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玄坊

北归:一

大侠本窈窕 · 王小玥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 绿色阅读 关灯

顶的月亮,明朗的像是镀上了一层雪白的银光,山谷的风吹过,发出如哭如泣的声响,熟悉的血腥味随着风飘进鼻端,伸手折下一棵草的叶子,才发现上面粘腻一片,满是猩红。尸体倒下时洒出的血液沾上了叶子,弄脏了他 的手,唐折垂眸看了瞬间,有些嫌恶的蹙起了眉头,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番,沾染的血液被擦拭干净了,可唐折感觉自己的手,仍旧脏的像是在粪水里泡过。

后面一具没有死透的尸体挣扎着爬了起来,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手中握着半截枯朽的木棍,想要朝着他的后脑敲下。唐折察觉出背后的风起了,却没有动手,不出意外的,长刀没入了那老妪的前胸,那老妪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噗通一下倒在地面,了无生机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启禀殿下,一共八十一口,上到老人下到孩童,全部诛杀!"
唐折静静的听着,沉默着,看了身旁的张侍卫一眼,算是应过了。张侍卫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唐折身旁,唐折知道,他从死人堆里救过这张侍卫的命,从此他对他死心塌地忠心无二,但凡有人对他图谋不轨,无一例外,那些人都死在了张侍卫的刀下,若是可以,唐折相信,就算是让那张侍卫为他做挡箭的靶子人肉的垫子,他也会毫不犹疑的冲上前去,因为"忠诚"两个字,业已刻在了他的心里。
想到此处,唐折恍然忆起,其实这世上还有一位人,在危险的时候,愿意为他遮挡一切伤害,只可惜他丧心病狂,用她去换了别的东西,这一换,便再也换不返回了。
唐折也不心知自己何物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衡量评价自己的时候,用"丧心病狂"四个字,竟感觉贴切无比。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卑鄙,不择手段,甚至变成了个杀人如麻的怪物!
看看,后面山谷里这支离破碎的一地尸体,就是他的杰作,那其中一位被他亲手杀死的孩子啊,还在他娘亲的怀中甜甜的做着美梦。
呵呵!唐折低笑一声,到了阎罗殿中,要怪,也只能怪这家的男人,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动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衣衣师妹。
精彩继续
衣衣前来西川寻他,是唐折意料之外的事情,为此,他甚至惊喜到不能自己,天知道,他多么渴望像当初一样,能有个亲人的陪伴,故而他疼爱衣衣,照顾衣衣,把作为一位兄长能给予衣衣的,全数都掏出来。
自己属下那个武将喜欢衣衣,这是唐折心知的,只因在他心里,衣衣这样的好姑娘,注定是招人喜欢的,可是在唐折心里,似乎小时候便觉得,衣衣长大了一定是要嫁给书生的,书生打小就喜欢衣衣,这是整个青云岭的人都知晓的事情,他也由心里感觉,衣衣嫁给书生,书生娶了衣衣,那一定是件美好又幸福的事。故而,对于属下对衣衣的喜欢,唐折选择了视若无睹,因为他尊重衣衣的选择,内心里,也有些偏袒书生。
或许这世上的大多男人都是一样的,越得不到的女人,越是感觉心心念念魂牵梦绕,那武将爱衣衣爱的紧了,便主动向他请求,要娶衣衣为妻。唐折端坐在高位上,垂眸看了那武将瞬间,并没有直接拒绝,只因他知晓这人是个人才,且人心好不容易笼络了,只因一位女人冷了部下的心,总归不好。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衣衣,怎的能当做一个别的女人来看呢,那可是他们最乖巧,最可爱的小师妹啊!
自己没有出面做这个坏人,这是唐折一直以来愧疚的事情,他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了衣衣,同那武将说,只要衣衣愿意,他便同意,虽然他知晓,衣衣必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可还是让那武将亲自去问衣衣了,结果不用多说,当头一盆冷水,是衣衣泼给那武将的,和他这英明爱才的西川主,没有何物关系。
可是这一来,却给衣衣埋下了祸根。
那武将位高权重,衣衣的拒绝,折了他的颜面,是以处心积虑,如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静的等待着猎物出笼的那一刻,这一点,唐折自认其实有所细微的察觉。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切都风平浪静,唐折感觉自己满脑子都被西川乱七八糟的事情挤的满满当当,衣衣和那武将的事情,也一点一点地的放在了脑后。
接下来更精彩
可如今再忆起来,只剩下了满满的自责和愧疚。
衣衣并没有长久的呆在西川,她向他告了别,因为她听闻了书生和大奎的下落,她要去寻他们,那一刻,唐折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觉得里面空落落的,何物都没有,旁边也空落落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故而对于衣衣的拂袖而去,他有些伤感,有些遗憾,又有些负气。
