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脱!"这一位字轻描淡写从杀手口中蹦出,却令一向优雅从容的叶公子几乎倒地,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真恨不得冲出去指着这样东西杀手的鼻子大骂:"他妈的,如此好色,你这算哪门子的杀手?"
此刻同样有如此疑问的人还有苏婳,这样东西俏生生的公子哥儿正是她所假扮,她一边后退着,一边想要大哭或者呼救,可是一望见对方阴鸷无情的双目,就如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一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或许她自己都想不到临危之际,自己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从容镇定,她更想不到的是传说中那些冷酷无情的杀手几乎是没有个人喜好的,更遑论是女色,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样东西顶尖杀手纵然做着淫贼的事情,他的神情依然是那么严肃,目光依然是那么冷漠,看不出任何一丝猥亵的意图。
良久,他终于又开口说话了:"你不脱,我帮你!"
"咻"的一声,寒光一闪,苏婳的发髻散落,长发如黑色瀑布般垂落下来,胸前的衣襟也被无情地划开,露出里面鲜红的抹胸,人却未被伤到分毫,但叶匪君分明望见杀手只出了一刃,而且剑招亦没有停顿转向,而是一气呵成。
"如此神乎奇技的剑法竟然用来轻薄女子,真是……"叶匪君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这样东西好色杀手,只是嫉妒之心令他有些烦躁起来,"倘若此人能够心无旁骛地专于剑术,只怕再过五年,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哼……好在你还有弱点,每个人都有弱点。"
苏婳这才吓得大声哭喊起来,从小到大作为庶出的身份纵然饱受轻视,到底还是大家闺秀,几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杀手步步进逼着,苏婳却退无可退,双掌交叉着紧紧护住胸前袒露的肌肤,羞耻得恨不得随即去死,泛滥的泪水非但不能引起这样东西冷血杀手的半点怜惜之情,反而更加助长了他的情欲。
精彩继续
这时,一头迅捷凶猛的野兽身影突然袭击,一只前掌已向杀手的后脑抓去,月光照映下泛着森然寒光的利爪,伴随着孤注一掷的扑食之力,势必让这杀手脑壳碎裂,*泵散不可。
杀手的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他的身形依然稳定,手腕迅速朝后翻转,斜拉,一道凌厉慑人的青光便自他剑尖而起,黑豹颈上的一圈黑毛随风散落,若非黑豹本身有着对危险敏锐的洞察力和矫捷的行动力,那这一刃划过之后散落的可能不是皮毛,而是颈中鲜血。
"好剑!"豹的主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哼,你倒挺识货!"杀手依然背对着这一人一豹,他太骄傲了,骄傲到连看都不愿看看他的对手。
"我想你误会了。"豹的主人依然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我是说你这人好贱!"
杀手目光一凛,一柄细薄软剑游蛇般递出,青光交错,剑风呼啸,豹的主人钝刀尚未拔出,小腿和大臂已各中一刃。
杀手不愧为天下闻名的鬼影儿剑传人,身法当真如鬼魅般飘忽难测,又能完美地与这夜色结合,每每只能看到青光闪烁,却根本看不到出剑的招式,每每在黑袍男子难得挥出一刀的时候,杀手业已走过了六七招,在这场对决中,人们才真正领略到光的迅捷。
不过杀手对这样东西似乎很迟钝的对手兴致很高,他本有众多次一击必中的机会,但偏喜欢猫捉老鼠似的,定要将它耍弄得筋疲力尽,才将它吞入肚中。
接下来更精彩
鬼影儿剑太高明,直接一刃将对手杀死太无趣,而在对手的身上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划痕,仿佛能使他更加兴奋。
豹的主人却总不气馁也不示弱,他似乎有着钢铁一样的意志和体魄,他的目的就只在击杀对手,那么只要他还没有死,身上的剑伤就再多也无所谓。
直到一个空档被他抓住,他横起钝刀猛力一斫,随即旋转刀身,绞住了杀手的软剑。
杀手发出一声低呼,化左手掌刀向对手的锁骨处劈来,豹的主人胳膊肘一抬,掀掉这一掌,顺势将肘力抵在了杀手的肩上。
杀手阴恻恻地笑道:"小子,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也算有些本事儿,报上名来!"
