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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所谓事出蹊跷必成妖，这魏村背后，一定还有何物是我们所不心知的。"
眼瞧着狐狸蹙起眉来，刑如意轻叹一声，捧住了他的俊脸，盯着他好看的狐狸目光，认真的开口说道："殷臣司，我们凡人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既然小孩子的事情业已了了，彼莫须有，也就是袁天罡主动提出要去超度，魏叔谋也自食恶果，剩下的事情业已与我们无关，我想我们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娘子说的有理。"狐狸勾唇一笑，将刑如意拉进怀里："如此，我们还是回家吧！"
刑如意故作抗拒的扭了扭，"殷臣司，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良辰吉日。"
"良辰吉日又是何物时候？"
"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殷臣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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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很欠揍！"刑如意轻跺狐狸一脚，而后飞快的逃掉："殷臣司，我警告你，没有正式拜堂成亲之前，不许叫我娘子！"
"遵命，娘子！"狐狸言语恭敬，眉眼间却满满的都是笑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臭狐狸，你故意的，再也不要理你了！哼！"翻个白眼，刑如意提起裙角，跑的越发快了。
狐狸不紧不慢的在后头跟着，时不时的还要低头问一下怀中的殷元。
"你打算何时学会走路？"
"三翻六坐七滚八爬，我总得缓慢地的来。"殷元张嘴打着小哈欠，跟着舒展了下小胳膊小腿，在狐狸怀中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狐狸蹙眉，低头看着他那张圆乎乎却异常好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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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何物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的，三翻六坐七滚八爬。"
"哦，这样东西呀，是我的娘亲，你的娘子没事儿的时候对着我絮絮叨叨时说的，我详细分析了下，从字面意思理解的话，该是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七个月的时候可以就地打滚，到了八个月就能够尝试爬行。至于走路吗？大概要到明年的这样东西时候了。"
狐狸的脸黑了，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明天，你就开始走路吧！"
"为何物？"殷元反问，小小的眉也挑的高高的。
"你觉得一位可以杀魔的小鬼，还需要遵循凡人的那些流程吗？"狐狸说着，双掌一松。殷元反应也不慢，小手直接拽住狐狸的衣袖，讨好的笑着。"好歹我也跟你姓，管你叫声爹爹，如此狠心，真的好吗？"
"正只因你姓殷，所以更不应该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儿。"狐狸伸手在殷元的脑壳上弹了弹："少年当自强，这句话，如意她没有对你说过吗？"
殷元被弹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一个两三岁小孩儿的模样。眉眼与狐狸比起来毫不逊色，只不过，狐狸有的是仙气，而殷元的眉角眼梢充斥着的则是魔气。此时，他年龄尚小，让人看了，只会感觉这孩子长得好看，可若是再长大几分，必定是洛阳城中倾国倾城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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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有狐狸养着，吃喝不愁，可作为如意胭脂铺的掌柜，刑如意也不能放着上门的生意不做，是以强打精神，迎了出去。
回到洛阳城，天已大大亮。熬了一宿，又是打架，又是听故事的，刑如意也累了。换了衣衫，洗了脸，正打算补个回笼觉，前头却来了客人。
铺子中央站着个蓝衫女子，看模样有些拘谨。女子容颜清秀，穿戴却是一般，只头上插的那只朱钗似值些银财物。一双掌，半藏在袖口中，见了刑如意，腼腆一笑。
"刑掌柜好！"
"夫人好！"
刑如意见女子年纪不大，梳的却是妇人髻，是以原本吐到嘴边的姑娘二字，也转换成了夫人。
"夫人这么早来，可是想买些何物？本店主营胭脂水粉，但夫人小姐们惯用的护肤、调理方子也一应俱全。现货都在架子上，夫人若想定制，也可，只是时间略微长些。"
眼瞧着刑如意张嘴就说了一大通，女子更显拘谨，原本藏在袖口中的手，也不禁交握了起来。见状，刑如意温和一笑，自桌子上倒了杯水递过去："时间尚早，夫人可慢慢挑，缓慢地选，若是有不懂的，如意也自当解答。你放心，我这小店，做的是开门的生意，童叟无欺，也不看人下菜单。"
