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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头疼的是尾大不掉的九爷党,而本来这次选举也就是自己为了敲山震虎才举办的!诚然,武帝这么做纵然有些心狠,不过这也是他对云子忠的一位考验,何为明主?其务在周密。是以喜见则德偿,怒见则威分。故明主之言隔塞而不通,周密而不见。故以一得十者下道也,以十得一者上道也。
武帝是一位封建王朝的统治者,当然见不得大权旁落,诚然,云子忠在朝中颇具贤名,素有贤王雅称,但武帝知道,这都是官官相护捧出来的,就像明代的严嵩与海瑞,论名声,严嵩肯定是满朝文武最拥戴的一位‘贤明之士’,但历史告诉我们,严嵩是个奸臣,纵然他是‘为帝而奸不顾其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武帝此时瞥向暮正豪,冷冷的开口说道:"暮正豪,你还有何话说?!"
虽然他对嘉靖的忠心天地可鉴,不过到最后也难免被嘉靖罢官好平息清流众怒,就如同今日的御书房一般,武帝心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心知这江山是谁的江山,天下是谁的天下!
此时的暮正豪仿佛电光火石间垂老了数十年,之前的活力不在,反倒是像一个濒临垂危的八旬老叟一般,看来自己操劳了一辈子,熬死了政敌可谓是权倾天下,但如今却败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不由得感到有些凄凉……
我操劳了一辈子,究竟是在为什么?!
暮正豪心中有个嗓音不断的在问自己,那一刻仿佛自己负了的人都在责怪自己,暮恪,暮玲珑,暮如霜,还有自己当年的青梅竹马,一位渔家女……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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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正豪把心一横,周围的一切都变的烟消云散,俗话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武帝问自己有何话说,他那是自然有话要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祸事让整个长安暮氏承担!
打定主意的他瞪着武帝说道:"臣没何物好说的,一切都只是臣按照陛下的旨意办事,如今陛下说臣错了,那臣便错了!"暮正豪把心一横,嫣然一副求死的架势,而武帝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怎么?闹了半天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微臣不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暮正豪撇过头去不在看他,而武帝却冷哼一声说道:"煽动百官祸乱朝纲,身为相国却结党营私,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武帝说罢列举了暮正豪一通罪状,而其他几位与暮正豪交好的大臣都一位个不敢说话,郭守谦更是全程低头,仿佛地面有春宫图一般让其流连忘返,而此时一旁的曲长宁却开口说道:"暮正豪!你莫不是想效仿比干魏征,借此激怒陛下好让陛下落下一位杀功臣的罪名!?你真是太居心叵测了!!!"
这话看似是在谩骂暮正豪,可实际上曲长宁是想救他的命,当年的老臣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老家伙了,纵然斗了一辈子,但难免也会惺惺相惜,此处不得不说曲长宁这人纵然唯利是图了些,但关键时刻还不忘曾经一同追随先帝是的情义,这点倒也是难能可贵!
然而此时就算在笨的人也听出了云武帝要拿暮正豪立威的意思,而这下暮恪可急了,头天夜间武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当即跪下开口说道:"皇上,我爹他也是一时糊涂,不该暗自揣摩圣心,所以才做出了如此不识大体的蠢事,但我爹他真的对皇上没有二心啊,他一心也是为了大云帝国的未来才如此操劳!"
"想我父功盖寰区,可以说是位极人臣无以复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他只要凡事处心积虑,事事问候皇上,便可保证一世荣华,富贵而终,但要说我父亲唯一的私心,那便都是为了我暮家的后人,倘若为臣之道要从我父亲这儿吸取教训的话,那便是‘后人自有后人福,莫为后人做罪臣!’"
暮恪说罢便把头重重磕在地面,武帝见目的达到,故而也就收了自己那副怒相,转而平静的开口说道:"暮正豪,你都听见了吧?你儿子一位小小的九门提督都比你要心领神会这些道理,你却深陷其中不自知,念在你为国操劳了半辈子的份上,朕不杀你,从现在开始内阁的事情你就不用参与了,你连降三级,但仍保留一等公爵之名位,排在刘博安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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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伯安乃是新科状元,位列正四品,且在钦天监任职,可谓是个闲差,如今把暮正豪放在那儿可谓是彻底断绝了他的政治生涯,想他暮正豪戎马一生,权倾天下,出将入相文武双全,如今却是这般下场,也不心知是幸与不幸?
暮正豪缓缓将象征权柄的相印缓慢地从怀中掏出,放置在边太监手持的木盘上,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暮恪,而暮恪此时见父亲的命得以保全,眼中泪水还未散去,两人对视了很久,暮正豪淡然的开口说道:"陛下,算了吧,老臣累了,骤然响起顾老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一代人只干一代人的事’或许我早该辞官归故里去颐养天年了……也不心知长安的雪,是否还是记忆中的那般陌上琳琅……"
这个老者此时百感交集,竟然不顾皇命站起身来转过身去,一边向着御书房外的长廊走去,一边缓慢地开始解下朝服,长袍没了腰带的束缚缓缓脱落,而暮正豪则是步履蹒跚的走着这条看似熟悉但又陌生的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离去……
而此时云武帝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跪在边的暮恪,又指了指渐行渐远的暮正豪,开口说道:"你的官位保留,这九门提督非你莫属,起来吧,去送送你爹,操劳了一辈子,又那么爱面子,别让他在外面的大臣面前跌份儿……"
"微臣……领命!"
暮恪对着云武帝郑重的跪拜,而后站起身来一撩衣袍快步撵上前去,想要搀扶着暮正豪,可暮正豪却一抽胳膊,将两手负在后面,自顾自的仰天而亡,不禁想到一首诗来,但作者早已记不清了,只想起里面几句话是
"去年雪满长安树。望断繁星路。今年看雪在洛阳。人在蓬莱深处、若为愁。
而今不恨伊相误。自恨来何暮。平山堂下旧嬉游。只有舞春杨柳、似风流。"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声,悲哀一声,到头来也不过是尽成空,到现在暮正豪才心领神会,何物选举太子,何物民义都是狗屁,在封建王朝谈民主?自己是有多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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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外候着的群臣以及众位皇子见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后便纷纷将注意力集中起来,只见一个白衣老者从屋内走出,这条路其实一点也不长,但是对暮正豪与暮恪而言,这条路却是晦暗不见光……
暮正豪此时叹息道:"还真是想不到,在我背后插上一刀的,竟然是我的亲生儿子!"
暮恪:"名臣择主各凭眼光,立太子本就是陛下除去异己的一个圈套,就算没有我暮恪,也会有王恪和李恪……父亲,跟陛下斗,你是斗然而他的!您比当年执掌洛阳军的魏冉如何?他不也最终功败垂成身死道消了么?我也是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辙……"
"哈哈哈哈,好一位斗然而!"
暮正豪攥紧了拳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符节,但却发现空空如也,随即淡然一笑开口说道:"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却依旧,你比我要厚黑的多,那么……暮家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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