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17
考虑到食堂排队的艰难，几个小朋友商量之后，决意去学校前面的一家饭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鹿兮兮再三警告众人，少点少吃少说话。
但，好像没什么作用。
"我要糖醋小排。"
"我要烧鹅双拼。"
"我要蟹黄豆腐。"
"我要清炒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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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够了。"鹿兮兮瞪了这几个不听话的，转头对林深说。
"再点一个你喜欢的鱼汤，嗯？"
鹿兮兮眼皮一跳，林深，不是让你也少说话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也行。"
服务拿了单子，给每人沏了一杯茶。
刘怡抿一口茶，盘问开始。
杜蕊收到刘怡眼神里的信号，清清嗓子，开口说:"大家先给林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杜蕊。"
"我是刘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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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昊。"
"我是宋思思。"
"你们好，叫我林深就行。"
刘怡放下茶杯，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林深同学讲一下你和兮兮的事情，一开学就拐走了我的同桌，得给我个交代吧。"
林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过年前几天，我在我们家旧居住了几天，不巧发了高烧，刚好遇见了鹿兮兮，就托她帮我买药。之后，她妈妈听说我一位人住还请我去家里吃了顿饭。受阿姨所托，我以后要给鹿兮兮补数学，正好要转班，就来了你们班。"
林深的解释简明扼要，合情合理。
周昊顿时明白了，就是说:"鹿兮兮做了好人好事，而后你现在来我们班报恩。"
报恩，不错的想法，林深略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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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蕊拍拍鹿兮兮说:"过年那几天？哼，你遇见了男，咳，林深，你都没有跟我们提过。"
鹿兮兮嘿嘿一笑，"我觉得不用说。"
刘怡心里可不认为就这么简单，不过，先放过他们一马，慢慢观察。
冲林深对高露这天的彼态度，她对林深表示很满意。
宋思思没啥想说的，就是觉得饿。
菜陆陆续续地端上了桌，小伙伴们闻见这香气都忍不住咽口水。
可是，鹿兮兮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林深说的话，很合理。
合理的让她感觉，她和林深之间何物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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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这些骤然涌上心头的杂念，鹿兮兮和朋友们一起聊着天，吃起饭来。
也许，林深和她，也只是这么简单。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也和林深熟络起来，纵然他话少，却也是有问必答。
和传言里说的难以接近，似乎不太一样。
……整整一位下午，林深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鹿兮兮的心情宛如很低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他宛如没找到原因。
给她的糖果，她放在了书包里，没有吃。
和她说话，她也是淡淡的，就终结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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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刘怡她们几个叫鹿兮兮去吃下午饭，她也说不想吃。
盯着坐在自己旁边，心无旁骛，奋笔疾书的鹿兮兮，林深有些苦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明中午还是好好的。
得要哄哄她呀！
悄悄拿出手机，打开"约会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线求助: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怎么哄她？
百恋成刚:嗨，好久不见你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和她找话说，讲几分让她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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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1号:"你怎么了？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像这样说，语气温柔。
恋爱循环:带她出去散散步，或者给她找几分事情做，不要让她一位人沉浸在不好的情绪里。
林深退出"约会吧"，将它藏到隐私文件夹里。
他敲敲桌子，将自己的移动电话推放到鹿兮兮的作业本上。
"看看。"
鹿兮兮拿起移动电话，上面是一张合影，林深挽着爷爷奶奶的胳膊笑得灿烂，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雪景。
林深说:"往后翻。"
鹿兮兮看了他一眼，一张张的翻起来。
有林深堆雪人的画面，有他和他父亲爬雪山的照片，有爷爷奶奶一起包饺子的场景，有大雪纷飞，有裂纹的冰湖，有落日的橙色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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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就都是林深的画。
素描和彩铅，画的都是人物，除了他的家人，大多数都画的是小孩子。
翻着翻着，鹿兮兮就看见了自己。
鹿兮兮不敢再翻下去了，移动电话放回林深面前。
围着红围巾的自己，公交车上的自己，以及她抱着娃娃离开时的背影，很多众多张。
林深锁了屏，将移动电话放到了一旁。
"你看到了吧，爷爷奶奶住在山角，彼处很偏僻，移动电话没有信号，所以没能给你发消息。那些拍下来的风景，都是我见了之后想给你分享的。剩下的日子，为了过得充实些，就每天给附近的邻居们画画。画完觉得你比较喜欢小孩子，就拍了几张。"
鹿兮兮听他这样说，有些喜悦。她有些羞怯的问:"那你画那么多我，做何物啊？"
"锻炼自己的记忆力。"林深一本正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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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兮兮刚缓和好的心情，又被他堵的不行。
"那你记忆力可真好。"
鹿兮兮拿起笔又要开始写作业，林深只好拿出杀手锏。
"我给你讲题吧。"说着伸手拿过鹿兮兮的试卷。
他发现女孩的分数虽然不高，但是出错多数是在选择和填空上，后面大题写的还能够。
鹿兮兮见他看的那么认真，心里默默发怵，她写得真的很差吗？
林深说:"坐过来，我想先你讲一下，选择题该怎的做？"
鹿兮兮听话的挪过来，和林深紧挨着。
林深讲完，鹿兮兮拉过草稿本又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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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做对了。林深，你这样东西方法好简单啊。"鹿兮兮不可思议的盯着林深，脸上挂着笑容灿烂。
林深想，她好像心情变好了。
是只因做数学题吗？
做数学题就能让她开心的话，他要不要第二天给她买点资料书？
"嗯，懂了的话，我们看下一位。"
……
晚自习。
郑烽站在入口处监督着班级纪律，同学们则忙着写作业或者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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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一中的学生别的优点不说，就是自律这一点，没人能比得上。
上课前，郑烽让林深去领了书。
对于林深要来读文科，郑烽心里不太赞同，但校长都同意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叮嘱林深几句，先适应一段时间，不要有压力。
此时，林深一本一本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鹿兮兮正做着地理材料题，林深扔了个小纸条过来。
帮我写名字吧，书众多。
等我写完这道题。
林深置于笔，静静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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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孩刚合上书，林深就把自己的书一摞摞堆过来。
"你一本一本放。"鹿兮兮开口提醒道。
翻开书的扉页，鹿兮兮写下林深的名字。
递给林深，又取过另一本。
只是，盯着书上的字迹，林深感觉有些眼熟。
视线移过去，盯着鹿兮兮快速而熟练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好像在模仿我的笔迹。
这么说来，……
在老家那些日子里，自己想念她的时候，就不停地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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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西海的她是不是也很想他呢？
想他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一页一页的写下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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