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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萦姐姐。”

郡主终于和离了 · 以五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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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手起刀落,一条青绿色三尺有余的蛇断作几截,落在地面时仍在扭着。

孟妱被卫辞的剑光吓的闭上了眼,听见响动才堪堪睁开双眸,要往身后看时,抱住她的人忽而伸手遮住了她的杏眸,沉稳道:"别看,是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蛇。
孟妱只觉心中一惊,下意识又紧紧闭上了眼。接着,人便被沈谦之牵上了马车。
"走罢。"他对车外的卫辞说了一句,一手仍紧握着孟妱的手,她脸色发白,他知她还后怕着。
孟妱仍先余惊中,并未察觉出他的不对来。直至马车行至山庄前,一行人接了出来,沈谦之才松开了她的手,整个人颓了下去。
"大人,你怎的样了!"卫辞忙上前接住了他,众人亦围了上去,她这才觉出不对来。
玉华山庄里的一间院落里,沈谦之躺在榻上,嘴唇微微发白,银冠被孟妱提前卸下了,一头墨发将脸衬的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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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夫君如何了?"孟妱坐在床沿上,面色焦急的问着。
闻言,孟妱点头致谢着,须臾,只听那郎中接着道:"虽不致命,可若是这脚上的伤口不处理妥当,难免会留患。"
榻前的郎中缓慢地起身,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回道:"沈夫人莫要挂念,这伤并不致命,晕倒也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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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劳烦大夫,费心医治。"孟妱蹙眉道。
那郎中微微点着头,道:"倒也不难,若是有一味鬼针草便好了,只是这味药平日并不大用,铺中也不曾备着,要等往来送货的商户,还需几日。"
"那当如何!"卫辞在一旁已着急起来。
孟妱垂眸思索瞬间,抬首对卫辞道:"现下,你快马加鞭赶回城中,去各大药铺寻一寻,看可否能得。"
"是,夫人。"卫辞只是干着急,如今听了孟妱的令,忙柄剑朝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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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瞧着他们这阵势,忙解释道:"夫人不必如此惊慌,即使没有那味药,也治得,只是疗效慢了些。待我稍后取一些草药来,先行给郎君敷治伤处,不出今夜,便能醒转过来。"
孟妱怔怔的轻轻点头,又瞧了一眼榻上躺着的人,才缓慢地将郎中送了出去。
回至屋内,孟妱静静的守在榻旁,看着他憔悴的面颊,不由得伸手抚去。玉指划过他清俊的眉目,停在白皙的面庞上。
他今日的伤,是为她而受。
许是因他还昏着,孟妱格外大胆起来,缓缓俯下身去贴着他的胸膛,轻枕着。
他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他才开始接纳自己,往后,他们会越来越好,做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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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门口传来了叩门声,孟妱起身去开了门。
一位丫鬟手中端着托盘,上放着几盘小菜,回道:"夫人,用些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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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人住着,玉华山庄也常年留着几个丫鬟,以洒扫山庄备不时之需。
孟妱原是无甚胃口的,可瞧着躺在榻上之人,她心知,她得吃点什么。否则,何来力气守着他?
她舀了一勺清粥方送至口边,一旁侍立的丫鬟便开口问道:"见夫人神思忧虑,可是有什么难事?"
孟妱怔了一瞬,忽而想到了何物似的,回问道:"这庄子可有备用的药材?"
那丫鬟即刻回道:"温大人从前命我们备过一些,不知夫人是要哪一味药材?"
"鬼针草。"孟妱试探着说道。
丫鬟又接着回道:"这味药,用处甚少便不曾备下。只是,奴婢知道有个地方,一准儿会有。"
孟妱即刻置于了手中的汤匙,开口问道:"在何处?"
丫鬟不假思索的回道:"沿着山庄后的小路下去,有一片林子。我们这儿的一位小丫鬟从前在那里头住过,只是彼处已长久不住人家了,故而杂草丛生,即便是有,也不大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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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说完,孟妱早已霍然起身了身,"可否请姑娘替我引引路?"
