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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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婆婆四婆婆一走，曾瑞庆黑着脸说："爹，娘，我们的灶房要盖在哪里？没有灶房我们也做不了饭。"

田氏忙说："你爹早说了，猪舍后面的广柑树下有一块空地，盖灶房足够了。这几天你们就先和我们凑合几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曾瑞庆仍是黑着脸应了一句。这时，周氏开口问道："娘，不是说还给一只鸡婆吗？外加十个带种鸡蛋？"

田氏瞪了周氏一眼，又看了老爷子一眼，开口说道："平时让你做点何物，总记不住，这回倒是想起挺牢的。你们自己去一人挑一只，可得挑好了，别到时又埋怨我。"说完气呼呼进厨房找了个小篮子装了十个鸡蛋递给沈氏。

周氏说："我们这天不抓，抓了也没处放，等盖好灶房再抓。这天先给二弟家抓吧。"

沈氏于是跟着周氏去抓鸡，子晴想看看到底田氏养了多少只鸡，也跟过去了。只听沈氏说谢谢周氏，周氏答道："哼，不抓也是便宜了她们三个，老婆子眼里只有她三个女儿还有那一堆外孙外孙女，我俩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落了一只鸡。可惜了那三只大肥猪。眼看着分家了，今年过年连猪都没舍得杀，一大年连肉都没好好吃上一口。老婆子手里都把着，等咱都分开了，他们好受用去。依我说，咱就该好好闹上一场，一家总得分一只吧。"

"算了吧，大嫂，你看刚才的架势，想多要点口粮都不行，还别说这大猪了，少说也得有百多斤了，还不得值两吊多财物，娘能舍得？准得留着卖个好价财物。"沈氏说道。

子晴看她大娘和她娘的这会的亲近模样，嘿嘿一笑，不由得想到了那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果然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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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见沈氏这样说，也没办法，她一位人肯定是闹不起来的，便撒了一把谷子在地上，把鸡都引来，田氏养了大概十几二十只鸡，还没等子晴看好，周氏就出手了，一只肥鸡婆递给沈氏了。沈氏接过来把两翅膀交叉拧了一下，回到厅堂里，找了根绳子捆住两鸡腿，把鸡递给子禄，让他拎着鸡和鸡蛋，子福去拎着子晴养的那十只鸡，那十只鸡子晴养了快两个月了，每只差不多快有一斤了，最近半个月没抓虫子喂了，长得有点慢。

沈氏挑了对空木桶，让子福和子禄跟着，曾瑞庆和曾瑞祥仍旧回后面拆床去了。子晴还是盯着子喜，子寿跟大毛他们哥数个玩去了，子晴心里有点不放心，可子寿想去，她也不好拦着。

等东西都搬完，都过中午了，田氏对她曾瑞祥开口说道："午时你们还是在这边吃吧，那里也来不及准备，吃完中饭你们就赶紧把要买的家当置办齐了，夜间就不管你们了，你去叫你媳妇和孩子返回吧。看看你大表姐他们还在吗？估计后头吃过中饭了，要在就一起喊此处来吃吧。"曾瑞祥听了有些失望地答应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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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曾瑞祥刚走没一会，子寿哭着返回了，一身新衣服脏得不见颜色，哭着对子晴说道："姐，三毛哥打我了，还把我推到地面，那里都是污泥，你看我的衣服都脏了，姐，他们欺负我，大毛哥和二毛哥还在旁边笑呢。"

子晴见家里的大人没有吱声，装没听见，只有夏玉走过来说了一句："子寿乖，快别哭了，二姑给你洗洗吧。"

子晴不好说何物，自己找了点热水，给他洗洗脸洗洗手，衣服也没法换，全搬走了。刚收拾完子寿，曾瑞庆和沈氏他们返回了，连沈建仁和萧氏也一起过来了。沈氏看见子寿一身脏兮兮的，忙拉过去问怎的回事。

子寿呜呜又哭了一遍，子晴在一旁解释了几句，田氏忙接过话开口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吵架拌嘴的。行了，快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呢。"

