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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有了孩子，你也会背吗
温婉蓉怒不可遏："叶十一，你不会始终得意的。"
得意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现在得意吗？十一问自己。
大概没有。
相反她的心里很沉重，那种沉重是在跟温婉蓉说了这么多之后心里深处溢出来的。
"母亲，我有一位问题想要问你。"
温婉蓉哼了一声，十一也不介意，她接着往下说。
"母亲对爸爸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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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次提到沈筠山，温婉蓉的脸色更差。
"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十一长叹："可就是很想心知，想心知母亲跟爸爸这么多年来躺在一张床上时，心里想的是何物，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感觉愧对爸爸？"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温婉蓉身躯一震。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呼吸变得凌乱。
"叶十一，你何物意思？"
什么意思？
十一抬起手，从脖子上捞出一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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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跟沈南言的婚戒，复婚后她一直把这戒指戴在脖子上。
"母亲还想起这戒指吗？这是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爸爸让南言去买的，他说这戒指寓意好，一生一世一双人。"
谈话的方向越来越奇怪，温婉蓉始终盯着十一的脸，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何物来，可何物都没有，她一直都淡然如常。
"这么久来，我也一直未见母亲戴这戒指，是不是他给您买的不是这样东西啊？"
"叶十一，你到底想要说何物？"
十一手放在那戒指上，语气有些惋惜。
"我觉得很可悲。"
"可悲什么？"
十一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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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温婉蓉的方向偏过头，沉默数秒，她说。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爸爸大概是历来没有看透过你。"
话落，她迈开步子。
一刻也不停留，缓慢而坚定的离开沈家老宅。
老宅内，温婉蓉坐在沙发上，气的身体颤抖。
明岚关心她的身体："夫人，你没事吧。"
温婉蓉手指都要陷入手心："她是何物意思，为什么始终提到沈筠山？"
"大概是只因少爷才这般。"
温婉蓉摇头："不是，绝对不是单单只因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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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觉得？"明岚凑近了几分。
温婉蓉手蒙住眼睛，情绪有些崩溃。
"我也不心知，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只因什么。"
明岚看了四周，没有人在客厅里，就她们两个人这才开口。
"夫人是觉得她心知当年之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温婉蓉脸色骤变，她看着明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也感觉不可能，夫人能够不多想，她一个晚辈，何况如今还是这副样子，她能够心知何物。"
温婉蓉眸色变深："可是她怎么会突然说那些奇怪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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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岚沉默下来。
温婉蓉想了想："这样，明岚，你最近去帮我查查她都在做什么，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
"嗯，你下去吧。"
明岚旋身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却又骤然停住脚步来："她对莫家之事没松口，夫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提到莫家之事，温婉蓉有些头疼："这莫氏怎么那么不堪一击，一个叶星辰就把他们弄成这样。"
"叶星辰这样东西人，向来是有仇必报，这次大概是真的要将莫氏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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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去找阿言，我是他母亲，我就不信像叶十一说的那样，他真的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那需不需要叫少爷返回？"
温婉蓉没答话："我去单位找他。"
……
十一刚从老宅出来，沈南言就到了。
他走到她旁边，将她抱在怀里。
"怎的样，没事吧。"
十一感受到他的着急，她笑着开口："我能有何物事情。"
"妈突然叫你来，我怕她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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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摇头："不至于，母亲找我来只是说一点事情，找我聊聊天。"
母亲？
沈南言注意到她的称呼。
"我们走。"
"嗯。"
副驾驶上，十一低着头，不由得想到刚才跟温婉蓉的谈话，思绪有些纷乱。
"你们都聊什么了？"
耳边是男人温润低沉的嗓音。
她缓慢地的回："没什么，就是让我说说情，让姐姐放过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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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都对莫晓静特别宽容，也不心知原因，你不要介意她说的话。"
介意自然是不介意的。
只是……
"我想母亲应该还会再找你一次，我没有松口，她也只能找你或者爸爸，然而我猜测，她大概也不会找爸爸。"
"为什么？"
十一无心多说了几句，听到沈南言问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没有，就是感觉不会。"
沈南言没多想。
车子一路行驶，十一正老毛病泛滥，想要睡觉时，骤然听到沈南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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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十一。"
"嗯。"
她回了句，有些模糊不清。
"怎么会你现在叫妈为母亲？"
十一半睡半醒间听到这话，神智清明。
"怎么骤然想到问这样东西了？"
"就是想要知道。"