"看人下菜单？"女子轻挑眉尾，看着如意的眼睛道："请问掌柜，这看人下菜单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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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某些商家惯用的那种伎俩。看你穿的好，戴的好，就为你推荐那些贵的东西，穿的一般，戴的一般，就为你推荐一般的东西。"
"所以，掌柜的这家如意胭脂铺，是不一样的对吗？"
"自然不一样，无论男女老幼，贫贱富贵，到我这如意胭脂铺，只能选购一样东西，那就是适合自己的。当然，我这店里，也分上、中、下三等，但贵的不一定就是适合你的，便宜的，只要适合，也照样好使。我刑如意卖东西，图的是品质，是口碑，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刑掌柜刚刚说的这番话里虽说有些字眼是我听不太心领神会的，但如意胭脂铺的买卖好坏，我却是了解过的，邢掌柜的为人，我更是颇为清楚。今个儿既然来了，自然看中的也是掌柜的为人，相信掌柜卖给我的，也一定不是寻常的东西。"
"那是自然，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位诚信。"刑如意说着，打了个瞌睡："说了半天，夫人还没有告诉如意，您今个儿来，是想买些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女子指了指自己的脸："听旁人说，掌柜这里有祛斑养颜的东西，故而过来瞧瞧。我这脸，虽说不怎的好看，但生养前，也还算白净细腻。如今，却长了这许多褐色的斑点。夫君他虽不嫌弃，可我心里，始终有些膈应。"
"正所谓女为知己者悦，想来夫人与老爷的感情必是极好。"
女子略低了头，脸颊微浮红色，竟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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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不大，却颇为的坚定和温柔："夫君他，待我极好。"
"不知夫人生的是男是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位女儿，小字晚晚。哦，这名字也是我家夫君给取的。因女儿出生时，正是暮色时分，夫君心有所感，于是就给取了"晚晚"两个字。"
"晚晚，很好听。"刑如意由衷的说着："您的这位夫君，是个有心人。"
"他一向如此。"女子说着，眼中竟溢出些幸福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孩子多大？"
"昨日刚满半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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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如意略微沉思了一下，"夫人若是信得过，如意就为您推荐一个方子。"
"不是胭脂水粉吗？"
"胭脂也好，水粉也好，虽说也都是植物提取的，可为了容颜绝美，效果好，里头多多少少也会添加些矿物质。这些东西，对于平常人来说，是无碍的，但夫人不同，尚在哺乳期间，此时涂抹胭脂水粉，孩子多多少少也会沾染上一些，对孩子总归是不大好的。"
"不大好吗？"女子重复着这四个字，神色间，有些异样。
"半岁的孩子，正是与母亲亲近的时候，少不得会蹭您的脸颊何物的，若一不小心将这胭脂水粉给吃进了肚子里，后果谁也不敢保证。"
"原来是这样，掌柜的考虑倒是细致。只是不知，刚刚掌柜所说的彼适合我用的方子麻烦不麻烦。我家，只是寻常人家，夫君他在私塾中教书，平日里也没有多少的时间帮我照看孩子。若是太麻烦的话，我怕自个儿会没有时间使用。相反，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使用起来倒是十分方便，只要平日里注意些，孩子她应当无碍吧？"
"夫人不必忧心，这方子虽是我自己调制的，效果却一点都不差，何况属于内外兼养，可以从根本上解决夫人您的困扰。至于这价格，与一般的胭脂水粉也没何物两样，就算多少贵些，相信夫人您也是能够承受的。"
女子稍稍沉默了会儿，这才扬起脸来，看着刑如意柔柔一笑："既如此，那就听掌柜的。"
"夫人放心，美容护肤，如意是专业的。这方子，您可以先用着，若是用的不好，我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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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掌柜误会了，我并非彼意思。"女子说着，掏出一位荷包来，搁在桌子上："银两不多，但想着，也应该够买掌柜的彼方子。"
刑如意瞧了眼，见那荷包鼓鼓囊囊的，约莫着得有四五两银子。
"夫人您也误会了！"刑如意将荷包推倒女子跟前："我这方子，只需三十文财物。"
"三十文？"女子有些吃惊。
"是的，不多不少，三十文正好。"刑如意说着，起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其中的一位格子，从里头挑出两包药粉来："夫人也是来的巧，这神仙玉女方，是我前些日子才方才调配好的，您是它的第一位使用者。故而，这三十文财物，我就当是收您的一位成本费，您若是用的好，就帮着咱们铺子做做宣传。"
"神仙玉女方？"女子盯着刑如意手中的纸包，默念出彼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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