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杀了人？
严绾在半分钟之内，绝对是头脑一片空白，比木鸡还要呆上两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这样东西……算不算是正当防卫？她脑袋混乱地想了一句，才回过神来，随即低下头。
闫亦心仍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毯上，连垂下的额发都没有移动分毫。
"恕罪恕罪，我不是故意的。"严绾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闫亦心半扶了起来。可是闫亦心半点反应都欠奉，让严绾心里发虚发紧。
第一位反应就是拨打求助电话，严绾小心地把闫亦心的上身，靠在门边，冲到电话机旁，方才拨了两个数字，手指就顿住了。
他和她都是全身赤裸，不着寸缕！
要是真有人来，那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犹豫只是一秒钟之间的事，严绾随即车转身子，再度蹲到了闫亦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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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经理？闫经理！"她又叫了两声，嗓音一声柔一声急，可是闫亦心仍然双目紧闭，一声都不出。
她颤微微地把手指伸到闫亦心的鼻端，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呼吸还算正常，有进有出。
"要叫医生吗？"严绾踌躇，"可是不心知哪里有医生啊！真是倒霉，又不在A市，整个巴西都是人生地不熟的，连医院都不心知门朝哪里开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扭亮了灯，再度拨通了总机："久仰，我的朋友宛如有些不舒服，能不能替我叫一位医生过来？"
"小姐有相熟医生的电话吗？"总机小姐的嗓音，四海皆同，总是甜美的代名词。
但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她有医生的电话，还要打给总机干何物！
"没有，故而才……"
"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服务台备有常用的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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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无可奈何地挂上了电话，无非是伤风感冒的常用药，能够治闫亦心的这种疯病吗？她伸出手摸了摸闫亦心的额头，体温并不算高，热烫的掌心，宛如又回到了开始的温度，心里又置于了一半的心。
扒开闫亦心后脑的黑发，严绾注意到伤口呈一个小小的三角印记。那是落地灯灯柱的形状，这一下……可真是够他受的了……
严绾心虚地瞄了一眼落地灯，再度回到他后脑的伤口上。
奇怪的是，边长达2公分的一位伤口，慌乱成一团的她，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血却已经凝固。
"难道真的是狼人吗？"严绾自言自语，"据说，狼人的恢复能力，就是这样强的。但……狼人会这么菜吗？而且，月圆之夜，他也没有变成狼啊！"
严绾用看过的有限几本小说对照了一下闫亦心，最后还是果断地拍了一理脑袋："我在想什么啊！狼人……还吸血鬼呢！我是中了《暮光》的毒，都瞎想些什么啊！"
她略微托起闫亦心的头，一只手绕过他的腋下，很想把他弄到床上平躺，这样的话，他该会更舒服一些。
可是，以她一百六十八公分的个头，对超过了一百八十五公分的闫亦心，实在力不从心。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然而把闫亦心在地毯上拖出不超过五公分的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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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无奈地放弃了自己的"壮举"，爬到床上把薄被和枕头都抱了下来，细心地替他盖上。
"闫经理？"她又叫了一声，可是闫亦心却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着似的，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是昏迷还是睡着啊！倘若是昏迷，这时候也该醒了吧？"严绾苦着脸，蹲在闫亦心的身边不敢离开。
他的嘴唇干得似乎随时都会裂开，严绾倒了一杯水，在抽屉里翻出了化妆用的棉签。
"这个能够用吗？"她犹豫不决，卫生方面不会有何物问题吧？虽然看起来是干净的，但她的目光可没有显微镜的功效，看不出形形色色的细菌。
"水……"闫亦心终于呻吟了一声，严绾大喜。
"闫经理？你醒了吗？"
闫亦心容色痛苦，翕动的嘴唇，始终只吐出一位音节：水。
"被细菌感染，总比渴死强吧……"她撕开了简易的包装，用棉签醮了水，润湿了他的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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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很然而瘾似的，闫亦心深皱了眉头，咬住了棉签头不肯放。
严绾哭笑不得，用手略微了一拉，棉签被咬得很紧。
既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想来应该没有问题了吧？严绾自我安慰了一句，用另一根棉签醮了水送到他的唇边，原来的那根，才算寿终正寝。
棉签不是医用的，故而虽然一根棒上有两个棉花头，却实在蘸不到多少水。
而看闫亦心的模样，又宛如干渴得很，每一次都狠狠地咬住棉签头，直到咬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严绾看得有点胆战心惊，他不会把棉签头都咽进去吧？
随着为数不多的棉签，最后一根拔出来，又是一位深深的牙齿印，随手一甩，棉签头就华丽地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地毯上。
闫亦心的额头沁出了汗珠，嘴唇翕动得更有力，显然为没有后继的水而心生焦灼。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粗浅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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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半天的功夫，杯子里的温开水，然而下去三分之一。
"闫经理？"严绾又叫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皮，"闫经理，你醒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水……"闫亦心所有的语言能力，仿佛只剩下了这样的一位单词。
"好吧，水……"严绾咕哝着，看着杯子里的水，"可是你又不醒，我怎的对你灌进去啊……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有米没柴，也一样烧不起来啊！"
闫亦心的额头，仿佛又沁出了汗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水。"严绾哄孩子似地哄着，幸好自己前世还生了一位儿子，纵然长期放在奶奶彼处，但偶尔的诱哄，还是会的。
闫亦心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安稳了一下，微张着嘴半天没有等到甘霖，额上的汗又凝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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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来了，水来了。"严绾连忙许诺，犯难地瞪着杯子里的水，忽然跟前一亮，连忙含了一口，迟疑了半秒钟，还是闭上目光朝着他的嘴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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