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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哑巴身上全是血迹,闻起来腥味十足,粘稠的血染红了白沈听洁白的衣服,白沈听害怕的抱住哑巴,恶狠狠的盯着二人面前的大人,"我看你们谁敢过来!我让父亲杀了你们!"
下人们面面相觑,为难犹疑的表情,却是没有一位人再敢上前,院外传来了白沈听熟悉的嗓音,听起来威严不可抗拒,"不过一位下人,沈听你这是何物样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淮一身黑色骑装,看样子是方才返回,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盯着抱着哑巴的白沈听,怒不可遏,"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远离这些下等人,与那些人交好才是正经事。"
白沈听听见江淮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目光,难以置信是自己父亲做的事情,震惊之余疑惑的盯着江淮,轻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我的朋友。"
下人们看见江淮的到来,纷纷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哑巴看见白沈听的表情,艰难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江淮,猛的跪了下去,隐忍的身体痛,缓慢的磕了一位又一个响头,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不怪,少爷,是,我,的错。"
"原来你会说话,那你怎的会要始终装哑巴?"白沈听听见哑巴支支吾吾的声音,诧异的摔倒在地,感受到欺骗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冲了过去,一把拉起哑巴的手,眼眶湿润,"你怎么会要磕头,男儿郎不能磕头,没骨气,你霍然起身来。"
哑巴推开了白沈听的手,江淮一巴掌往白沈听脸庞上拍了过去,白皙的脸蛋瞬间浮现了红色印记,白沈听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感觉到脸上滚烫的疼痛,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淮。
"怎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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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可知错?"
"何物错?我没有错。"
"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天,我就好好教教你,别传出去了,我们将军有这样的一个儿子,丢人脸面!来人,上家法!"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淮怒吼一声,后面的仆人一位机灵抖了一下,连忙跑了出去,急匆匆的拿了根鞭子返回递了上去。白沈听看见鞭子的那一刻,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父亲,我到底错在哪了?"
江淮拿起鞭子,一声不吭的便挥了过去,白沈听恐惧的闭上目光,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想想真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白沈听睁开目光,血淋淋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目光,江淮的鞭子并不是挥向他的,而是哑巴,江淮的力气巨大无比,鞭子打在哑巴身上,只是一鞭,瞬间便皮开肉绽。
"啊!!!"哑巴的惨叫声让白沈听的心猛的一颤,不由自主的就跑了过去,张开双手挡在哑巴面前,"父亲!你到底怎么会要打他!他做错了何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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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冷漠的神色瞬间怒了起来,一位鞭子打在地面,吓的众人瑟瑟发抖,"把小少爷给我拉开!"
"不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白沈听努力的挣扎着,却纹丝不动的被压着胳膊,眼睁睁的盯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哑巴身上,发出凄厉的声音,可那双湿漉漉的目光却依然带着笑容看着他,仿佛在说:我没事。
"不要!不!!"
白沈听无力的嘶吼,挣扎,江淮都无动于衷,直到白沈听没了力气,才停了下来,冷漠的盯着全身是血的哑巴,说的话却是给白沈听的,"沈听,你要记住了,你和这样东西人不一样,你是将军府的希望,而他,不过是府里下人的儿子,你们不是一条路的人,你错就错在不该和这种人为一路。
你要记你的身份,该与哪些人走在一起,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哑巴在白沈听的注视下没了呼吸,死之前却依然挂着笑容,望向白沈听。
时间在这一刻暂停,风的呼啸声,血腥的味道,父亲的嗓音,全都混杂在一起,灌进了我的脑海里,我不想起后面父亲说了什么,我只能看见刺眼的红,夺目的红,以及毫无生气的哑巴。
哑巴是无辜的,我害死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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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毫不顾忌哑巴的身份和立场,越是靠近越是让死亡逼近,是我害死的哑巴,是我亲手葬送了这份友情。
如果一开始就听父亲的话,哑巴会不会就不会死?
白沈听呆滞的看着没了生气的哑巴,不含不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哑巴,始终到下人们松了手,才麻木般的走了过来,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哑巴的怀里还揣着给白沈听留的点心。
心中的痛苦再也忍不住倾泻而来,大豆般的眼泪不停的从白沈听脸颊滑落下来,白沈听哭的无声无息,他把这一天牢牢的记在心里,自此自后的每一天,都把将军府的儿子这个身份做的完美无缺,无论是朋友,生活,还是学业,都在父亲的指导下做的滴水不漏。
他做到了父亲心中的那个白沈听。
白沈听原本打算就这样走下去,这样的人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他本该知足,那份红色的记忆原本应该永久的封存下去,可是认识江晓白后,他心底的那份记忆又被打碎而来,他发现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喜欢这样的人生,不喜欢那些带着利益靠近的朋友,不喜欢那些带着计谋靠近的女人,更不喜欢父亲安排好的路。
母亲也好,父亲也好,魏之也好,都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他想要的,是能够随心所欲的交朋友,能够保护好自己的朋友,能够靠自己获得荣誉,而不是每个人见了他,都只会说,啊,这个就是将军大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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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沈听再也忍不住,红色的回忆涌入脑海,让他难以呼吸,再也无法做到这些年来的伪装,痛苦的不能呼吸,忍无可忍的嘶吼起来。
"这样东西不能彼不能,我到底能做何物你说?!难道我就始终像个废物一样,盯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身处困境,我却像个巨婴一样永远在父亲的庇佑下长大吗?难道我就不能够自由的行动,不能够有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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