他就让衣衣一位人走了,身形单薄的一位姑娘,自己打着伞离开了西川,那画面落在唐折的脑海里,每次梦里重现了,他总要追逐着那身影叫喊着跑上良久,可脚底磨穿了皮,也没能追上衣衣的身影。一场荒唐大梦醒来之后,都会无力的,给上自己两个耳光。
其实他料想过那心胸狭隘的武将,或许会对衣衣下手,但又感觉不会,毕竟他在西川,在那些文臣武将当中,还有着足够的威严,就算那武将欺负了衣衣,也要料想他这西川主,会不会原谅!
可事实,是他低估了人心的丑恶,那武并没有在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请求他这西川主不得不将衣衣嫁给他,而是造了一位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将衣衣囚禁了起来,折磨她,**她,这世上人所能不由得想到的痛苦和屈辱,都在那样柔弱的衣衣身上受过一遭…………
每当念及至此,唐折的一颗心疼啊!仿佛心头最纯净柔软的地方,被人拿着刀子剥皮分筋,割成支离了破碎的形状,而他心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世上那样绝美善良的衣衣,她本该快乐幸福的被人捧在手心上度过余生,却是悲惨的,留在了彼大雪纷飞的冬天,从此以后,他和钰姐姐一样,有些痛恨这世间大雪覆盖,遮住一切掩埋一切的模样,更多的,也是痛恨自己的无能和小气。
​‌‌​‌‌​​
不必多想,他们定然已经恨透了他,若钰姐姐活着,说不定会来声色严厉的质问他为什么任由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书生必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剥皮啖肉。他也恨他自己,可事已至此,去能为力。
在朝堂之上,他不能只因一位女子而将战功累累的大将处死,他还要顾及西川,还要在众人面前笼络人心,故而那武将只被他罢了官职,流放了。
可这世上,有因必有果,做了恶事,哪有那么简简单单就能了结的,这山谷里八十一口人的尸体,尽是那武将和他的家眷老小,无论哪一位死,都要被放干了血,掏了心肝,斩了四肢,任是哪一位死了轮回转世,做牛马畜生,也是个活着只能待宰的废物。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回忆良多,唐折将手中的帕子扔在地面,凝神看了自己的手片刻,想着从何物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如那武将一样,残忍恶毒的一个人?细想,他也不清楚,或许是从青云岭上看看爹爹尸体上血淋淋的伤口的时候,或者是知晓自己胸前那一抹疤痕,本是亲生父亲用命换来的时候,或许是这世上善良的人都得不了好报死无葬身之地,恶毒的人手握权利富贵,耀武扬威的时候。总之,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可那又有何物办法,适者生存,本就是这么一场游戏规则。
其实曾经陪在他身边的人众多,但都一个个被他伤透了心,钰姐姐如此,婵媃也是如此。
婵媃是个同衣衣一样善良的姑娘,有时候耿直的有些傻气,每次她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唐折能感受的出来,里面透出的,尽是浓浓的爱慕。婵媃喜欢他,这是他在天玄山上,就业已知道的事情,可是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婵媃,这一点,从开始到现在,都有些捉摸不透,不过无论喜欢或者不喜欢,他对婵媃的感情,最多的该是感激,感激一直以来无论他变成何物样子,婵媃都在身边陪着他,无论他遭遇了什么样的劫难,哪怕第二天生死未知,婵媃仍旧执着的,甚至有些死心眼儿的陪着他。
有时候,人活一世,唐折感觉自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若是有一天要死了,并不奢望陪在他身边的能是别人,至少有一位婵媃,他也不会死的那么凄凉,那么孤单。可是自作孽,活不得,像之前许多次一样,他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为了西川的发展和稳固,伤害了那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这一次,便是婵媃。
明心知婵媃喜欢他,可他却当着婵媃的面,八抬大轿娶了军师齐择的姐姐。
或许,他的命就像新良城里那个算命的疯子所说的一样,他是天煞孤星,旁边的人,都不得善终!
果真,像他的两位父亲,像钰姐姐,像衣衣,像很多的人一样,他们本无错处,却也终是不得善终。所以,婵媃走了,也好。
⬅ 上一章 📖 目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普祥真人普祥真人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绿水鬼绿水鬼季伦劝9季伦劝9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东家少爷东家少爷迦弥迦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玉户帘玉户帘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喵星人喵星人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武汉品书武汉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