不多时,她便按那丫鬟所说,从玉华山庄后头的小路上走了下来,方一下山便瞧见了一大片林子,倒不难找。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回出来时,她特意与丫鬟要了驱蛇的香囊绑在了脚踝上。听那丫鬟所言,鬼针草的模样并不难辨认,一入林子,她便翻找了起来。
眼瞧着太阳西沉,却还未寻见那鬼针草。
孟妱直起身子重重喘了口气,这会子估计那郎中也已上山了,也不知卫辞那边消息如何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慌张了,应等一等的,至少该领个丫鬟一同前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她轻拂了拂裙角,要拂袖而去时,瞥见一个背着竹篓的女子。
孟妱心内一动,或许这样东西女子是住在这左近之人,对这片林子定会熟悉几分,忙提裙上前唤了一声:"姑娘。"
背着竹篓的女子,微微怔了怔,缓慢地回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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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一身的粗布衣裳,也遮不住女子胜雪的肌肤,黛眉轻蹙朱唇不点而红,美目流盼之际,尽是清贵淡雅之气。
看见站在不远方的女子,孟妱呼吸一滞,脑中似五雷轰顶一般炸开。她想开口唤她的名字,可怎的也张不开口,整个人怔怔的,不得动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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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再见到李萦。
那女子顿了顿,神色有些疑惑,缓慢地走了过来,至孟妱身前问道:"夫人唤我何事?"
一声夫人,将孟妱惊醒,回过神来痴痴的开口问道:"萦……你、你唤我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子伸手向上抬了抬背上的小篓,浅浅的笑着说:"瞧夫人的打扮,必是富贵人家,因不知夫人身份,便不敢胡乱称呼。"
这嗓音太过熟悉,初来京的那段时日,总是这样温柔清明的嗓音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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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姐姐,"孟妱蓦然哭出声来,上前抱住了李萦,"你还活着。"
"夫人,"李萦顿了一瞬,伸手将她扶开来,唇角微微扬起道:"夫人是认错人了罢。"
孟妱被她扶开,怔怔的望着眼前之人,向来清贵雅致的李府大姑娘,此时只着粗布麻衣,头上别着一截小木棍。
李萦望着她的眸中满是疏远与陌生,她似乎……不想起她了。
她不敢想象当年被恶贼掳走后,李萦在这三年来都遭遇了些什么,可此刻,那充斥整个胸腔的苦涩却是如此清晰。
三年前,该嫁给沈谦之的,原是李萦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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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早该想过到会有这一日,李萦终会回来,而她所拥有的一切将化为泡影。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事实就在跟前,可孟妱仍感觉难以置信,她心绪有些兴奋,双掌不自主的抓着李萦的肩头。
"疼……"李萦蹙眉呻.吟了一声,伸手抚上自己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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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妱这才发现,她白净的玉手上尽是新的、旧的伤痕,视线往下,破旧的布衫下隐现她白皙的双腿。
"这样东西,你先穿着。"孟妱脱下了自己来时身上系着的氅衣,将她褴褛的衣衫裹上了。
李萦惊异的注视着她的举动,开口问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夫人……是认识我吗?"
"我是——"
我是孟妱啊。
话到嘴边,喉中却似被人堵上了一般,吐不出一位字来。她知道,那是她的不甘和惧怕。
理智告诉她,三年前她已对不住李萦一次,不能再伤害她第二次。
可心灵深处,却又有一位清晰的嗓音在质问着她:你要将李萦带去何处?沈谦之面前吗?那你这三年来求的又是何物?
"我是你旧日故人,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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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妱咽了咽喉,才继续道:"我现下还脱不得身,待我回府之后,定会派人来接你。"
咬了咬牙,她还是改了口。她掏出了身上带着的所有银钱,尽数塞给了李萦,又望了望她背上的竹篓,道:"这些银子,够你花费一阵子了,不要再做这些了。你等我几天。"
李萦怔了半晌,总算微微点了点头。
*
孟妱带着李萦从茅草屋里拿来的鬼针草回到玉华山庄时,天色已沉了下来。
在去他们所住院落的路上,几个丫鬟瞧见她丢了三魂七魄的模样,也觑着眼避让而行。
只不过孟妱并未注意到,她满脑子皆是林子中碰见李萦的形景。
总算走至院前,院门敞着,透过窗子能瞧见里面亮着的烛火。
而通往主屋的路,却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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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条路宛如很长很长,她每迈出一步都觉艰辛无比。
这会子,他会不会已经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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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内心竟生出邪恶的念头来,她希望他永远不要醒来,她情愿陪他一起沉睡。
她实在太怕了,若他醒了,该如何去面对他。
一股寒风吹了过来,孟妱紧紧缩作一团,靠在门旁的灰色墙上,缓慢地蹲了下去,她盯着上空漆黑的一片,神思跟着一片空洞。
"夫人?"