十一缄默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妈妈该是伟大无私，该是爱每一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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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温婉蓉……
她不说完，但沈南言大概的也明白了。
"好，我心知了。"
"对了，我听张姨说，你这天早早地就出门了，是去见什么朋友吗？"
十一嗯了一句，但关于木子却没有提到半分："以前就认识的朋友，这次返回这么久也始终没有见面，这天小聚了一会。"
沈南言很欣慰她现在依旧能有着从前的圈子。
只是目光……
思及此处，沈南言又想到了不久前联系到的那个老中医。
"十一，我们找个时候去见一下那个中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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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十一抬起头来："你联系到他了？"
沈南言："我让辛蒙查到他的地址，既然在电话上说不清楚的事情，那就见面说。"
十一没有不由得想到沈南言这般放在心里，这段时间她也有尝试着去联系，但每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去见面吗？
十一在心里想，有必要吗？
看过这么多医生还是这样的结果，见面了又能如何呢？
"好吗？十一。"
他的嗓音在她此处始终都是异于常人的，他对她的影响也始终都是不一般的。
"好。"他那么在意，又用那样的语气跟自己说，她又如何能够做到去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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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去找那位陆老爷子，十一跟沈南言很快就决定下来第二天去，不管怎的样，去一趟，看看是什么原因。
辛蒙送他们去，地址很偏远，车子一直行驶好几个小时。
十一坐车犯困的毛病宛如越来越严重了，最近她老是觉得自己困，想要睡觉。
"到了，沈总。"前面传来辛蒙的嗓音，沈南言立即一位冷眼扫过去。
辛蒙看过去，这才发现十一睡着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连忙捂住自己嘴唇，半响，再开口，音量降下来许多。
"此处就是陆老爷子生活的地方，只是陆老爷子住在山顶，车子开不上去，需要您跟夫人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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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嗯了声："等她睡醒再说。"
辛蒙没有太多的意见。
"好的。"
于是车子里就陷入了一阵的宁静，这样的宁静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十一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好了众多，她下意识的找沈南言在哪里。
"南言。"
"嗯。"
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到了吗？"
她怎的感受不到车子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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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十一诧异："啊，到了好一会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南言低头将她脸上的头发丝拿开，声线温和："不急，等你睡醒我们再上去也是一样。"
十一心里有些动容，但想想，这不就是夫妻嘛。
她包容他，心疼他，他对她也是一样。
"那我们现在走吧。"她说。
沈南言答了一句，然后拿着她的包，推开车门，绕过车子来到她这边。
"走吧。"
他的手落在她手上，十一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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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前面，十指相扣，辛蒙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在后面默默跟着。
十一很少跟沈南言这样散步，从前的时候他忙碌，再加上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情。
而复婚后，她眼睛不方便，更是从未有过，如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紧紧相握的双掌。
"真是难得啊。"她感慨道。
沈南言低下头："什么？"
"我说我们这样走在路上是多么难得啊。"
"有什么难得的，倘若你喜欢，以后等你目光好了，我们经常出来散步。"
十一靠着沈南言的手臂，语气很轻很慢："我目光会好吗？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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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十一弯着眉眼说，是啊，无论最后是好了还是没好，他能这么笃定的跟她说，给她无与伦比的心安，这就足够。
"这条路有多长？"
沈南言看了一眼前方。
"不算很长。"说完，他又问："怎的了，走不动吗？"
十一眨了眨眼睛，表情生动："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这样东西时候我是不是该说，我走不动，你背我。"
沈南言愣了愣，没猜到她会这么说。
瞬间，他回："你是我妻子，你倘若走不动，我背你是该的。"
十一因为这样东西回答扩大了唇角的笑意："是吗？"
沈南言不答话，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却都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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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转而挽住他的手臂："不用，我开玩笑的，这么一点路，我还是能走的。"
沈南言注视着她的小脸："走不动就不要勉强。"
十一被逗笑："南言，我没有那么矫情。"
……
两人边聊天边走，总算来到了陆老先生住的地方。
辛蒙这时候走上前："沈总，这里就是了。"
沈南言盯着面前的屋子，很普通的民宿，一眼看去，没有一个人。
"确定是此处？"
"嗯。"辛蒙回答，这么一点事情他还不至于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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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敲门。"
辛蒙走到入口处，抬起手的瞬间，敲响房门。
"请问有人在吗？"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久没有回应。
辛蒙抬手，刚准备再敲一次，里面总算传来嗓音："谁啊。"
随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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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哪个？"
语气不算和善，沈南言视线看过去。
