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竹僵。"
啥玩意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于古代的毒，还有它们的名字，池白瑀感觉自己真是头疼莫名，明明听上去，都极为听的几分名字，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剧毒。
这样东西竹僵，想必也不是何物东西。
"竹僵是一位生长在原始大森林的像绒草一样的竹子，这种竹子的根部，晒干，磨粉，再配上林胶和纱酸，方可制出竹僵。
竹僵算不是特别名贵，故而也不贵，但也不是到处都有的，毕竟竹僵生长的地主，人烟稀少，极少有人去的。"
"中了竹僵的人，不是立马就死掉，而一点一点死去的？"池白瑀对制毒没兴趣，也不想去心知竹僵是怎的来的，她只想知道周明浩现在是死是活。
"中了竹僵的人，先是头部不能动，再是肩头，双臂，腰躯，两腿，失言，一旦失言，命也到尽头了。从中毒到死，不超七天。"李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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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竹僵这种不能说霸道，但也很邪恶，从中毒到咽气，脑子都是清醒的，让中毒的人眼睁睁地盯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
晚上，韩夫子上门教课的时候，池白瑀便问了，"周明浩中毒了，你知道么？"
"嗯，是我让人下的。"韩清陌风轻云淡地承认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池白瑀倒没不由得想到，那毒竟然还是他下的，十分意外，"你和他仇吗？"
有！
不过，这话，韩清陌只在心里开口说道，并没有说出来，而后将自己为何物要杀周明浩的原由娓娓道来，"禹王爷之故而会遭遇不幸，周明浩在中间起的作用不小，周太后幸亏是死得快，不然，我也不会轻饶了她。"
一听到周家俩兄妹，都是害楚烨锦的人，池白瑀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虽然，她与楚烨锦无感情可言，但好歹，她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用着人家的下人，是以，听到楚烨锦被人欺负的消息时，她还是很护短地炸了，"哎呀！你怎的不早说？早心知，我就不那么温柔对周太后了，非得将她气得早死几天不可！还有彼周明浩，早心知他竟然还害过楚烨锦，当初我不该手下留情，应该将他给阉了，让他多蹦哒了这么多天，想想就就觉得好气啊。"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每次来池白瑀的屋子，整个人就会变得很柔和，就连语气和表情，都柔和得不像他自己了，只可惜，周大名和孙成没有随行，没人给他提醒，而他自己却是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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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丫头这般恼火，而这恼火可是为了自己，韩清陌就感觉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都柔了许多，"不气，该收拾的，一位都别想跑。"
池白瑀是真的挺后悔的，要是早知道周家兄妹，与禹王府还有这么一些仇恨在，她肯定会帮楚烨锦出手收拾仇人的，然而，不由得想到周祖耀，她还是不忍地叹了口气，"周明浩这个畜生，到底是害了他儿子。"
韩清陌倒不以为然，"跟着周明浩，那才是害了他，周祖耀的母亲还是很明事理的，给她带，这孩子歪不到哪里去。"
"可毕竟家里没了收入，他们的日子跟以前也是没有得比了。"
"周明浩只是死于暴病，又不是被朝廷抄家，他的家财，还会在的，足够他们母子生活了。"韩清陌十分清楚，周明浩的老婆最后只能以暴病对外宣布周明浩的离世。
周太后才刚匆促离世，别的人不心知，周家的人却肯定心知，周太后的死有不寻常，在此之际，周明浩又这样去了，他老婆但凡有点儿脑子都是，他们这是惹招上人了，想保住命，就不该声扬，夹起尾巴做人。
对于周明浩，即使不加上楚烨锦这一笔帐，池白瑀也觉得，这样东西人渣死有余辜，她刚才也然而是心疼周祖耀小小的，便没了爹，然而韩清陌说的也正是，像周明浩那样的父亲，说不准还会把周祖耀给带歪了，没了更好，大不了，以后她若是在京城，小家伙有何物需要帮忙的，她多些支助他就是了。
"池家人现在不是你的娘家人，倘若我对他们动手，你会生气么？"停了会儿，韩清陌又淡淡地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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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白瑀明显不知道他因何这般问："怎么突然就提起池家的人来了？"
"池婉将虚子灵带至王府，是她给你下的毒。"
哦，这下子听出来了，韩清陌这是打算给她报仇？
"你想对池婉下手？"池白瑀不由得想到他的江湖作风，还是有些不赞成，"我不喜欢池家的人，更讨厌池家那三姐妹，但是，若是你想用对周明浩的法子来对付池婉，我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池白瑀不心知，池婉在她下虚子灵的时候，是否心知，那就是虚子灵，会让她惨死的虚子灵，若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故意对她下毒，那么此人就是从根上坏掉了，恶毒的人，不管在何物时候，心肠都是恶毒的，可即使如此，池白瑀还是感觉，让韩清陌像处理周明浩一样处理了池婉，是不对的。
"不会对她用竹僵的。"就在池白瑀想着要怎么跟他说时，韩清陌反而先开口了，看着她，再次确定，"我若是对池家的人动手了，你真的不会生气？"
"别出人命。"池白瑀想了想，开口说道。
池家那些人，好吃懒做到极点，迟早都得饿死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何苦再沾染上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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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你想怎的对付池家的人？"池白瑀想想还是有儿不放心，开口问道。
韩清陌给她一个"你猜"的表情，就是不肯说。
"你真的不肯说？"他不肯说，她便一直缠着。
被她缠得烦了，韩清陌才无可奈何地开口说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知道话都到这份上了，再磨下去，韩清陌也是不会说的，池白瑀便也没再缠着他，旋身出去了。
走出青竹苑时，正好碰到谢佳锐，脑子里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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