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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十一月了，雪落满城，燕京城内一片银装素裹。
当日齐涣当众揭穿了十年之前的事情，还了晋王府与卫国公府一位公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将所有的阴暗尽数揭了出来。
而又是当街杀了齐珩，皇室之中，唯他一个正统血脉。
而朝堂大权，一半的大权都握在卫蓁手中，再加上西境兵权和北境兵权。
胜局已定！
吕谦等人也没了法子，只能扶他上位。
有着卫蓁这些年在朝中的经营，卫国公府和晋王府隐藏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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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齐涣也不是一个软柿子，筹谋多年，手段自然也是有的，两人联手，很快的便是压下了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
卫灏也醒了过来，有卫蓁和了然守着调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舒冉也找到了，跟崔昶在一起，只是还重伤着，卫蓁也不心知这两人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左然而尘埃落定，未曾赶紧杀绝。
四周恢复了平静。
皇城的最高处，卫蓁盯着落雪，将手中的暗线交了出来，面色从容，
"算是，送你的登位贺礼。"
如今他登上皇位，而她也不打算继续争夺这个位子。
这些东西，留在她手里，没何物用处，反而容易引起忌惮。
既然决意了置于这些东西，卫蓁自然要断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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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安我也给你留下了，想起好好待他，你要是不喜欢随便贬出去也行，可别给我宰了。"
齐涣听着一笑，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喜欢滥杀的人吗？"
"不是最好。"
卫蓁居高临下的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有些感叹，
"怪不得都喜欢站在高处，望见的风景，的确好。"
齐涣听着一笑，
"若是喜欢，不如直接留下好了。"
留下来，她随时能够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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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
"看惯了这皇城之下的浪潮迭起，想去看一看西边的红枫林和大漠孤烟。"
说好了的，她跟他走。
齐涣轻声一笑，
"你倒是一如既往，也不怕让人拐卖了。"
看似温淑，实际上是洒脱的。
这样想走就走，真的让人佩服。
"我这么聪明，谁能拐卖我啊！"
卫蓁扬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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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了，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要是真被卖了，该是能回来求救的吧！"
他这个皇帝，好歹有她一份呢。
"你这么聪明，还用得着求救我？"
齐涣说着，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来。
卫蓁眸中带着疑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是何物？"
"你说的，我也算你的半个娘家人了，送你的嫁妆。"
齐涣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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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铺过去的暗线和商路，或许能派上用场。"
十年了，物是人非，故友相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年的故人，也就只剩下一个卫蓁，一位卫灏。
特别是卫蓁，这三年，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也该是，像亲人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卫蓁看着手中的信封，微微笑了笑，
"那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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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不用暗线，这财富，可是一大笔啊。
交出去的暗线，都没有这一条商路值钱。
齐涣一笑，眼神有些纵容，
"你何物时候客气过？"
从前就不心知客气二字怎的写，如今，更是不心知。
.......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刑部大牢，中年人贴着墙壁坐着，廊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他睁开目光，看了过去，是一道浅青色的身影。
二十多年了，时光，宛如对她格外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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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还是原来的模样。
"你来了。"
郭嘉一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她。
皇后脸庞上带着轻笑，
"死到临头，还这样从容，看来，你这一辈子，从未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过。"
郭嘉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无可奈何，
"愿赌服输罢了。"
"十年前你也曾赢过。"
皇后淡淡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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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最后还是待在了国子监。"
当年，他是齐晟的谋臣，只可惜后来两人政见不合......
"郭嘉，这一生，你后悔过吗？"
她忽然开口开口问道。
可曾有过那一丝一毫的后悔，后悔抛却所有，沉溺权术？
郭嘉沉默许久，似乎真的在思考，
"大概，是后悔过的吧。"
只是，后悔，有用吗？
一旦走上这一条路，就注定无法回头，他也早就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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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或许最开始的初衷并不是这样，但他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也早就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现在追究，宛如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想，输给了自己的徒弟，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皇后轻声一笑，
"可我在你脸上，看不到半点悔意。"
他还是从前那样，从不知回头，从不知悔改。
已然是有人递上了毒酒，今日她来，并非叙旧，而是亲手，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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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拿着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脑海里，似乎浮现出当年那个青衣少女。
海棠树下，一曲笛音倾城。
分明，他们才是最先遇上的。
"卫韫。"
他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开口问道，
"你当年，可曾喜欢过我？"
可她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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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你配吗？
郭嘉嘴角溢出黑血，五脏六腑像是绞在一起一样，
"可我喜欢过你......"
他忽然想起来，为何物会在晋王和太子之间选择了后者，只是因为能够常常出入东宫，多见她一眼。
只是这份喜欢，不知何时，变了质。
他再也找不到当初的自己了，也找不到她了。
如今，他要死了。
而她，也要解脱了吧。
皇后出了牢房，雪宛如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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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明羽叫了她一声，
"回家吧。"
她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脸庞上带着笑意，
"走吧。"
皇后已经死在了猎场，她现在，只是卫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国公府，卫蓁方才返回，跟陆琰打闹在一起，扬了满院子的的雪。
了然此时正给卫灏喂药，盯着院落里打雪仗的两个人，卫灏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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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加起来有三岁吗？"
了然看了他一眼，凉凉道，
"这两人加起来估计三百岁都快有了，大约是成了精，返老还童了。"
了然感觉，这世上，大概只有卫灏一位人觉得他的妹妹单纯可爱。
这两个人，分明一位比一个精，这要是一起去了西凉，倒霉的一定是西凉皇帝。
两个祸害凑到一起也好，免得去祸害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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