"夏侯绝。"
"很好,问你姓名,只因为我鬼影儿剑绝不杀无名之人。"杀手骤然松开自己的软剑,从剑柄处抽出一把短刃,朝夏侯绝的咽喉刺来。
与此同一时间,黑豹再次扑上来,为了营救自己的主人,利齿迎上了杀手的手腕,杀手脸色一沉,目露凶光,夏侯绝的脸色也变了:"黑风,小心。"钝刀撤离了杀手的软剑,随即侧身拦住了黑豹的去路。杀手再度攥住自己的软剑,同一时间也把短刃缩了返回。
两人同时退开三步,就此立定,久久对视,却谁也不再先出手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默默观战的叶匪君见二人良久不动,急得直想跳脚,正踌躇着自己是否该现身的时候,杀手终于开口说话了:"叶公子,这可就是你让我杀的那个人?不出所料是个硬手,不过这三千两白银的价位是否低了些?咱们从新定个价如何?"
叶匪君紧闭双唇,思量对策,不心知是否该作答,今晚这一出出的变故都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本想在杀手跟夏侯绝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现身收拾残局,务必将二人同一时间击杀,这样不仅能够解除自己楼主之位的威胁,也能够节省三千两银子,还可以让自己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永远成为秘密。
杀手笑着说:"我们鼎鼎大名的叶公子还真是矜持啊!你纵然不出声,但我却心知你一定在此处,是在等待么,等我把这家伙收拾得如死狗一般,你再出来给他致命一击么?好威风啊!"
轻蔑的声音和话语气得叶匪君青筋直爆,但他的忍耐力实在是好,何况反应也很快,立马就心领神会过来杀手这样说无非是想激自己出来跟他一同对敌:能让骄傲如鬼影儿一样的杀手都感到棘手,这个来历不明的乡巴佬不出所料不是等闲之辈。
"哈哈哈……原来所谓风流名士,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喜欢藏头露尾,鬼鬼祟祟。"杀手鄙夷地朝黑黢黢的树林望了一眼,身体突然鱼跃而起,凌空迅速翻转,夹杂着时隐时现的青色光影,就仿佛是一团黑色的飓风,向夏侯绝的胸前卷舞袭来,无数的枯枝残叶也被卷溺其中,使这团飓风更加声势浩荡,也令对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能够说这招"浪里寻花"业已发挥到他剑法的极致,这一阵旋转突袭直指对手最难防御的中段,圆转如意的剑圈也成了自己固若金汤的防守。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叶匪君也暗自拔剑,对准了杀手毫无防备的后心,只待他一刃刺入夏侯绝的胸膛,自己则来个黄雀在后。
"噌——"宝刀出鞘的破风吟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极速的马蹄声,又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了这片是非之地,纵然还看不清来者的长相,但趁着月色,来者佩戴的那枚独一无二嵌着"朱"字的金制腰牌,还是泛着淡淡的光芒。
"是他。不好!"叶匪君再不犹疑,挺剑刺出,纵然他心里万分懊恼杀手怎么会不早出绝招,咒骂这个不速之客为何物不晚点出现,可他的剑还是无可奈何地刺入了杀手后背,直到没入贯穿,可杀手的剑才方才只在夏侯绝的胸前破了一位极窄的小口。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杀手徐徐回头,拼着最后的气力想要看看这样东西在背后出手并置他于死地的人是谁,他当然也猜想过叶匪君会在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来个黄雀在后,只是怎的也想不到精明如叶公子,竟然也做起了蚀本的买卖,他本该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可是叶公子不会让他再有回头的机会了,他在自己的剑上又增加了几分内力,杀手狂吐鲜血,匍匐倒地,抽搐几下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其实这样东西世上的事情往往都不能想当然,从它开始发生的那一刻,就要设不由得想到它所会导致的种种结果,否则就会付出和生命一样沉重的代价。看人也是如此,没有人天生就被界定了是哪一种人,尤其当你还不太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更不能用常理去推断他将会有何物样的举动。
就好像此时的叶公子,他本以为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但他在杀手倒地的那电光火石间,也对自己突发的行为感到质疑:"我是否太沉不住气了?是否该再稍等片刻,至少该等他杀了夏侯绝以后,这说不定是我杀他的最后一位机会了,竟然被我错过了么?……不,一定还有机会的。"想到这里,叶公子淡然一笑,又恢复了往日优雅从容的气度。
第四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速之客所乘的马蹄总算止步于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来人年纪也不过三十出头,一席朴素整洁的蓝色布衫,纵然骑在马上,亦能看出其身形颇为高大魁梧,方正的脸庞显现出无比的刚毅,两道浓密的刀眉格外的英气逼人,他就跟他的高头大马一样,都是那么的神气活现却又有一种令人不可侵犯的威仪。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