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沈荣走到他们十余丈外站定,手里拿着两把黄金小剑,目光逼视刘益道,默不作声。
刘益道眼如野兽一般凶恶,同样怒视沈荣,同样默不作声。只是一位平时从容不迫的人,骤然这么剑拔弩张,只能证明他在做困兽之斗。他的手下惴惴不安分站在他左右,手里的钢刀长剑微微抖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时间仿佛停滞,空气也宛如凝结,只是暴风雪还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还在继续。
骤然,刘益道大喝一声:"冲!"双掌急挥当先向沈荣扑去,其余的人些许迟疑一下随后跟来,手里的刀剑拼命挥舞,如同刀网剑花一般密不透风护住身躯。他们并非酒囊饭袋都有自己拿手绝技,此刻放手临死一拼更是不同凡想。只然而倒下去的仍旧还是他们。电光火石间,沈荣连发六把黄金小剑,他们只望见黄光一闪,刹那间就到了咽喉胸口,他们自诩密不透风的剑网简直不堪一击,这是他们死去时最后一刻才方才发现的。
刘益道掌风如刀劈开射向自己的两把黄金小剑,又劈开射向左手身旁的一把,接着左手变掌为抓把那个人拎过来,顺手点了他双臂麻穴,手掌按在他大椎穴上,身躯如电闪到他身后,推着他向沈荣疾奔而去。
刘益道心知这些人不可能挡得住沈荣飞剑一击,只有在这一击的转瞬即逝的间断里抓住一个活着的肉盾方能让他冲到沈荣五丈之内缠住他。刘益道心知自己的内力强他许多,轻功却差之太远,抢不到五丈之内,自己的劈风掌缠不住他,自己必死无疑。
沈荣也略微惊异刘益道的奸诈恶毒,手里的两把小剑极速飞出,一把打向肉盾咽喉,一把向肉盾脑袋上方打去。说时迟那时快,刘益道在剑尖透过肉盾咽喉身躯即将萎顿时,右脚一蹬肉盾后胯身子借一蹬之势高高跃起,左脚又在肉盾头顶重重一点整个人悬于半空,双掌使出生平绝学劈风掌,一口气十余掌呼呼劈出,掌风如刀,劈落那把射在半空的小剑同时将沈荣包裹在自自己掌风之中,身子如同大鸟一般向沈荣扑去。也在此时彼肉盾疲软的身躯才刚刚萎顿在地。
沈荣见他的掌风如刀,劈了过来,自己的前后左右全都在他强劲掌风笼罩之内。双足顿地,身子前冲,贴地向刘益道射出两把小剑,悬空中双脚又一点地,身子转过面向刘益道,又射出两把‘金羽燕’直取他下颚。刘益道身子勉强一侧堪堪躲过,又全力还劈几掌,身子落地的一刹那,双掌掌心剧痛,两把‘金羽燕’赫然贯穿了他的双掌。
精彩继续
沈荣站在几丈之外,双掌持‘金羽燕’,血顺着手掌流到刀锋,又滴在雪地里凝结成冰。他身上的羊皮袄如刀削一般破了好几处大口子,翻开的皮毛随着凌冽的寒风胡乱的合上又张开。他也受伤了,并且伤的不轻。
沈荣抬起手在袄子上抹了一下血,暗自按了按衣袖,减缓血的流出。他知道这样东西老狐狸此时正衡量自己的伤势。轻吁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的黄金小剑都丢出去了,还是没能制住你,只好用我师哥的‘金羽燕’喽,还是他的好用!"
劈风断魂刘益道举起双掌,两把‘金羽燕’从掌心贯穿。他苦笑一下望向沈荣,当他看见沈荣双手地下的一滩血迹时,心里又立马兴奋起来。朗声说道:"沈少侠,不出所料好快的身手,不知何时改用‘侠盗’的‘金羽燕’了呀?"他要拖住时间衡量沈荣的伤有多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益道举了一下双掌,说道:"这就制住老朽了吗?沈少侠他也小瞧‘劈风断魂’了!"
"呵,这那是自然不能,你再看看下面……"
刘益道这才感觉出双腿的痛楚不亚于手掌,慌忙低头一看,两个血窟窿此时正汩汩冒着血,他双腿一软跌坐在雪地。手掌不顾剧痛连点腿上伤口周围的穴道,止住流血。
沈荣边封住手臂伤处的穴道边又说:"刘大侠你说咱俩谁的伤重?"他的手肘暗自在左肋下撞了几下。他不等刘益道回话:"刚才,你过于担忧自己的性命了,你只要腾出一只手掌劈向我的面门,即便不能置我于死地,双腿也不会伤的这么重的,更别提手掌上的这两把‘金羽燕’。哎,哪怕当时你的双掌不是那么不顾一切使得这么老,也就不会迎上刀锋的。你其实只要向后退那么两三步,说不定就能够赢下这一场架!"
刘益道铁青着脸,低头忙碌照看自己腿上伤口,仿佛何物也没有听到,却没一位子都在心头敲击一般。他暗叹一声:他说的没错呀!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太想一击中敌了,犯了致命的错。
接下来更精彩
沈荣也在包扎伤口,肋下的伤是最重的。刚才暗中点了穴道只是减缓了血涌出的迅捷,刀伤药却不能在这个老狐狸面前敷上,不然,老狐狸还会放手一搏。肋下剧痛实在难忍,那时就只能使出杀招,可杀了他这十余天来的周旋就全数前功尽弃。他转过身依旧像幽灵一样,缓缓走入风暴深处,缓缓消失在刘益道面前。他走的自在从容,但只有他心知自己走得多么艰难。
刘益道愣愣的看着沈荣消失在风暴里,眼中流露出自嘲似的冷笑。野兽捕猎成功后,对于未死的猎物总会羞辱折磨一番的。暗叫:妈的又走,真他妈的可恶!他缓慢爬向刚才的山脚,那里的火堆还没有熄灭,先烤烤火再说吧。但他不知自己又失去一次反败为胜的良机,消失殆尽的斗志令他生生的错过了。倘若他能保持冷静不可能看不出来沈荣摇摇欲坠的样子。
沈荣仰躺在雪洞里,身子一动不动。篝火熊熊的燃烧着,洞内温暖如春,而他脸白如纸,毫无血色。如不是一咳起来的呻吟颤抖,他躺在那里同死人一般无异。肋下的衣襟敞开着包着厚厚的布,血还在渗出,衣襟已被血浸湿。‘还是大哥的金疮药灵效,这么重的伤……总算捡回一条命’他又在与自己说话。
沈荣回头看不到刘益道的同一时间身子就扑倒在雪地上了。他是爬回事先挖好的雪洞的,这一段路他感觉如此的漫长,也更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半尺多长的口子皮肉翻开,汩汩冒着血。动一动,肋下都会剧痛难忍,手臂上的伤口相较反倒微不足道起来。
他使出最后的气力,取过一把烧红的‘金羽燕’向伤口按去,"啊!"的一声,就昏死过去了……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