沈氏听了忙哄好子寿，子晴暗自想，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三个大的这么欺负一位小的，太没道理了，竟然没一位人说一句三个大的小孩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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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子福不多时就出手了，二毛盛汤时，三毛站他旁边，子福故意的不小心碰了二毛一下，二毛手里的那碗热汤就全到了三毛的身上，三毛气的跳脚骂二毛，两人互掐，子福在一旁说："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没站稳。"

子晴在一旁看的真真的，看子福一本正经地道歉，都快憋出内伤来了，就是不敢笑。还是瞅个空跑到后房哈哈笑出来，自己还揉了半天肚子。

吃过饭，曾瑞祥让子福跟他去取定好的锅，这次沈建仁他们就没跟过去，沈氏带着四个孩子从街里买了五斤早米，五文一斤的，又去肉铺买了十文钱的肥肉，让子禄拎着，来到了新家入口处，盯着高高长长的大院墙，子寿喜悦的傻了，"娘，这是咱新家吗？"原色的木门还没来得及粉刷，上面挂了把大铁锁，就是古代的那种长锁，和铜锁一样，不过铁的价格就便宜多了。

数个人进门走了三十来米才到木房入口处，进门是灶台，一小片空地，过去是一位书桌书架，沈氏基本收拾好了，床都铺好了，两个床挨着，旁边靠墙是沈氏的两个红漆大箱子和一位三节的衣柜，子晴估计这木房面积也就不到三十平米，边角还堆了点柴火，一家子要在这挤一年，挣财物的压力好大啊。

沈氏刚把小儿子放下，曾瑞祥和子福他们就返回了，还跟了个铁匠铺的伙计，顶着两口锅过来了，瑞祥手里抬着个小点的，子福手里还拎着个焖饭做粥用的小铁锅。把锅安放好了，曾瑞祥又带着子福出门要买水缸和水桶，水缸和水桶买回来了，又说要买碗筷，桌凳，还没出门呢，沈建仁一家来了，带了个一米见方桌子，两把竹椅，六个木凳，一袋子米，一块猪肉，一篮子鸡蛋，一大一小两个木盆，十个碗十个盘子十双筷子，这下差不多齐了。

曾瑞祥要去挑水，准备洗刷，沈建仁跟着去了，返回对沈氏说道："妹妹，这挑水太不方便了，还是想法早点打口井，不然，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日子也太辛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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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仁的话让一旁的曾瑞祥实在汗颜，原本他才是一家之主呀，几个孩子那么小，也帮不了多大的忙，可家里的经济条件又由不得他放弃那份束脩。

沈氏见曾瑞祥左右为难，便对沈建仁说道："三哥放心，等过两月我就想法子打井的。"

沈建仁不好再说什么，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好歹妹子从那个家分了出来，凭着她的双掌，过日子该是没有问题。不由得想到这，沈建仁安心告辞，沈氏想留他们吃饭，萧氏说，来日方长，好好过日子，反正他们还要住两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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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瑞祥把水缸挑满了，沈氏把东西都摆好了，就着手烧水洗碗筷，然后叫子福去他阿婆家菜地摘点菜返回，并叮嘱子福想起跟阿婆说一声。这边沈氏把两个炒菜的锅烧热了用猪皮擦了几遍。

沈氏盯着自己的孩子们说道："这是咱家分家后的第一顿饭，纵然简单了些，只是娘很开心，觉得以后的日子有奔头了，你们也要乖乖听话，以后，娘都会把你们一位个送进学堂，你们要心知上进。"

天黑前，一家子总算入座来吃了搬家后的第一顿饭，为了省事，沈氏把菜叶子放进米粥，并切了点碎精肉，一锅美味的菜粥就好了。

子福带头回道："娘放心吧，我们记住了。"

曾瑞祥和沈氏点点头，分家后的第一顿饭开动了，来了两个月，子晴也总算吃了一顿可口舒心的饭。饭后沈氏让曾瑞祥带着家里的三个男孩出去走走，她要带着子晴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