年龄七十岁左右的老人站在门口，纵然年迈，嗓门却很大，而且，宛如脾气也不太好。
辛蒙看过陆老爷子的照片，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了。
"你好，陆老先生，我们来找你的。"
"找我？"
陆老所有的心思都在辛蒙身上，眼神带着审视："找我做什么？"
"我们可以坐下来聊？"
沈南言骤然出声，陆老总算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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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看清楚沈南言的脸时，老人骤然顿在原地。
满目都是不可置信。
"小然。"
全数陌生的一个名字让沈南言皱了皱眉。
那边陆老见他不回答，骤然迈步朝着他走来。
步伐急促而慌乱，好几次都差点要跌倒。
"小然。"
前面一次沈南言没有听清楚，这一次却是听的明心领神会白。
他盯着有些激动的老人，薄唇动了动，说："抱歉，陆老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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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线低沉，透着丝丝的凉意。
就是这嗓音将陆老先生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他顿下脚步，视线落在沈南言身上，打量许久："是，是我认错了，你怎的可能是他呢。"
他？
沈南言看向辛蒙，眼神交流。
辛蒙无奈的摊开手，他也不心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的这陆老先生一望见他们家沈总就叫什么小然，小然是谁？跟他们家沈总很像吗？
这样东西世界上，还有跟他们家沈总这般英俊的人？
"陆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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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沉默着的时候，十一小心开口，语气带着试探。
陆老目光落在十一身上。
"你看不见?"疑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十一松开沈南言，靠着直觉朝着声源处弯腰。
"您好，我是叶十一，我的确看不见。"
陆老先生眉头皱了皱，再看他们一行人，大概也猜到他们的来意。
"来找我治病的？"
沈南言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我叫沈南言，跟您说话的这位是我的妻子。"
十一点点头："嗯，这么打扰，很不好意思，但之前打陆老先生的电话，一直都是没有人接通的状态，故而就冒昧的来了这么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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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的视线又落到沈南言的身上。
"沈南言？"
"嗯。"
老人盯着他好一会，再次移开视线时，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不耐烦。
"我治不好她的目光，我这么些年来都不看病，你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沈南言又怎的会轻易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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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陆老先生就说："虽然不心知您为什么这样，但是我想，倘若您能帮我妻子看看，我们将会无比的感激。"
"我说了不看就是不看，你听不懂话吗？"老人骤然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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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顿了半刻："请您帮个忙。"
陆老先生这次说都不多说了。
"我说了不看就是不看，你们爱走不走。"
留下这句话，老人便回了屋子里，房门再度被关上。
十一听到声音问沈南言："怎么了？"
沈南言脸色不是很好，但出口的话却依旧温柔，这份温柔是十一独属的："没何物，他进屋了。"
十一心里默了默："看来这一趟是白跑了。"
沈南言低下头看她，握住她的手，带着安抚："没事，我们先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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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遗憾，但那老人家不愿意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回去的路上，沈南言没有再让十一自己走路。
即使十一再三说她自己能够，他还是强势要求背她。
十一最后拗然而她，也只好答应下来。
辛蒙走在前面，两人走在后面，这倒是免了十一很多的尴尬。
她搂紧沈南言的脖颈，心里是满满的暖意："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沈南言疑惑："何物？"
"你背过其他人吗？"
沈南言正经的回答："没有，你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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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微微诧异："是吗？我这么荣幸吗？"
沈南言被她的语气逗乐："十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很忙的人。何况除却你之外，还从来没什么人让我愿意。"
十一透过抑制不住的欢喜觉察到沈南言的这句话是一句情话。
她突然不由得想到一件事情："我们以后倘若有孩子了，你会背他（她）吗？"
关于孩子，他们从来没有主动的提起过。
除却第一次婚姻，沈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如今，这个话题被十一以如此稀松平常的话说起，就是沈南言也顿了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十一感受到他脚下步子的停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有些大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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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随口一说。"她下意识道歉，出口了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沈南言脸色却在瞬间发生变化。
"怎的会说抱歉，我们是夫妻，会有孩子不是正常情况吗？"
"可是刚才你停住脚步来了。"
他失笑："我只是在想，我们何物时候会有孩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一沉默了片刻，竟然也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目前看来，我们的夫妻生活还算和谐，而且也始终没有采取措施，正常估计，该不多时就会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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