寺福自言自语："守得云开见日出啊!宝还是押对了!"想了想，暗暗发狠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而后打开抽屉，依依不舍地拿出一套钥匙，给海藻打了个电话："小郭，你来一下。"

海藻来到老板办公室，老板吩咐："小郭啊!麻烦你下午到宋秘书那去一趟，把这样东西交给他。"说完，递过去一位信封。海藻疑惑地看着老板，那我说何物呀？老板说："你啥都不用说，就给他就行了。"

"那他问我，我怎的说？""他不会问你的。去吧去吧!"

海藻带着信封去了宋秘书的办公室。宋秘书正忙得不可开交，一望见海藻，很惊喜地叫了一声："海藻!哦!小郭!"海藻笑了，说："海藻是我，小郭也是我。你到底想见谁？老总让我给你送一样东西。"说完，将手里的信封交给宋秘书。

宋秘书拆开望了望，不动声色地收下了，放在桌子上，并没问话。

"哎呀!梦游娃娃!"海藻注意到宋思明桌子上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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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捕捉到海藻眼神里掠过的喜欢。"喜欢吗？你拿去吧!"

"那怎么行!这个是奈良美智的!很贵的!一级棒!太酷啦!"说完，打开梦游娃娃背后的开关，梦游娃娃像在空中漂浮般地迈着脚步行走。

宋思明的办公桌子上，一位蓝色娃娃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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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你。这个对我没何物用处。我一直头疼怎么处置呢!你看我这个大男人的工作间，怎的能放这样东西东西呢!"

"可是，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是限量发售的。"

"别人放在我此处的。我看这样东西倒是跟你很合适。只要我望见你的时候，你总是心不在焉。"

"有吗？"

"是啊!对了，谁是奈良美智？"

"啊!奈良美智你不知道啊!久仰土哦!他现在很红啊!是日本很著名的卡通造型设计师，他设计的东西很q的!"

"哦!日本人啊!那我就更不能放了。你既然喜欢，还是拿去吧!君子有成人之美。咱们皆大欢喜。"

"哈哈!看不出，宋秘书有抗日倾向哦!"

"哦？这样东西这个……如果从工作的角度来说，不存在。如果从个人情感来说，不回避。对了，海藻，我此处有个商界的朋友，是个外国人，他只因在我们这投资，需要找个学中文的教师，托我有一段时间了，可我始终想不到谁合适，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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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行啊!我英语不好，没和外国人接触过。"

"没接触过才要接触啊!多好的机会，又有额外收入又能锻炼口语。别怕，去试试看嘛!"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一看见黄头发就不安。还是算了吧!要不我给你留意留意，看看左右有没有朋友愿意的？"

第21节：蜗居(21)

"行啊!那就拜托你了。你可要把我放在心上啊!我可是认真的!"宋秘书一语双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定。"海藻转身准备走。

"哎!带上娃娃!"宋思明将娃娃塞进海藻手里。

海萍拉着苏淳从售楼处出来，神采熠熠，笑靥如花。"哈哈!再过一年我就有自己的房子啦!"海萍欢呼，然后跟苏淳规划："我想，等明年宝宝一来，咱们就送他上幼儿园。咱们最好改天抽空到附近来看看，看左右有什么好点的幼儿园。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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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淳有心事地沉思，低头走路。

"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努力攒财物，把基本装修的财物省出来。家里总不能水泥地吧？就算墙就粉一粉，但地不能不做，你说是吧？我想，简单装修还是够的，不用弄何物木地板了，太贵!我看彼复合地板很好，何况不怕水，可以随便拖，不用维护。家里孩子那么小，东西不必弄太精致，磕坏了心疼。等他长大了，懂事了，咱们新一拨的钱又攒出来了，有条件再添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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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淳站住了，非常艰难地在选个合适的词跟海萍解释："海萍啊，我感觉吧，我们是不是要把借来的财物先还掉？"海萍愣了一下，勉强地轻轻点头说："也好。借的那2万，还是要先还的。唉!这可怎么好？"

苏淳吞吞吐吐："海萍，我想跟你说个事儿。但我说完了，你先答应我不许恼。"

海萍脸色立马就一变，嗓音也沉了："你说!肯定不是何物好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我其实借了6万。"苏淳说完头就赶紧低下。

海萍又怒又疑惑地盯着苏淳："你什么意思？你把装修的财物都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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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是这样，我给我妈打电话，那边妈妈很为难。你也心知家里的情况，父母本来就不宽裕，还要供养舅舅，我作为儿子，一点没有帮到家里，还问家里要钱，我觉得……"

海萍恼了，站在大马路上就瞪着目光喊："哭什么穷啊!就你家穷!就你没孝敬你妈!你妈是妈，我妈不是妈啊!凭什么疽巴着这个家，把爹娘的财物使劲往里填？你家有那钱往你那个无底洞的舅舅身上砸，为何物就不肯帮帮他们的亲儿子亲孙子!苏淳我告诉你，财物是你借的，你自己想法子去还，不要借财物的时候你自己做主，还财物的时候疽们我们的。我不认识你!我没同意你借财物!"

苏淳更慌张了，其实话的主干部分还没提头呢，海萍就跳起来。今天肯定是难逃一劫了!

"老婆你听我说，刚才我不是让你别生气的吗。我觉得吧，这财物，咱们俩还是要一起努力赶紧还了。当时我借的时候是觉得，利率10%还是不算贵的。毕竟，房子一年的涨幅是不止百分之十的。这次也赶得巧了，正好我们同事小周认识的一个亲戚在向外放财物，只比银行拆借利息高一点点，他说两方面的人都是认识的，比较保险。既不怕那边诈骗，也不怕我这边跑人，有他牵线，我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