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喜、丧

岁月芳华 · 素年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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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生最后把财物塞到大队支书怀里，旋身跑了。大队支书叹了口气，拿出村里的账本记了一笔。

林丰生从大队部回到家里，林卫民业已上床休息了，周大强也回家了，苗玉英在堂屋等着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妈，我返回了。"林丰生见堂屋灯亮着，推开门走了进去，"爸没事吧，我去看看他。"

"你爸没事，妈跟你商量点事。"苗玉英说道。

林丰生坐到苗玉英旁边，问道："妈，什么事？"

"上午也没顾上和你说，书霞的亲事也相看的差不多了，是前边你薛婶子给介绍的，就是她娘家薛团村的。你爸现在这个情况，我怕他哪天就撑不过去了，想早点把书霞的事办了。"苗玉英说道。

"妈，会不会太着急了？别让人家感觉咱家不重视书霞，书霞嫁过去受欺负。"林丰生有些犹疑。

苗玉英心知林丰生领会错了意思，说道："这婚事该咋办还是咋办，该找媒人找媒人，就是让你薛婶子跟对方说一下，日子定的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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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妈你看要买何物东西，我等下个星期休息的时候和秀玲一起去买。早点把事办了，让爸喜悦高兴，说不定心情一好，病也好了。"林丰生这下不反对了。

"第二天你走之前，我把要买何物告诉你，你写个条子，别回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饭的时候，苗玉英把这事说了，林书霞却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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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妈，你别忙活，我不着急嫁人，他家要不愿意等，那就算了，我就是晚两年，还能找不到人结婚吗？"林书霞开口说道。

"不行，我看那朱连喜就挺好的，就他了。人家高中毕业，学习也好，要不是高考的时候生病了，指定就考上大学了，人家不嫌你初中没毕业，你还挑什么！"苗玉英开口说道。

"妈！"林书霞叫了一声。

"你有何物不满意的？人你不也见过，老实，长得又不丑，你到底挑什么？"苗玉英吼了起来。

林书霞眼泪刷的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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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生见这情景，心知再说也说不下去了，连忙招呼苗玉英："妈，先吃饭吧，这事晚点再说。"

林书珍轻轻碰了碰林书霞，把手绢递给她。林书霞正气着，也不理会她。

林书霞气鼓鼓的，眼泪越流越凶，丢了筷子跑回房了。林书珍匆忙把饭扒完，夹了两筷子菜在林书霞的碗里，给她端了回去。

"三姐，啥事都能商量，饭不能不吃，我给你端来了，你快吃吧，一会都冷了。"林书珍开口说道。

"我不想吃，你端走吧。"林书霞还在赌气，"这家都不容我了，我还吃何物吃，饿死算了。"

"三姐，妈肯定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你自己别瞎想。"林书珍说完，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怎的会不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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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霞其实也不想和家里闹矛盾，主要是苗玉英说她挑剔，她感觉委屈，才和苗玉英对上了。

林书珍问起来，她就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爸现在这样，何物活也不能干，你和连生还在上学，我要这时候嫁出去了，家里家外妈一个人怎的忙的过来？"

林书珍听了也有些发愁，说道："三姐，要不我不上学了吧，我学习也不好，我也不想上了，我返回跟妈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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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了，我那会儿不上学，还给妈拿大棒打了一顿，你要敢说不上学了，你也得挨打。"林书霞不由得想到她挨打的事，忍不住笑了，倒没觉得苗玉英对她不好，谁家父母都想孩子好。

"你别想这事了，你看咱村里，谁家像咱家似的，丫头小子一样上学。我记得大哥当年要学费都得哭好几场，到咱们，哪次妈都提前把财物准备好了。我是学不进去，不想上，也不想浪费钱，你别学我。"

林书霞想劝林书珍别打退学的主意，上过学和没上过学还是不一样。听说那些大学生，一毕业就能分配当干部。就看林丰生，他高中毕业学问好，就能从车间调到工作间，那些没上过什么学的工人，一辈子都只能在车间，干脏活累活。

林书珍却把这事放在了心上，自己琢磨起来，怎样跟苗玉英说退学的事。

林书霞和林书珍没不由得想到，两人的话让站在门外的林连生听了个清楚。林连生面色不定，不知道在想何物，他看见林丰生从堂屋出来，忙拐了个弯回了自己房里。

不管林书霞怎的想的，苗玉英打定了主意要把她的婚事操办起来，吃过饭就去前边找薛婶子，请她跑一趟和朱家打个招呼。

朱家父母也知道林家的情况，既然业已相看过，儿子也同意了，得了薛婶子的话，就请了媒人带了聘礼上门，定下两个月后元旦那天摆酒。

这是后话，且先不提。

苗玉英给了林丰生五十块财物，让他替林书霞置办嫁妆，她也怕林书霞匆匆忙忙嫁过去，会被朱家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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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出五十块财物置办嫁妆，这在林村可是头一份。多的是人家嫁闺女，就陪送两床被子，连换洗的被罩都不给准备。顶天了，也就是从聘礼中拿出十块二十块给买点盆啊暖瓶之类的。

林丰生回了县里，和郭秀玲说林书霞的婚事定下来了，郭秀玲也替她喜悦。

"书霞人长得好，又能干。就看她对我的态度就心知，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个三妹夫倒是会看人，没有只因书霞读书不多就挑剔她。"郭秀玲说道。

林丰生点点头，说道："这个三妹夫，我找薛团村的人打听过的。人老实，爱学习，就是一考试就紧张，一紧张就拉肚子。高考的时候也是因为拉肚子缺考一门才没考上大学。朱家两个老人，也没听说有何物不好的。只是书霞性子直，又有点爱唠叨。也不知道能不能和朱家人处好。"

"都不是何物大问题，书霞该能把握好。日久见人心，就算一开始有点小摩擦，时间长了自然就心知书霞没有坏心。"郭秀玲安慰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要不我们再添点财物，给书霞多买点东西？"林丰生问。

"行，听你的。这几年你不在家，书霞替你这个长子照顾爸妈不说，家里家外的活儿也能干。你这个当大哥的，也该有所表示。"

但是，没等到林丰生把东西买全送返回，林卫民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