孟妱连门响的嗓音都不曾察觉,直至耳边响起了卫辞的声音。他站在孟妱身旁,问道:"夫人回来了,属下正要出去寻夫人。"
孟妱忙霍然起身身来,暗暗抹去眼角的泪,"夫君呢?他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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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辞一面回着,一面重新推开,道:"醒了醒了,大人一醒便定要出来寻您,还是那老郎中与属下硬是将他拦住了。"
孟妱提裙快步走入屋内,沈谦之倚在榻上,面色比方才好了许多。
她正要说话,一旁的郎中瞧见她手中拿着的药草,开口问道:"夫人竟寻到了鬼针草?"
孟妱垂眸望了一眼,她险些忘记她拿到了鬼针草。
不,这是李萦拿到的……
她下意识抬眼瞧了一眼榻上的沈谦之,他灼灼的目光也正望着自己,"是,我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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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极低,眼眸低垂,再不敢瞧向榻上之人。
遵大夫的嘱咐,她将鬼针草煎好端至榻前,沈谦之接过了药碗,道:"我自己来罢。"
孟妱怔了一瞬,缓慢地将药递去他手中,他喝着药,她便始终低垂眼眸。
沈谦之几口喝下了碗中的药,瞧着她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怎的了?"
孟妱依旧垂首,置若罔闻。
她鬓边落下几缕青丝,裙角也有些脏污,整个人瞧着甚是倦怠,沈谦之不由自主的伸手掠过她脸侧的青丝。
冰凉指尖无意中触到她脸颊,她忙回神道:"大人喝完了?那我去将碗收起来。"说罢便逃也似的站起身来,拿过沈谦之的手中的碗,径直出去了。
孟妱踅回屋内时,沈谦之已躺在了榻上,榻上只有一床锦被,加之他身上还带着伤,思忖一瞬,她还是道:"外间小榻上也有被子,我……"
"就睡这儿罢。"沈谦之撑起身子,向里挪了挪,见他神色有些吃力,她忙过去扶了他一把。
熄了灯,眼前黑下来后,周遭一切的声音忽而变得别样清晰。
或是因此处没有女郎中,她在林子里受了什么伤,也不大好意思说。
她甚至能听见沈谦之平稳的波动声,良久,他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寂静:"今日出去,是不是伤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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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听她道:"没有。"
"是遇着什么东西,吓着了?"沈谦之问着,撑着将身子转了过去,耐心道:"日后,莫要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话落,并未听见面前人的回应,良久,她的嗓音微哽:"不是,没有。"
"那是——"
"没有,没有,都没有。"孟妱再也憋不住呜咽出声,侧身环上了沈谦之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怀中,"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孟妱柔软的身子就这么扑进他怀中,她发间的清香也钻入鼻尖。她在他面前始终小心至极,从不会如此"放肆"。她如此反常,怎能是没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眼下,他若是强问,也只怕是问不出什么。
顿了顿,他伸手轻抚上她发丝,道:"好,等你何时想说了,再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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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孟妱哭的更狠了,她亦想起了嬷嬷与她说的话。
坦诚相待,方补修补情意。
可……若是他们原就没有情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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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穿着李萦的衣裳,抢了她原本属于她的夫君。
如今,李萦回来了,这便是所谓的天注定罢。
但她已与他真真实实的度过了三年,此刻,她又这般贪恋他怀中的温度,"对不起、恕罪……"她低声啜泣道。
这三个字,在他心头凶狠地划了一刀,真正该说这三个字的人,该是他才对。那天清醒过来,他便该说这三个字。可他却难以启齿,他所犯的是何等低劣无耻之错,岂是能用这三个字抵消过的。
他似乎还想起怀中女子从前欢腾的模样,也心知,这一切都毁在了他的手中。
她曾经,是那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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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之缓慢地从她头顶拿开了自己的手,他向来自诩清廉高洁,可与她在一处,他便是如此肮脏不堪。
他蜷起了自己的手,搁在半空中,任她抱着,直至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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